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叹了一口气,似乎也无法解答她心中的疑问与不平。
莫小云哭了好久好久,就如同在母亲的怀里,可以为所欲为地撒娇哭泣,老人使终没有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就如她是她的女儿般。
好久好久,老人说,也许这一切就是命运的安排,不要害怕,不要伤心,顺其自然吧。
莫小云的泪干了,当缕缕阳光倾斜着射下来的时候,她要离开了。
老人说,如果不开心,你可以随时来我这里。
莫小云感激地点点头,“阿婆,我会常来的,我还要跟你学算命呢,大家都说我是阴阳眼,我总不能让大家太失望。”
阿婆点点头,目送莫小云小跑着离去。“播”,方菲,还在试衣服,见到莫小云进来,只淡淡地问一句,小云,这件衣服好看吗?……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 小云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店里,或者她根本就懒得去关心这个问题。
莫小云猛然问:“方菲,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永远都不出现,你会去找我吗?”
方菲愣了愣,就又拿了另一件衣服,“小云,别开玩笑了,一切不好的事都过去了,什么都会好的,你也不会不见了,知道吗……”
“这件红的好看还是这件白的好看…………”
莫小云懒懒地看一眼,说:“白的好,白的清亮,红的太耀眼。”
方菲狡猾地一笑,对店员说:“我买这件了!”却是那件红的。看到莫小云不解的眼神,方菲说:“从书上看的,两个女人出去买东西,如果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说红的比白的好看,那一定要买白的。因为女人之间都会嫉妒的,她说白的好,其实她心目中必然看中红的。”笑了笑,又说,“其实红的热情,耀眼就对了,我就喜欢这样。”
莫小云无法理解她的思维她的逻辑,微张了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些上面写着字的纸壳,是方菲来305为莫小云拿一些换洗衣物的时候而无意间发现的。它们都被集中在一起,放在屋顶专为工人设的储衣柜里。它们被人用一道又一道的透明胶带死死的粘贴在柜顶的壁上,而且柜里本来就暗,如果不是她不小心将一条粘性不好的胶带头给拉开,她是不会发现的。
纸壳是很久以前装酒用的纸箱折开而成的,上面还印着"东城老白干"的蓝字,有些年代了,纸面上有些斑驳。而之所以方菲注意它却是因为它们较平的那一面都写着红红的大字,深红的颜色,像是血迹干了后的样子。
"乌孙""宝藏""魔鬼""死"等字样触目惊心,更有刚笔写在上面的一些小字,只一眼发现居然好似不知是谁留下来的日记,再要细看,却禁不住害怕,谁又会用这样的东西写日记,看这些东西有何意义?
方菲只感觉到那些纸壳上面泛着陈年的邪气,她赶紧将手中的纸壳扔在了地下,然后快速的收拾了几件莫小云的衣服急急离开305宿舍。
下了楼,见等着她的莫小云呆呆地站在树下,在想着什么,方菲犹豫了半晌,还是将她拉到树下长椅上坐上,悄声问她屋顶储衣柜里的纸壳是不是她弄的,上面写了红字。
莫小云猛的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起不起来,最后默默的摇了摇头,方菲这才放下了一条心,说:"唉,吓死我了,那么邪气,我还以为是你整的呢。"
然后将自己所看到的情景对莫小云说了一遍,莫小云轻啊一声,说:"怎么办?方菲,那个宿舍真的太可怕了。"
方菲一笑,说:"那你就一直住在这个宿舍算了。"莫小云感激的说:"谢谢你方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