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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缙云山人 
2007-6-6 13:19:54 发表于 冬天来了，老鸦坪上，寒风呼啸，知青农场的土墙经过一年的夏日暴晒后，开出了一道道的大口子。冬天的寒风不时也钻进知青们的宿舍里，知青们找来报纸填在裂缝上，可房顶上的瓦片不时哂哩哗啦地响着，一层层瓦灰落下来。宿舍里的土地面翻出水汽，显得湿淋地。
夜深了，外面风刮过不停，知青们都龟缩在宿舍里早早地进入了梦香。突然，一阵狗吠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我睡在床上迷糊地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时断时续的，我坐了起来。
“冯――冯―――冯――”
“是谁呀？”我试着问
“张―――张―――张――”门外发出声音来，接着是急促的出气声。
“哦，是张明凯所，有什么急事吗？”我打开门，让他进屋来。
“我―――我―――”他急得说不出话来。
“别慌，慢慢说”我盯着他
“我―――我―――”张明凯扑地一下跪在地上，急得猴样地，手乱比划着。
“别急，唱歌啥”我突然提醒他。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哥妹仔生病了”他如松了一口气地唱出来。
“哦，我懂了。走，走”我赶忙穿上衣服，提上药箱，带上手电筒。我急忙跟着他，高一脚低一脚的走着，我们翻过一个坡，我模糊地觉得走进一农家小院。
我一进去就见一农妇抱着一约几个月的小女孩儿哭着，旁边一中等个子，穿着一穿退了色的绿军衣的男人像抓不到姜似地走来走去。他们看见我像盼来了救星似地说：“冯医生，你看一下我们的闺女吧，求你救她一命”。
“别担心，让我看一下”我用手背在小女孩子的额头上一摸。“好烫！”
“娃儿在发高烧”我说，我再将孩子的小手食指一揸，见一条青脉线，已冲过了过关脉络，这是非常危险的症状。
“快把煤油灯展亮点”我说。张明凯忙将煤油灯递过来。
“快送医院，这小孩子快烧成肺炎了，这鼻翼都在扇动，很危险”我将药箱里的酒精擦着小孩子的额头。
“我们没钱呀――――”张明凯哥哥摸着头，在屋里转来转去的。
“救人要紧，先抱着走”我说，我接过孩子就出了屋。后面紧跟着张明凯哥哥，嫂子和张明凯。
我们几个互相换着，急匆匆地往街上走。张明凯他们跟着我走，为了争取时间，我脑子想着，这街上最大医院是镇街道医院，再近也有三十余里，像这种病应当住院治疗，得过江去上区医院，但这么晚了，江边船上早已收渡。
“先走我们爸爸厂医院去，那儿近些，那里的医生我都认识”我边走边说。
当我们走到厂医院时，我走到前面去敲厂医务室值班室的门。出来一位医生。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忙上去招呼
“叶医生，帮忙看一下这病人”
“这是你的客人吗？”叶医生望着几个老实农民。
“哦，是我们生产队的农民。叶医生帮忙看一下嘛”我说。
张明凯他们几个人显得很可怜样地望着叶医生：＂医生行行好，救一下我这闺女＂
“叶医生，这是我们大队民兵连长的娃儿，你就看一下嘛，如果要药钱就记在我爸爸头上”我生怕叶医生不高兴，上去说。
“这孩子得的病好重，已经是肺炎了，得打好多针才行”叶医生用听诊器听了一下，用手叩着小孩子的胸部，就开药打针。
“真谢谢叶医生，我接过叶医生所开的药。”这时我才如卸重荷地松了一口气，擦着一头大汗．孩子打完针后说：
“到我家里去，给小孩子喝点水，防止弱脱”我谢完叶医生后，就领着张明凯到我家去。
“怎么没收钱呢？”张明凯哥哥说。
“你们不知道，叶医生的儿子就是我们知青农场知青何叶的妈妈”我说。
“今天是碰巧，要不是她当班，也许我们又得多走几十里的路。”
“是说，她也没多问其它的，这叶医生也是好人”张明凯说。
“是的，医生都应该是好人”我笑着说。
走了一会儿，我把张明凯引进我的家里，我将情况给我妈妈说了，我妈妈给小孩子送来开水，并放了点葡萄糖，还为他们下面吃。
“你，你是韩老师，你是我的老师呀！韩老师，真想不到你是冯力的妈妈，想不到你住这儿”张明凯的哥哥激动地流出眼泪说。
“哦，你是张明扬”我妈妈说。
“唉呀，老师还记得我，老师还记得我”张明杨又说又笑。
“这女儿是你的？”我妈妈说。
“对，这是我的老婆，这是我的女儿。想不到老师。哦，还有冯医生，对我们有恩呀”张明扬说激动得说不下去了。
“只要小孩子好了就放心了”我妈妈说。
“冯力那算得上医生，他是爱搞一下罢了”我妈妈说。
“冯医生可得行，我们大队三队，四队的农民都找他看病”张明扬说。
“我――我―――”张明凯上来捞起裤子，指着他的脚想说什么。
“这是我的弟弟，他想说他的脚都是冯医生医好的”张明扬说。
“哈哈，你们在我妈妈面前尽说我的好话”我拍着张明凯的肩说。
“我这儿老实巴焦的，到农村来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你们可要帮助他”我妈妈说。
“韩老师，我们回去了。你看多不好，耽误了你们一晚上了。让你们一家人都没休息好。冯医生，我们先回去了，改日我们来谢韩老师”张明凯他们抱着孩子出去了。
望着这一家人的背影，我目送着他们慢慢地消失在太阳的余辉下。远处又传来张明凯那明快的山歌声：
太阳嘛出来照山岗，
我和哥嫂回家种地忙，
要问我们忙个啥？
就盼日子过上好名堂．
唉海哟――――――
本集完：注这是我的中篇小说《山歌》的续写第十一集，前十集发表在乡草草文学网上。
二００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