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释,李殊皆是容妃所生,据说容妃当初不过是清妃身边的女官一个,并不得宠。生下两皇子后,母凭子贵,眨眼便由容彩仙成了容妃。却是皇上极爱清妃,清妃,一个清冽得宛如幽兰的民间女子,相传她生下二皇子李浩元不久,就死于恶疾。皇帝为了纪念清妃,特修了一座善清庵,只为清妃生前笃佛修道。而皇帝更是百般宠爱李浩元,封他做了太子不说,绫罗绸缎,珠宝玉石,每年必赏。仗着有皇帝的宠信,李浩元骄奢淫异,为非做歹。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后宫佳丽对他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在李殊知道颜媚然以真面目示李释后,心中郁结,暗暗愤然:好你个突厥公主!你就那么厌恶我么?我四哥当真就那么让你……你能在他面前轻易取下面纱,为什么在我面前就不能?李殊越想越悲愤,快步来到颜媚然房前,二话不说就推开了降红色房门,眼见她孤零零坐在凳子上,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凄凉,李殊脚步一顿,复才走进了房间。
“取下你的面纱!”李殊森然说道,一双眼睛冷得似万年寒冰,双手依旧反背在后。“不!”颜媚然断然回绝。“什么?”这不是她第一次违背他的话了,但李殊还是感到意外。
“我说我不会取下面纱。”呵,又想出什么招来侮辱我了?独悲,我还不够悲么?
“我再问一遍,取还是不取?”李殊吼道,俊美的脸上早已因为愤怒而变的扭曲。
“不取!”颜媚然看着暴怒的李殊,反倒平静了不少。
“哈哈!那你就别怪我了!”李殊怒极反笑,一把抓过身边的人儿,欲揭开她的面纱。只见颜媚然奋力扭动着被握紧的手腕,想来个金蝉脱壳。不料李殊握得极紧,根本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啊,疼!”手腕传来的巨痛让颜媚然轻声喊了出来。
“疼?你知道疼了?独悲?”李殊剑眉一挑,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青筋因用力过度而暴涨,却丝毫没有怜惜!
颜媚然听到独悲二字时,忍不住浑身一抖,顿时停止了反抗。
我在他眼里算什么?或许,什么也不算吧!可是,他对我的好又算什么?难道先前他对我的关心只是装出来的么?可是,当他把花剑兰与石斛兰摘下递给她的那种情真意切怎么能够装?是了,他只不过是在应征他说过的话罢了。
耳畔回想起那日李殊在帐篷里所说的话,颜媚然的心顿时冷如寒渊,我还要让你活,活得比死还难受。比死还难受?是啊,现在这点屈辱能代表什么?或许只是他折磨我的开端吧,苓清,你在哪?媚然好想你。
李殊见她不在反抗,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也立即松了开来,却是另只手趁机撩开了颜媚然脸上的红色面纱。颜媚然倾国倾城的脸庞便露了出来,但那雪白的皮肤却接近透明,神情黯然不已。李殊忽略了她天仙般的美貌,他只看到她眼里大片大片的水潮和哀愁。
晶莹的泪水,就像是朵朵雪莲,毫无顾及地绽放在人儿娇嫩的脸上,香远益清,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恣意呵护一番!
李殊心中不忍,是我伤害了她么?为什么要哭?举手欲擦干颜媚然脸上的莲花泪珠,冷不防被人儿一把猛推,一字一句道:“不要碰我!你,凭什么侮辱我?”“我……”李殊想要解释,但颜媚然已不给他机会,独自一人向先前那个小池塘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