实科企业下属的一个采矿厂地处偏僻的山区。在领导们还没有到达的时候必须要抢先到达那里布置好一出戏的前奏。这是宣传部门首先要做到的事。如何布置,怎样布置,就是一次给我这个经理严峻的挑战。
“昨天给工人下发的那些物质都提前发了吗?”我问小新。尽管这件事我不止一次问过小新,我知道,多问一次,就给自己多一层安全保险系数。
一进入采矿厂,就觉得气氛很热烈。老总在采矿厂亲自设计的熔炉第一期工程今天正式启用。工程分三期进行,总投入是三千七百万人民币。经过一年筹划,一年施工,现在终于被投入使用。这样的大事对于实科企业来说不啻于是射放一颗“原子弹”。所以强化宣传领导这一点我做得丝丝入扣。为什么?因为我的目的就是要得到上级的赏识。在人治的社会里,上级的赏识是升官的唯一途径。这种事,说穿了就是拍马而已。各位千万不要以为拍马只要豁出脸皮就行,豁得出去的女人多了,可傍上大款的或把自己卖到好价钱的是极少数,大部分还是做了低层的三陪小姐。有些豁出脸皮的人到头来即损了人又害了已。为什么?就是在关键的时候你没有关键到位。
比如说这次要做的宣传工作,突出领导政绩的关键是什么?关键就是体现领导“勤政为民”,民是什么?民就是老百姓,老百姓的特点是目光短浅,注重眼前利益。所以你做事的方式方法必须具有老百姓特点,要搞短期效益,要鼠目寸光。今天老总投资的这个熔炉厂虽说投资过大,但是解决了一大部分老百姓的就业问题,至于有没有效益,今后有没有发展的前途,那就不是老百姓所能看到的了。所以现在谁迎合了老百姓谁就会成功。我对老总的策略可谓入木三分。
剩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仪式方面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在有条不紊进行。
我一方面安排小新去厂广播室督促声响方面工作,另一方面要求厂招待所的人员做好接待工作;一切都在自己的划算当中。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已经是深秋的日子了,在厂办办公室抬眼便可望见楼外不远处一些脱光绿叶的槐树。许多树在深秋都变成了这种凋零的状态,变得毫无诗意而让人感到单调和枯索,如同一只美丽的锦鸡脱去一身毛羽那般。那些低矮的工人住房错落地长在一堆堆乱蓬蓬的矮树丛里。我去过那些工人居住的简陋的房间,虽然说是临时居住的地方,但破败的景象实在难以令人目睹。夫妻合居的一张床竟然连块象样的被褥都没有。
锣鼓响了,鞭炮响了,老总的车徐徐的开进了采矿厂。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这时,有人敲门。
“请进。”我有点累,估计是昨天晚上弄得太晚了,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
“张经理,你的电话。”进来的是一位略有姿色的女人,年龄在25岁左右。我认识她,李媛园,就在隔壁的财务室里当会计。
“什么电话打到这里来了?”
“对方说是你的对象。”
我走到财务室,撩起了话筒。
“你不知道我现在有事不要打电话给我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到你家里去吗?你怎么这样烦呀你。”不待对方回过话来,我就挂断了。
“张经理的架子真大呀。”李媛园的那张园脸绽开了花。
我不理她。我心里在盘算今天晚上去对象家之前如何对付我的对象。我想去见她父母的那份心情真的是糟糕透了。她父亲估计就是一个长期退休在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妈也许比她父亲年轻十几二十几岁的那种带有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富态女人。我见他们当然得区别对待,对她父亲要尊重要少说话最多就是是是是是对对对对不管他说的对与错。对她妈就不同了,要多叫伯母伯母的显得越亲热越表示我与她女儿和关系越巩固。
我突然有点狐疑:她的电话怎么打到这里的财务室里来了??
我返过身看李媛园。
“张经理呀,你接电话的时候怎么不听听那边有没有人呀。”一语就破了机关。我知道她的话里含有挑逗的意味。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在注意我,老是制造一些机会与我呆在一起。不用说,她爱上我了。
我心里有些突突的响,但很快就提高了警惕。
因为我这时候想起了“仙人跳”。就是让女人作诱饵,进屋刚脱光衣裤,壁间蹦出几条大汉,诬你搞了他们家失踪已久的嫂子。借机敲一笔钱财。这一套老是有人被剐得赤条条的。
就象我们的老总有一次在深圳嫖宿被抓,那可是遇上高级仙人跳了。一家伙把老总剐得内裤都没剩一条回到宾馆。而我,估计是仙人跳他师傅。嘿嘿。
但李媛园不是玩“仙人跳”的那块料。她一个高中毕业生凭着叔叔是厂里第二把手做了厂里的会计当然有点不甘心窝住在这贫脊的地方。既然不甘心没有心计怎么可以跳出这块天空呢?
我说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我开玩笑地对李媛园说。我看还有一点点时间,我想用这一点时间不让李媛园瞅住空子。
对于听故事这类不疼不痒的事,女人永远乐此不疲。她拉了一张带背的椅子对着我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