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一整块玄古青玉雕成的手镯,其中微微的红色,却是露珠渗入玉中所成。整个手镯价值连城,天下再没有第二件,乃是昔日皇上赏赐给定鼎王的。如果你喜欢它,就拿去戴着它吧!”“恩?这可是王府中的东西耶,怎可随便拿呢?”伤雨心想林鸣真是胆大妄为,连王府中的东西,也照拿不误。
“青芷?”伤雨微一发愣,“好啊,这个名字也很好听的,以后,我就叫青芷吧。”伤雨心想改名字确实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只是,如果大家都叫自己青芷,那么“伤雨”,会不会被大家遗忘呢?
西湖畔,仍是芳草迷离。伤雨抑制不住欣喜,“扑通”一声便扑倒在草地上,在草地上打着滚儿,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停了下来,将脸埋在草丛之间,恣意闻着草儿的芬芳。忽然,一个清朗无比的声音传来,声音里抑制不住惊喜:“伤雨!”
伤雨沉吟半晌,终于低着头,轻轻地说:“谢谢。”便一直低着头。林开欣慰中带着辛酸地一笑,见伤雨没有说话,于是转头一看,见伤雨正低着头,再仔细一看,却见她长长的眼睫毛正在风中微微颤抖,睫毛似乎有点负重,似乎潮了一般,是什么?难道是泪珠沾湿了她的睫毛?林开心中一痛,不由轻轻叫道:“伤雨。”
“林开你不用教训我了!”伤雨不高兴了,“好了,我不能吃太多了,否则我的肚子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还是听你的话,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吧,我也可以让林——哦,我也可以让我的那位朋友还有我的姐姐尝尝‘全盛居’的美味,等会儿我还要带一些别的东西回去给他们,我还要带些首饰回去给我姐姐!”林开一副好象若有所思的神情,微微皱着眉头,问:“你的这位朋友,难道是姓林么?”
(为了不让大家久等,还是发一章上来吧~~)“林开——”伤雨呆呆地望着林开,林开的忧思,林开的雄心,林开的壮志,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与林开之间,有着多远的距离,他有报国的决心与勇气,而自己,此时此刻却是一颗棋子,只是为皇上找一个继承人,却根本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再加上林开超凡的才华与武功,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想到这里,鼻头不禁一酸,差点便要滴下泪来。
“林开!”伤雨急忙叫道,“算了,不要买了!我不要这只,另换一只吧!”“你很喜欢它,又为何要换?”林开笑笑,“况且,我也很喜欢它啊!”“好吧。”伤雨知道林开心里,一心只在满足自己的心愿,虽然他一向很反对铺张浪费,可是此刻,为了自己,他却甘愿如此大方,想到此处,眼角倒又有点涩涩的了。
“我——”伤雨转过头去,似乎不愿再看到林开痛苦的神情。林开苦苦一笑,说:“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么我真的希望我以前所学的东西,此刻都全部忘记;我真的希望我所有的雄心、所有的壮志,都在这一个瞬间全部消失;如果这样做,能够换来你一颗真诚的心,那么,我情愿这样做,永远也不会后悔!”
“林开。”伤雨的眼泪又开始落下,哽咽着说出这两个字,“伤雨,不要哭。”林开有些急了,望着伤雨满脸的泪水,一时间竟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替她擦去这些眼泪,在刚触到伤雨的睫毛时,他仿佛受到某种惊吓般,赶紧缩回手。
“就好了啊?”伤雨连忙奔到林开身边,一看画纸上的自己,衣袂飘飘,长发飘扬,身上穿着的绿色长裙,与西湖边的芳草成为一体,在西湖的漾漾水波之中,如仙子般出尘脱俗,更漂亮的是画上之人的眼睛,明如秋水,幽若深潭,长长的睫毛如团扇般轻罩在眼睛之上,“哇,你把我画得好漂亮哦,这简直不是我,而是一个仙女了!”伤雨不由也被画上之人的仙姿震撼了。
在夜风中奔跑着,清爽而惬意。伤雨心中的惆怅与失意,正在慢慢地逝去。她望了一眼林鸣,只见他乌黑的头发正在风中飘扬,白色的长衫在夜中极为显目。林鸣似乎察觉到她正望着自己,他一回头,看见伤雨的神情,又孩子般一笑。“啊,到了!”林鸣停住脚步,拉住伤雨的袖子,往“玲珑宫”中走去。
“哦,我来了!”林鸣顾不上对伤雨解释什么,便冲了出去,一会儿之后,他便和一个女孩子一起进来了,他一开始好象在和那个女孩子说什么,但当来到房间里之后,便赶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伤雨正疑惑间,那女孩子已经说话了:“我是鸣哥哥的妹妹,我叫水吟,你好!”
“呵。”伤雨不由笑了,林鸣这个朋友,真的好不同于林开,和林鸣在一起时,完全没有和林开在一起时般有压力,林开好象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像,他有着那么好的武功,有着那么高的才识,并且有一股不为人知的雄心与壮志,他无时无刻不在忧国忧民,他的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帝王般的气质,然而,以自己的一切,能够比得上他么?
“还好他们都有事!”林鸣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们都没事的话,你现在早就死了几千遍几万遍了!你知不知道五公子和六公子,最是贪淫好色,每当有比较好看的女孩子落到他们手里,可真是生不如死!还好,幸亏他们有事,否则你就真是羊掉入虎口了。”
“我才不会穿呢!”伤雨回答得毫不迟疑,“传说今生穿了耳孔的女孩子,在来世,仍然会是一个女子!但是,我不愿再做一个女孩子,我想当一个男孩,我想当一个叱咤风云的大英雄!”“好,有志气!”林鸣抚掌大叫,“伤雨,你不愧是我的朋友,你的抱负,与我不谋而合,唉,可惜的是,七总管从不肯我出入王府,所以,我才会对外面的世界如此不了解,自然也没有任何可施展抱负的机会!”
伤雨一直低着头走自己的路。百无聊赖中,也没有闲情观察四周的景物。忽然,她竟不小心绊到了路上凹凸不平的一个地方,竟然绊倒了。从地上爬起来,自叹晦气地拍拍身上的尘土,却看见一个人向此处走来,正待躲避时,却已经来不及。那人眉间一片惊奇之色:“是你?”
“以后?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伤雨心想最好永远也不要见到二公子了,免得被他捉弄死,忽然也想捉弄他一下,于是一丝坏坏的笑滑过唇际,“既然你说我可以叫一个与你的名字有关系的称呼,那么我就叫你轩轩吧,要不,小轩也行。”“不会吧?”二公子一脸哭笑不得的神情,“算了,你还是换一种说法吧!”
“不知道?”水吟呼出一口气,“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回答呢?伤雨,难道你没有喜欢的事吗?”“我想不出。”被水吟这么一说,伤雨更是不好怎么回答。也许,是由于自己从小接触的东西很少所以见到的能使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也很少吧。(如果满意就请投票吧,票数真的很少的说~~~)
“不,我不能这样做!”伤雨又觉手足冰冷,“这样的事,我死也不会去做的!”“你真的死也不会去做?”那少女一恋恶毒的笑容,凑近伤雨,冷冷地说:“那么,你愿不愿意我把‘寒冰叶’,一点一滴的撒在你的皮肤上,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后声嘶力竭嚎叫而死?孰轻孰重,你好好掂量一下吧!”
“你能把我怎么样?”尽管觉得这绿衣女子不简单,长天还是强自镇定。“你说我能把你怎么样?”绿衣女子冷笑,“如果我告诉你,你早上吃的是苡仁粥,昨天晚上吃的是‘全盛居’的汤圆,头上戴的是你青芷妹妹带来的首饰,如果这些我都知道,你说我能把你怎么样?长天,你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这种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说完,绿衣女子便消失了。可是长天,却一阵阵地往外冒冷汗。
吃完午饭后,清闲得很。伤雨坐在“如意宫”的庭院中,望着天空的云彩发呆。也许世上的每个人,都是一片云吧?没有决定自己进退的勇气,却只有随风飘荡,如人在世间,只有随波逐流一般,人与人之间,如白云之间偶尔相撞,但一会儿之后便又会分开来,如同自己与林开,永远也不可能长久地呆在一起。
长天像下定决心似的说:“因为这上面的毒,是我涂的!我见你不忍心杀明月,于是便在梳子上涂了毒,可是没想到赵侍郎却来了。”“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伤雨不可置信地望着长天,“明月对我这样好,你为什么要杀她?还有,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杀人偿命,我杀了明月,我不是也得死吗?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没什么。”伤雨赶紧摇头,她不能告诉明月,刚才她在门边见到一个绛衣女子的身影一闪,俨然便是今天早上威胁自己杀死明月的女孩子中的一个,没想到自己时刻都在她们的监视之下,那么自己这次,没有成功地杀死明月,又会遭到怎样的报复呢?伤雨不由全身直冒冷汗。
正当两人都各有心事之时,忽然自天而降一个绛色的物体。两人吓得各自往后退一步,伤雨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在门口偷窥的那个绛衣女子,不由惊得张大了嘴巴。而明月,却已经吓得惊叫起来。在惊叫声中,徐徐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此鬼鬼祟祟,有何不良居心?”声音中充满威严,明月和伤雨俱朝声音的传来之处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公子缓缓走来。
二公子微微叹了口气,说:“正王妃只生了三公子一个,并且在生三公子之时难产而死,王爷当时便已发誓永不娶妻,现在又娶了明月姑娘,只因她与正王妃极为相象。”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糟了!”明月的神情在紧张中还有一丝恐惧,“传说二公子为人极为阴毒,凡是他看不惯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青芷,你刚赢得了他的好感,为什么又要得罪他!这下可好,他一定会使尽毒计来害你的!”
“你不用急,我有一个一箭双雕的计策。”玄衣男子淡淡地说,但淡淡的语气中却有一丝冷厉之气。绿衣女子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和明月,又有什么仇?”“我跟明月和青芷,都没有丝毫仇怨,”玄衣男子看着众少女惊诧的表情,又淡淡地说,“世上最狠毒的五个字,便是‘损人不利己’,我正是江湖上著名的‘损人不利己’白云飞!”
白云飞冷笑两声,右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张纸片,他拿着纸片,说:“我所有的计策,都写在这张纸上,你们必须完完全全按照这张纸上写的,来对付明月和青芷,看完之后,马上毁掉!”边说边把纸片朝夕颜扔去,虽然有风,但纸片却沿着一条直线朝夕颜缓缓飞去,没有落下,也没有改变轨迹,众少女不由被他的神功惊得张大了嘴,夕颜愣了半晌,才接过那张纸片。把每个字看完之后,再把纸片撕碎。又抬头时,却见白云飞已不见了身影。
“二公子是说——”赵侍郎脸色一滞,“莫非明月姑娘已经——”他再也说不下去,也不敢说下去,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话,那么王爷会对自己如何处置,也不敢想象整个王府,会因此事而变成一个什么光景。
“赵侍郎请看!”二公子忽然叫道,赵侍郎赶紧走上前去,二公子指着潭边一处地方,说:“赵侍郎可看见,这里的草偏向一边,并且上面还沾有泥水,明显是有人踩过的痕迹。”他再指指前后左右,“并且,照这些脚印来看,不止一个人,赵侍郎,我认为明月姑娘,有可能被弃尸在着水潭之中!”
二公子沉默不语。赵侍郎逐渐冷静下来,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随便去抓这个丫鬟,但是,万一王爷醒来,追问此事该怎么办?况且,照段先生的检验来看,现在最有嫌疑的,便是那个丫鬟了!二公子,请你高抬贵手,不要难为我吧!”二公子冷冷道:“待会王爷追问起来,我自会顶着,况且,难道不会有人,故意嫁祸给青芷么?”
赵侍郎对长天说:“长天,你不要做这种无谓的努力了,青芷是不是真的冤枉,还必须要经过审讯方能知道。所以,如果你再妨碍我执行公务的话,就别怪我不顾以前的交情了!”说完,他又冷下脸,厉声喝道:“走!”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凭什么随便冤枉人!放开我,放开我啊!”伤雨被两个侍卫扭着,除了被他们拖着走之外,实在不能再移动半分,她的心里充满辛酸,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她委实没有想到,自己的任务几乎还没有执行,便遭受这等不白之冤,同时明月还是王爷深爱的人,那么自己这次,真的是有去无回了。她这样想着,不由失控地叫了出来。明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叫,也丝毫没有用处的。
林鸣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原来是这样!宋总管你放心,只要伤雨真是清白的,我就有把握把她救出来,告辞了宋总管,你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吧!”说完,招呼也没打,便转身朝门外冲去。长天听了他的话,不由将信将疑地叹道:“他真有那么大本事?”然后抬头再看林鸣的背影,忽然间觉得他不简单起来。
“那好。”韩严法微一点头,“那你就向我描述她的相貌,我来画下来。”边说着他边拿出一张宣纸和一支毛笔。见伤雨望着自己,韩严法微微一笑:“这是我们进行破案时的一个必要的步骤,只要把你说的那人的相貌画下来,那么我们就可以缩小嫌疑人的范围了。好了,你开始描述吧。”
这样一来,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林开,不经意中,她摸到了胸前的那个葫芦,喃喃地说:“林开,你到底是不是城西林家的公子呢?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吗?”这样说着时,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另一个衙役也摇摇头,说:“你就别指望了吧!总管大人的母亲病危,早已经叫他回去了!总管大人回去之前交代说把所有的案子都交给副总管大人,现在你的案子是重中之重,自然是第一个提审的了。算了吧,碰上副总管审理此案,你除了恨自己八字不好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还是跟我们走吧!”
彦青只得点了点头。可是他的心里却仍在疑惑万分,他实在想不通凝香现在为何会说这种话,因为以前也是因为凝香首先对伤雨的态度十分冷漠,所以他和瑾瑜也才会如此地对伤雨,但是现在——看着凝香忽然之间对瑾瑜的冷漠,以及她方才莫名其妙的晕倒,彦青忽然觉得事情错综复杂起来,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家庭,远不如他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伤雨愤怒地看着他,这时才明白“黑白不分”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对眼前这个黑白不分,胡乱审案的副总管更是鄙视至极,于是冷冷地说:“我又没有杀明月,为什么要画押?哼,像你这种黑白不分的庸官,只会做这种冤枉好人的事!”
他眼中的冷厉之色更甚,但忽然之间又有无奈的神色一闪,喃喃地说:“青芷,请原谅我现在不能帮你,但是,我终究会把你救出来的,这些天你受的磨难,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的!原谅我,青芷!”他缓缓地闭起眼睛,唇边一丝痛苦的笑容。
“用本官亲自设计的千结万钩鞭抽她!哼,只要抽一下,这种鞭子就能在皮肉里生出倒立的钩,千万个这样的钩便能将人的皮肉削去一大片!你既然不愿意画押,那本官就不再对你手下留情!可怜你一个大好年华的姑娘,被这种鞭子抽了之后,就算这次侥幸不死,将来身上也是会千疮百孔,令人不忍目睹啊!怎么,如果你不想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最好就照本官的意思做!否则,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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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仍然在身上一下一下地抽着,伤雨感到自己全身的疼痛神经都已经麻木,似乎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只是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允许自己叫出声来,向那个折磨自己的刽子手屈服。副总管见伤雨仍不向自己告饶,并且也不同意在供词上画押,怒气更甚,拍着桌子大叫:“给我抽,抽得越厉害越好!”
伤雨的神志现在仍然恍恍惚惚,只能听到人声,却不能听出来是谁。这下被二公子抱住,睁开眼来却是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楚是谁,可是被他抱住,却仿佛是一直迷途的航船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原本一直硬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松开,于是只迷迷糊糊地叫了一个几不可闻的名字:“林开——”便晕倒在二公子的怀里。
“青芷,青芷!”二公子抚摸着伤雨受伤的脸颊,不住痛楚地叫着。此时伤雨全身所有的鞭伤处都已经敷好了那种灵药,竟然连脸上也被鞭子打伤了。可是任凭二公子不住深情地呼唤,伤雨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来,只是二公子口中呼出来的气息,轻轻拂在她的脸上,一阵一阵地吹动她微卷的睫毛,使她的睫毛似弱不禁风一般地颤抖。看着她沉睡的脸庞,轻轻吻在她的眼睛上。
“是啊,你的确没有交错朋友,否则四公子和三小姐就不会替你求情了。”二公子笑笑,拿起手指在她鼻子上刮刮,这一亲昵动作使得伤雨一愣,同时也微微皱眉,轻轻推开二公子的手:“轩公子,你这样做太亲密了,使得我真的很不习惯。”
伤雨只顾着说出自己的感觉,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一些二公子不能接受的话也被自己说了出来。果然,二公子在听到她的话后,脸色忽然变了,然后略微有点担心与疑惑地问:“三公子?你很想见到他么?”
“当皇帝?”听了她的话,二公子不由一愣,仿佛认为她是在开玩笑一般笑了,“我当然想当皇帝了,只有当上了皇帝,我所有的的抱负才能实现,我所有的才识才能得到施展,只有当了皇帝,我才能采用我自己的政策,令整个天下彻底变成我梦想中的理想的世界!”
伤雨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并且颇具风情的女子,她身上的风情,与凝香和瑾瑜还有水吟这些也是美丽无比的女子是绝不相同的,这种风情竟然使伤雨这个女孩子看得呆了。所以伤雨立即便想到了她和二公子既然会有这般亲密的关系,那二公子必定也难免不会已经对泓影动心,想到这里,伤雨的心忽然轻松起来,于是也朝泓影笑笑,说:“影姐姐,你和轩公子关系是不是很好啊?”
纵然她只是把二公子当成朋友,再无其他任何一丝绮想,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所以自然也不赞同二公子这种到处留情的态度。而若是将他定为皇位继承人,那么在他将自己立为皇后之后,再接着去喜欢别的女子,她又该如何面对呢?想到这里,伤雨不禁打了个冷战,再次抬起头来望向泓影,却像是求证似的说:“轩公子真的很花心的么?”
望着一唱一和的两兄妹,伤雨彻底地傻了眼。凭以往与林鸣的交情,她也知道林鸣和水吟是绝对没有欺骗自己,可是泓影的话,却像是一个魔咒一样锁住她的心,叫她不安起来。她不知所措的望着眼前这对兄妹,讷讷地说:“可是,可是泓影——”
我知道整个杭州城有无数个大家公子都喜欢杭大小姐,的确,我们这种一生下来就是穷困人家的女孩子,只能被人随意抛弃与轻贱,又怎么能比得上出身于大家的大小姐?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听了这些话会有什么反应,实际上,我是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我也知道你们必定也都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小姐,我不需要你们纡尊降贵来与我交往,所以,请你们立刻给我走!既然你们不屑于与我这样的人交往,那我也不必高攀!
我告诉你,其实你那个姓杭的如意郎君只是一个依赖祖上荫蔽的小混混,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走马斗狗,但是这些我都不会告诉父亲,我只告诉他,杭彦青是个什么都好的人,叫父亲将你嫁给他,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纵然你是我的三妹,但谁叫你竟然拆散我和伤雨?对我不义之人,我自然也可以对他不仁不义!
伤雨往后退一步,忽然想起二公子以前说过的话,也许此刻只有搬出二公子的名号自己才能脱险,但她却仍然咬紧牙关,依然冷冷地说:“我说了你让开,否则你以后一定会因为这事而付出代价的,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六公子哈哈大笑:“我倒还真想看看有什么事能令本公子后悔,本公子自出生起就从位未尝过后悔是什么滋味!我告诉你,本公子不是吓大的,自然也不会因为你这句莫须有的话而放过你,老五,我们一起上!”
听到他恍若乞求的话语,伤雨不由停住了脚步,可是她的心里,却仿佛被一颗伤感的炮弹所击中,莫名其妙地颤抖了起来。茫茫的记忆深处,也有一个人曾经对自己说过这么多“难道”,一连串的反问,与其说是林鸣在问自己,倒不如说是她在自问。
“伤雨!”林鸣也紧紧地握住伤雨的手,一脸的诚挚,“伤雨,你愿不愿意和我结拜成兄妹,我愿意把我的姓氏给你,从此以后,我一定会把你真正地看成我的妹妹,真真正正地把你看成我们林家的一分子!”“林鸣。”伤雨的心底里涌起一股暖流,林鸣笑着说:“你可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掉眼泪哦,否则我也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好了,我们两个就找个地方撮土成香,结拜成兄妹吧。”
“哇,你的‘流梦阁’中布置得好有个性哦!”伤雨刚随林鸣踏进“流梦阁”,便登时傻了眼。只见这里的每个横梁上,都突如其来地吊下一个古董或珍宝,或者又有无数的名家墨宝,使人如身陷迷宫一样分不清方向。
伤雨向林轩眼睛看着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丫鬟正捧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件绿色的棉蚕吐丝织成的长裙,伤雨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那件衣服,轻柔而熟悉的感觉自指尖传来,使她的思绪不觉飘到了那个草长莺飞的江南三月,那个芳草萋萋的西湖边畔,那个俊逸非凡的少年公子,也是捧着这样一件绿色的长裙,说这是送给她的礼物。渐渐地,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眼泪在她的眼眶中闪动,终于掉落在地。
水吟只好嘟着嘴巴向林轩的旁边走去,可是谁也没有发现,在听到这句话时,林轩的眼里竟然掠过一丝阴狠而毒辣的光芒,但他瞬间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拍拍水吟的肩膀,说:“别生气了,四弟就是这个样子,待会到爹那里告他一状,不就会气消了吗?”
她的唇边扬起一丝冰冷但骄傲的笑:“因为除去身份的悬殊,你便也和我一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对于一个与自己同样的人,你便不能用任何的手段去折辱他的自尊,削去他的自信,你不能永远坚信,只要有着财富和权力,便能解决天下所有的事情,毕竟终究有些事情,是这两样东西也不能决定的!”
“鸣儿说你喜欢吃这道菜,所以我就命厨子做了。如此详细地记住一个人的喜好,我以前也曾经历过啊。”说着,他的脸上有一种缅怀往事的光辉,似乎在怀想少年时的那些风花雪月的年岁。可是林轩在听到他的话时,眉宇间却闪过一层阴霾。
可就在这时,自他们的小筏旁飞速掠过一条木舟,在经过他们的小筏旁边时,那木舟上面一个浑身箬笠的人手执一根竹竿,将竹竿从小筏底部微微一翘,小筏便瞬间倾倒了!这事发生得极为突然,且那手执竹竿之人武功显然不低,两人猝不及防,竟双双掉下湖来。彦青在掉水之际仍然记挂着瑾瑜,好在他水性不弱,刚落水之时便四处张望,以期能看到瑾瑜的影子,可是湖面茫茫,哪里有瑾瑜的影子?
“瑾瑜!”彦青大急,连忙潜水到小筏沉没之处搜寻,却见水底空空,丝毫没有一个人影。这时,忽然一阵冷笑声自湖面传来,彦青赶紧潜出水面,却见方才那小舟正飘在离自己五丈开外,舟上那个浑身箬笠的汉子正朝着他冷笑,而在他的手里,却是浑身湿透的瑾瑜!她面色青白,双眼紧闭,显见是晕了过去。
青衣少年却仍是站着不动,清风拂其他的衫角,令他有着令所有人不敢直视的绝世风采。见杨三朝自己奔来,他却只是稍显疲倦地一笑,轻轻举起右手,还未见他有何动作,杨三手中的长刀便被他夺入手中,他望着杨三,淡淡笑道:“你是杨三?”
然后看四面墙上,却见靠近船顶之际均有卷着的地毯之类的东西,显然是现在暖和之时便收起来,等到冬寒之际便全部放下,令整个船舱全部在地毯的温暖中。然后放眼一看,却不由对那青衣少年佩服得五体投地,贵而不显,富而不露,由舱中布置便能看出那少年心中极有丘壑,接着,便由这满舱的精巧布局中,看见了那个背对着他们的青衣少年。
可这少年的俊秀,却是她此生也没有见过的,他的眼睛便如这西湖之水一般澄澈而清亮,此时唇边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更如春风一般和煦而温暖,他身穿一件青色长衫,身材俊挺非凡,并且全身都散发出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轻而易举地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见青衣少年也在望着自己,她不由突觉害羞,于是赶紧低下头去。
他拍开酒坛上的封泥,正待给彦青斟酒时,忽听门帘作响,只见穿着绿色长裙的瑾瑜走了出来,原本湿透的头发也被她散开而绾了一个简易的发式。两人均不约而同朝她望去,可是林开在望向她的瞬间,眼睛竟然变得恍惚迷离起来,似乎在望向一个极遥远的地方,似乎想起了一个极遥远的人。
说到这里时,他的神情忽然悲伤了起来,这种伤感来得如此之快,并且如此浓重,竟然使得一直垂着头的瑾瑜也感觉到了,她不禁抬起头,却恰巧看到了林开眼中的伤痛,这种伤痛竟使得她的心不由一痛,然后更加觉得这个少年如谜一般,一直可以引诱着人为他沉迷。
伤雨也在林鸣身边坐下,双手托腮,叹道:“想想还是以前在杭州城里溜达自由,尽管没有什么钱,却仍是其乐无穷。可现在在这如同牢狱一般的王府中,可真是一点快乐也没有,更何况,我还想见见我的那位朋友呢,还不知道他会不会仍然在西湖边上等我。”说完之后,她的眼中竟然闪起了泪花,只因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真的已经离不开林开了。
杭州城仍然十年如一日的繁华,可是此时身边之人,却已不是昔日之人,伤雨不禁有一阵莫名的伤感,可是林鸣却丝毫没有觉察到她的异常,却仍是拉着她的手到处走,原本像林鸣和水吟这样出彩的人物走在街上,自然而然会受到别人的注目,可是见林鸣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左看右看,都不禁莞尔。
忽然林鸣看到一个卖古玩的小店,赶紧向那里冲去,水吟见伤雨正在一边买糖葫芦,踌躇一一下还是决定向伤雨走去,可是还没有走上几步,便只觉身后有点不对劲,于是她回过头来一看,却见是一个鬼鬼祟祟的汉子正想偷她的钱包,待水吟回过头来之时,那人已将钱包偷到手了,水吟从未见过这种事,一瞬间竟然愣了一下,可就在这一愣之间,那人已跑出几丈远了。
水吟痛得呻吟了一声,暗自咬牙,将脚下的石子不住向胡三儿踢去,此时受伤激发了她身上所有的潜能,虽然交手经验不够丰富,但出手之时却更加狠辣,右手不再用,竟用左手向九节鞭抓去,胡三儿见她来得凶猛,于是赶紧将九届鞭向她甩去,一下子便又在她的右腿上劈出一个口子。
“湖西林家?”听到这四个字,伤雨不禁愣住了。只因她以前便怀疑林开便是湖西林家的公子,今日见林家公子以文会友,于是更怀疑是林开,于是喜不自禁地拉住林鸣的衣袖,大叫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看一下吧!”说完,也不管林鸣是否愿意,便拉住他的袖子往里面冲,林鸣苦笑一下,只得跟了上去。
林家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富户,这后园的景色比之定鼎王府也毫不逞让。更加绝妙的是,园中有一条清如玉带的小河环绕着所有的亭台楼阁,在小河边矗立着一座被苍翠所笼罩的小山,依稀还能够看见山上人影闪动。林鸣在沉醉于美景之时,也不忘回答伤雨的问题,于是指指小河上那座精致无比的石桥,说:“伤雨,这个林公子一定是在山上以文会友,你看那些人都过桥往山上走呢!”
远远的,“听竹轩”的屋角已经在树影深处若隐若现,似乎一直召唤着她前行,可是她的心,却忽然不由自主地胡乱跳跃起来,乱了的心绪,如乱麻一样缠绕着她的神思。他在那里,他就在那座小巧精致的“听竹轩”里。一个声音不住地在她耳边呼唤着,一直引导着她向前面走去。可是,身处“听竹轩”中,如此大张旗鼓地“以文会友”的他,会是那个在西湖边畔一袭青衣、目光澄澈、笑容温和的他么?
阳光已渐强烈,可是水吟却丝毫也不能移动半分,只得让阳光无情地射在她的脸上、身上,汗珠不住地流了下来,一直滴在泥土里,润湿了她的衣服。她平时都一向是在书房里读着诗书,或是在“墨香宫”中研习着书画,从未在外面晒过半点太阳,而此时却在这种烈日之下暴晒,于是便很快感到头昏眼花,并且嘴唇干燥得已近皲裂,原本失血过多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终于昏倒在地。
但今日竟听眼前这个有点因见到女孩子的眼睛而脸红的英俊少年自称是杭彦青,纵然她平时对彦青猜想再多,也决计没有想到两人竟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并且也没有想到彦青竟然不是像林轩所说的那般不堪,也没有如自己先前所想的那般如天神般完美,而一想起他竟会脸红,水吟唇边便扬起笑容。
彦青眼神一黯,正待答应之时,却被瑾瑜抓住手腕,知道她还有主意,便止住了下面的话。瑾瑜在水吟的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原来水吟你是担心这个,不过虽然如此,只要你把你哥哥大致的相貌特征告之我们,我相信以我哥的能力,便一定能找到你哥哥并告诉他你现在的情况。我相信他知道之后,便一定不会担心了。”
终于来到这里了么?终于来到离林开不过咫尺之遥的地方了么?伤雨深深吸了口气,抬起脚迈过门槛,一步一步,随着林鸣的牵引,朝里面走去。每走一步,便感觉身上轻了一点,从门口一路走来,似乎整个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那如果一直到走到林开的面前,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还有没有勇气,与他说上一句半句的话,还有没有勇气,诉说自己对他的,这许多许多的……思念?
拉着伤雨的手正要往里面走时,忽然听见轩中深处的竹林之中,传出一阵悦耳之极的琴音,如淙淙的流水般清澈,又如三月的春风般和煦,一听这琴声,便能凭空令人心灵澄净下来。伤雨和林鸣虽然都对弹琴一窍不通,但终因耳濡目染多了,所以一听这琴音,便知这弹琴之人技艺高超。一时之间听得都呆住了,林鸣情不自禁赞道:“这琴声真的太好听了,究竟是不是林公子弹的啊?”
伤雨从未听林鸣用如此柔和的声音说过话,纵然是在深深的失落与伤心之中,也是惊异地抬起头来,不顾满脸泪痕,惊奇地望着林鸣。看见他眼中的温和,她几乎便要点头,几乎便要告诉他自己所知道的林开的所有情况,但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却适时地制止住了她的这一冲动,她赶紧低下头去,不去看林鸣真诚的双眼,轻轻却坚决地说:“不,我不要靠别人,他的所有秘密,我一定要亲自去发掘!”
“目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林鸣才明白过来林涵话中的意思,于是一笑,说:“很抱歉林公子,我来这里并不是以文会友的,并且也不是闯关上来的,现在我把这些都告诉林公子你了,相信林公子也必会失望得很,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再也不理林涵,便拉着伤雨的手向山下走去,林涵愣愣望着二人消失,被林鸣这席话说得呆住,竟忘了阻止他们下山。
感应到了周围人群的情绪,那老大也不由有几分洋洋自得,冷笑着对林鸣说:“竟敢说老子们的杂耍是垃圾,看来老子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周围的人又是起哄,林鸣还没说话,伤雨便已冲到他的前面,也是冷冷说道:“你们的这些本来就是垃圾,我们说实话又有什么错?并且就算你想给我们教训,也未必能如意呢!”
林鸣见这人竟这般蛮横,脸色一变,正要施展武功,给点教训给他尝尝,却在主意打定之时,不知从何处伸出一只腿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那老大袭去。那老大没想到会有人偷袭,来不及防备,一下子便被这一腿踢得倒在地上。林鸣一脸惊异向他望去,只见他满口鲜血,在他的身边,还掉下了两颗带血的门牙。
这时,伤雨也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那老大,忽然跳了起来,笑道:“哈哈,你说要打得我们满地找牙,是不是要像你们大哥一样,连门牙掉了,也疼得捡不起来呢?”“哈哈!”林鸣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边笑边拍着伤雨的肩膀,“伤雨啊,你这话真是说得太经典了!我开始还不知道满地找牙是什么样子呢,现在见了这个人的模样,终于明白了,还真要多谢你让他给我们来了一次免费示范呢!”
他的声音很快便湮没在那群人的拳打脚踢声中,伤雨咬了咬嘴唇,看着那一幕,眼泪几乎都要流了下来,想起林鸣的话,毅然转过头来,朝王府的方向跑去。可是才跑不了几步,便见前面有人拦住了去路。她以为是那些杂耍艺人,久久忍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心里绝望地说:“林鸣,我救不了你了。”
“原来真是公子!”那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小人是知府府中副兵卫韩林,奉我家公子之命寻找公子,不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却全不费工夫!还请公子与小人一同前往杭府!”听着这话,两人更为惊奇,尤其是伤雨,更是不知彦青为何要请林鸣前往杭府,也不知彦青怎么会认识林鸣的,于是赶紧问道:“是杭彦青找他么,究竟是什么事?”
原来水吟不画她,只因那时心中对她仍有些许怨恨,伤雨心中却有些暗自庆幸,幸亏水吟没画自己,否则杭彦青还不会因为自己而知晓水吟的身份?但转念一想,水吟既然与彦青有婚约,自然不会向他言明自己的身份,所以彦青自然也不知道他便是定鼎王三小姐。现在自己又何不回杭府看看他们会有什么故事发生?
“你当然说错了!”见着林鸣的模样,她的火气虽然小了下去,但想起林鸣对瑾瑜的关注,仍是有些莫名的伤心,没有一丝思考便将心中想法吐了出来,“你知道我最讨厌她了,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反复地提起她。并且提起她时还一副这么盼望见到她的样子?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她这种既长得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子,可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说着她时,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我真的十分难受啊!”
错的,真的只有我。是我的才华不及她,武功也不及她,长得也没有她好看,我什么都比她差,当然所有人都会喜欢她而不是我。而我,也不应该在别人赞美她时而生气,因为你们说的本来就是真话,我也没有理由为任何真话而生气,杭大小姐什么都好,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终究比不上她。其实我应该佩服她的,可是,为什么会在听到你们说想见到她时,我却仍然会这么难过,这么伤心呢?
可是林鸣听着这话,却仍是没有丝毫反应。在没有见到瑾瑜的时候,早已便对瑾瑜的风采有所耳闻,却终不如亲眼见着这般形象。此时瑾瑜穿的,正是一件五彩棉蚕长裙,微风拂起她的长发,使她如女神一般完美。林鸣只觉自己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跳动,痴痴望向瑾瑜,忘记了周围的所有。瑾瑜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她平素最讨厌见到的,便是林鸣这种一看到自己便挪不开视线的人。
看见林鸣这个样子,瑾瑜不由皱起了眉头,显然是不满林鸣这样对待有伤在身的水吟。伤雨转头看见她的神情,不由微微冷笑一下,知晓瑾瑜对林鸣露出这样的表情,应该是对林鸣的印象不会好到哪里去,那么林鸣对她的一相情愿自然也会得不到回应。那样一来,林鸣的单相思自然也会维持不了多久,毕竟他那种跳脱性的思维,本来就决定着他的所有爱好都无法长久。
瑾瑜听了这些话,心里比伤雨更加吃惊。伤雨的那一记白眼,她并非没有看见,她只是不懂为什么林鸣会那么听伤雨的话。看他之前的表现,他明明对自己颇为仰慕,可为何却不会对自己言听计从,而是会与自己对着干?不由感到林鸣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可是又不愿就这样让他的要求得逞,于是微微一笑,说:“林公子这样说,莫非是怕我会对水吟照顾不周?”
林鸣不知道伤雨为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一时之间愣住了,只有讷讷地点了点头。水吟虽也舍不得伤雨,但又觉得瑾瑜说的话有理得不容拒绝,所以也不说话。最吃惊的却是瑾瑜,伤雨骄傲的性格她早便了解,现在她这样骄傲地离去,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这样让伤雨离去,虽然是她的目的,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是惆怅得似乎失去了什么。她想出言让伤雨留下来,却偏又不肯向她低头。
说完,她便转过身朝门口走去,瑾瑜一脸错愕地立在原地。虽然凝香是她的娘亲,可是她的这些做法,她却完全看不懂。以前明明是凝香首先对伤雨最冷漠的,可是现在却是她不顾自己的意愿将伤雨留下来,不由心里疑惑万分,顾不上再理房中三人,便朝凝相跑去,瞬间便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你才刚刚跟她认识,又怎么知道她为人很好?”伤雨的脸色依然冷冷,“并且,我对她的感觉也不是很好,又怎么能好声好气地跟她讲话?况且赶我们走的又是她的女儿,她出来挽留我们只是打圆场,我们又为什么要感谢她?”
她的心里,突如其来地涌上浓浓的伤心,不可抑制地在她全身弥漫开来,令得她心也冷了起来。一时间无比地愤恨自己所处的环境。明明都是杭铁生的女儿,瑾瑜可以坐享荣华富贵,可自己却偏要从事那样冒险的卧底工作才能获得众人的认可,唯一的区别仅是自己的母亲不是杭铁生爱的女人。可是既然杭铁生不爱丁香,又为何要与她生下自己?
看着这些美丽的花儿,伤雨禁不住伸出手去抚摩着他们的花瓣,可是一不小心,却被花枝上的尖刺刺着了手指,血立刻便涌了出来。伤雨慌忙将手指靠近嘴边吹吹,希望这样能让疼痛减轻一点,忽然间却感觉到不对劲,似乎自己的身边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望着自己。伤雨心里疑惑,不由朝那奇怪感觉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有人在看着自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唇边带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伤雨说的这番话有真有假,明明心里已定好林轩为皇位继承人,却对凝香说三公子才是最佳人选,只是想看看凝香对于这个结果会有什么反应。可是凝香听了她的话,眼神却忽然变得迷离起来,似乎望向一个极辽远的时空,似乎想起了一些极遥远的事情。伤雨见她这个样子,不由疑惑说道:“夫人对这样的选择,难道不满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