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大度的朝送我出病房门的痣媛挥手,痣媛的小手象是挥舞着一支在空中翩翩起舞的蝴蝶风筝。“志伟......我在这里等你。”声音就象是牵着蝴蝶的风筝线,虽然越来越远,但是已经牢牢的把我的心牵住了。
我在良秘书的左点右指的带领下,终于看到塘牯镇的杨镇长正站在一堆从井底拖运出来的石堆上发楞,我大声的叫了一声,杨镇长看到了我,朝我挥了挥手,要我过去。
杨镇长满脸倦容,那两道浓眉仿佛在紧紧的提着一座山似的,根根透出非常吃力的劲,而那两只眼睛则如山脚下庙宇门前的那两只哑铃,锈迹斑斑。一身笔挺的西服耷拉在手臂上,上面沾满了灰尘。看样子,镇长一夜未宿。
“镇长。”
“小杨,明天大明窑周家坳矿井下死了一个人,你没有向我报告。”杨镇长眉头上的那两座山提得更紧了。他盯着在远处的良秘书,低声的问我,“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我简略的把昨天在井下见到的奇遇告诉了杨镇长,并且把自己胸中满满的疑窦一一的陈述了一遍。至于昨天为什么没有及时把情况反映给镇政府,为什么被井里的怪物吓得魂飞魄散,吓得尿裤子,差一点被活活窒息而死,以及昏厥过后的所有情况,我不至于傻到把这些事情统统告诉我的上司吧。
当我把那段足足可以记载到本人纪尼斯记录的事情说给杨镇长,而且说得活灵活现,说得惊险万分,自己都从来没有感觉说故事说得这样到位的时候。没想到,杨镇长只是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并没做任何意义上的表现。他的眉头还是那样锁得奇紧,山还是提在那上头,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山呢?
“昨天死者的妻子到了镇政府,镇政府才知道大明窑属下的周家坳煤矿发生了坍塌事故。我是一夜未眠。这虽然是一件坏事,但也是一件好事嘛,这说明私企煤矿所存在的安全隐患已经严重的危及到了井下工人的生命,这足以说明中央,省政府的决议是非常正确的。幸好昨天镇政府及时的安排了布署,也说明了塘牯镇政府对能够做到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未雨绸缪呀。”
这些话说给谁听呢?我睁大眼睛,良秘书正对着风拿着一根棍子在狠狠的抽打路旁的刚刚发出崭新嫩芽的树枝,他显然是听不到的,难道是说给我听?
“你要把我的话记到你的工作日志里面去。”杨镇长一句话就把我的疑惑打破了。
这时,我突然想到我在农村时,曾经看到,在洞里龟伏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蛇,在气温回升,春光无限的时候,它从蛇洞里吱溜溜的钻出来,守在路边,乘行人不留意的时候,突然伸出脖子就是一吸。这种蛇的毒性很大,它把一个冬天所有积蓄的毒液一并喷出,行人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不出一个时辰,就有可能危及人的生命,这种蛇,我们那里把它叫做“索命蛇”,因为这种蛇平时隐藏得非常狡猾,它的身体的颜色可以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自然界除了少有的几种颜色,其余颜色它都能够依情况及时更换,让人防不胜防,我们村里的人又把它称之为“七变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