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要落坡,
鸡鸭快回窝。
肚子呱呱叫,
回家抱老婆。
----山歌---
西边的太阳已快落山了,大地山岗上还呈现出红日的余辉。我回家大吃了顿“胡汉山”后,就挑着一担大粪往知青农场赶。我很快翻过了石子山岗,过了幺店子,在岔路口遇上了回家的张四。张四见我挑着大粪,就抢过去挑,我俩边走边吹起来。
“怎么这么晚了还回知青农场去?”他问道。
“回家去,洗个澡,换衣服,要点零花钱,顺便杀一顿,你到哪去了来?”我说。
“我老婆生了,硬是你所说的是个女儿。我上街买点东西”张四说。
“哦,升级当老汉了,给老婆吃好点,多发点奶水”我笑道。
“唉!”张四叹出一口气来。
“是不是生个女来,不满意”我对张四说。
“有点,以后我老了,家里的女儿嫁出去,就只剩我个孤老头了,赔本呀?”
“你不是说生儿生女都一样吗?我那阵给你说的是个女儿,你不信”我说。
“说是这样说,可在农村没生儿子,我心里不是个滋味”
“哪有啥子嘛,你有的是骚劲,再搞一个出来,不就行了”我笑着说。
“骚一个出来,问题到不大,可养起来却费力,而今眼目下,我那点工分养三口人了,要是再生女儿,我就养不起了”
“那就不生吧,将来找个上门女婿来,你当外公不是一样吗?”
我们俩不觉走到了天神庙旁,张四停下了,我发了支烟。
“冯医生,这是一对公母树,你看哪棵树是公树?”张四不觉兴致盎然起来。原来我们走到了天神庙的外墙下,庙门口有两棵并排的参天大黄桷树。
我抬头望着这两棵大树,见两棵树互相缠绕在一起。迷惑不解地说“看不出来,天黑了”
“哈哈,你看那棵树中间有一支粗大的树根伸入那棵树的洞中,就仿若在搞作的夫妻,男的把坚硬的牙儿日入女人的阴户中”他得意地说道。
“哦,你怎么有这样的奇想。原来你是用这方法判断公母树所”我好奇地说。
“真的,这两棵树很有名。听老人们讲,过去很多人来这里求子,升官很多,还为它烧香”张四说。
“听你这样说,关于这树下一定很有故事的?”我到是对民间故事有兴趣。
“这庙里原来有很多菩萨,门口有一个黑白二常的菩萨,说是专门勾人魂的,他俩手里都拿有追魂绳子。左边有一排泥菩萨,中间有关音菩萨,还有红脸关公。每到办庙会时,这里可闹热,方圆几十里的农民都来赶庙会。据说这天神庙最灵验的还是这两棵大树,凡是在这俩棵树下许过愿的夫妻,都会白头到老”
“那理应叫这树为爱情树”我说。
“破四旧时,这庙子里的菩萨被人砸了。就剩下这俩棵树了。啥子爱情哟,不就是男女在一起做那事吧了”张四说。
“你龟儿子农民,就知道搞骚着,一点文化都没有”我不觉脱口而出。
“嘿嘿,嘿嘿。是的,是的”张四无奈地苦笑。
“我知道庙子里原来有口大铜钟,我妈妈就在这里教过书”我不由想起我妈妈在这儿教书的日子。
这时,路上急匆匆地走过一位稍胖的中年女人,我心里一惊。
“你认识这女人吗?”张四说
“好像认识是我们厂职工家属”我说。
“她是个大骚客”张四说。
“别乱说人家”
“真的,你们经常说我是骚棒,可你们不知女人的骚劲”张四。
“我听说过这女人,她男人是个很瘦的转业军人”我说。
“是说嘛,这女人一看就知道骚得很,非得有很强的男人才能满足她的欲望”
“你看她的眼神专逗强硬男人,她的屁股走起来特别扭,咪咪也迷人挺得老高的。原来我到街上去做临工,那女人也在那里的伙食团干活,有次我去打饭,无意中发现这女人在和一个大男人在搞。后来我注意到这俩个人,大白天一天竞在厨房搞了五六次。而且是这女人主动玩花样,让那大男人都受不了”
“我明白了,你是偷看了人家搞作,你才变得这样骚,是吗?”
“嘿嘿!女人骚起来可不得了。男人炮一打就奄下来,再好的男人一天最多只玩得起三四次。可女人则不一样,可持久哟。像那女人简直是骚到底了”
“走,走,天都快黑尽了”我催他上路了。
“走下面去,我让你看一下稀奇”我俩走下了一长坡,到了一田沟里。
“你看那山堡像个什么?”张四边说边指着一山堡的影子。
“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奇特吗?”我望着张四说。
“这山堡里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美女晒羞''”
“美女晒羞,不懂”
“你看那凸出的两山堡就像是女人的丰乳,你看那山丘形状,就如同一姑娘赤裸地躺在那里,她把她的咪咪和阴口露在太阳下.所以叫‘美女晒羞’.我每次走到这里就牙儿发胀”张四又露出色像来.
“是说人家叫你是骚棒,这里的大树和山堡,你都说得那样黄色”
“我们农民又没文化,除了脸朝黄土,就是想着男女之事了”
“其实,我也认为这里景色很美,我到不是想男女之事。我想起了一千多年前有位大文人,写了一篇《小石潭记》。其景就与此地相仿。你看老石板路,这小石桥下面就是一潭,石潭旁是一簇竹林,竹林边是青油小草,小草中的蛙鸣。小草下面的清澈的溪水。溪水中的小鱼游得是那样地欢娱。那竹稍上的小鸟是好自由地跳上跳下。还有,你透过这山沟看上去,那是多美的田园景色,一层又一层的梯田。那山湾中漂升出来的炊烟,实在让人陶醉”
“这也叫美呀?农村荒野,破房子在你们城里人眼中成了诗了,难道这田土里不应有男女之事了”
“也不是,男女之事应该是像这自然景色一样纯朴,和谐。若一天都想干男女之事就成了畜生了”
“你说得很有文化,为什么你不去教书呢?”
“身不由已”我长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