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应充道。
“你看看,”杨镇长指着周围一带说,“这里十多年前还是清山秀水,即使是张晓天管着大明窑,也还是青山依旧,绿水长流的,可是现在你瞧瞧,七疮百孔,小煤窑遍地都是。把一个好端端的大明窑给废了。”我随着杨镇长的手,看到四周破败不堪,山头上的树已经被砍光,一条小溪被拦腰切断,那水四处流淌,把周围流出个沟沟壑壑,令人满目怵然而从井下挖上来的石头则到处堆集,几条公路路曲曲折折,只要风一杨起,那路上的灰尘便是蔽天遮日,难辨东西,雨天则更艰难,有些地方,一尺多深的泥水,有些装载数十吨原煤的大卡车司机把持不好,陷到泥坑里,往往是非要等到天睛泥水干燥了才可以爬上来。
杨镇长看来是越说越气愤。我提醒说:
“杨镇长,昨天我在大明窑煤矿办公室里看到墙上挂满了各类许可证:即有省地矿区局的“煤矿生产开采证”,还有省工商局的开具的“营业执照”,县、市、省安监部门批准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以及“煤炭生产许可证”,甚至于省煤矿培训中心颁发的“矿长资格证和矿长证”。全部张挂在墙上,证证皆用精美的镜框镶好,在办公室那柔软件的灯光下透出金黄色的光,显得异常的刺眼。墙上的一切其实都在向到来的所有人,包括以后要进入这办公室的方方面面的人宣布:这是一座合乎法律程序,证件件件齐全的煤矿呀。如果要强行封闭,这怎么整?”
“该怎么整就怎么整。”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杨镇长掏出手机,看了看号码,忙不迭的说:“......正在路上朝这边赶,好好,我在......”
接完,镇长告诉我,县长和县国土资源局分管煤炭的牛厅长马上就要到了,正在往这里赶,上头抓得紧,估计他们也不敢松懈。杨镇长眉头上的那座山,看来已经放下了一半。他把手头上那件沾了灰尘的西服拍打干净,然后穿好,顺手又把口袋里的那条名贵的领带系好,整整了发型。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上来。”
说话间,一辆保时捷越野车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那车在春天的阳光下,显得线条分明,十分流畅,虽然公路比较崎岖,但车开起来你是根本看不出是行驶在一条等外品的石子路上。
不一会儿,车开到了我和杨镇长的面前,从车上跳下了四个人,三人一女。
走在前面的县长我见过一次:相貌堂堂,浓眉粗眼,嘴唇厚重,眉毛刀梢,全身西服笔挺,颇象卡通漫画人物;和县长一起走的是一个长得十分精瘦的人物,戴一副酒瓶底样的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睛象翻了肚的鱼眼一样,面颊骨瘦骨瘦的凸出来,活脱脱的一个鬼魅一样,令人看一眼后,看第二眼就会觉得会亵渎了自己的眼睛一样。这是县国土局分管煤炭行业的牛厅长了。
另外两个走在后面,一个中年人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性。
那中年男子,长得虽然不那么槐梧,但全身上下透出一股慑人的霸气与匪气,那双犀利的眼睛,那略显鹰勾模样的鼻子,以及一口睥牙,嵌在一张圆形的脸上,很不和谐的互相搭配着。
空气里突然袭来一阵令人特别让人缠绵的玫瑰花香气味,那味道仿佛直透人的肺腑,在人的胸间徘徊留连,使人一阵一阵心旌迷乱,难以控制。那个二十左右亮丽的姑娘在我的视线里定了格似的一动也不动了。
那女的很美,说她美,主要是说她美得精致:眼睛大而不突兀,瞳孔黑而有神,目光所逼之处,往往透着些许坚定;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一头爆发披散在两肩,柔软细腻,永远带着淡淡的香气,淡到形成一种微妙的氛围;她上身穿着件丽人耀眼的红色T衫,一条簇新的牛仔裤,棱条如墨;她全身上下所透出的青春气息把四周都染得充满了活力,使人一见便恨不得与她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