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感觉周身火热难耐,她说:“阿俊,给我倒杯水喝。”
柳俊探探头,看到卖货的小推车正往这边走来,便扬手招呼了一下,要了两杯可乐。
竹子一边喝一边说:“阿俊,继续讲吧,我想知道像玫玫这么痴情漂亮的女孩子,你怎么会舍得放弃?”
柳俊叹了口气:“说实话,当初那一夜激情是我们相互之间的默契,谈不上谁的责任。九月份,玫玫重新进入了善州一中学习,自此,玫玫把我当成了她情感生活的唯一。单纯的女孩子大概都属于这种类型吧,爱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她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给我打电话,我真有些担心这样下去会影响到她的学业。
有一次我去学校看她,她正上课,竟然请假出来陪我。我说:‘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来看你了。’
她顽皮的一笑:‘只这一次,下不为例。’
后来她把我拉到女生宿舍,关上门。我知道她的意图,我说:‘不行,万一进来了你的同学多尴尬。’
她说:‘没事,她们都在上课。’
我说:‘不错,她们都在上课,可你在干什么呢?’
她哼了一声说:‘我也在上课呀,只不过是你给我上课罢了。’
看她那固执而又充满性情的样子,使我无法再坚持自己的立场,我周身血液在沸腾……于是在她的宿舍里,我们又浪漫的做了一次。不过这一次确实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身体伤害,因为没过多久她就感觉自己不对劲,她在电话里问我情况,我一听,周身顿时凉了半截,我说:‘对不起玫玫,你可能怀孕了。’
玫玫听到这个消息很害怕,如果此事被好事的同学知道了宣扬出去,那么她的学业将会前功尽弃。我只能安慰她,然后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安排她去了保健医院做了流产。玫玫这么年轻,却经历了一个做女人的无端痛苦,她的身体很虚弱,可当时的情况的确容不得她去请假,只能坚持学习。同学们问她,她只说自己得了重感冒。
这之后,玫玫安分了许多,而我也在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了。的确,我是那么的喜欢玫玫,可玫玫的目标是考大学,将来那就是大学生,我一个乡巴佬怎么还能配上人家。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我决心慢慢疏远她。
当时咱爸经营的这个乡镇企业小厂,经济效益一直不景气,于是他通过关系把我安排到了镇政府大院里的一个部门开车,这个部门里有一个刚从技校招收过来一个女孩,叫夏小英,人长的还算不错。我每次拉着主任到村里开展工作的时候,主任总会把夏小英叫上,我看出主任对夏小英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主任是有妇之夫。
一次,我问夏小英:‘你到底多大了?’
夏小英说:‘22了。’
我说:‘比我大一岁,我应该喊你姐。’
夏小英笑着摇头:‘还是喊我小英吧,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我又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夏小英愣愣的望着我:‘干么,想给我介绍一个吗?’
我讪笑着:‘我到是想给你介绍啊,可总也想不到合适的。’
夏小英咯咯一笑:‘我到是感觉你这人不错,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说:‘谈不上有,也谈不上没有。’
夏小英又笑:‘什么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我吱唔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问她:‘小英,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临时女朋友?’
夏小英一愣,咯咯笑起来:‘临时女朋友?什么意思吗?’
我大体给她解释了一些情况,夏小英点点头,很看得开,爽快的答应了。
一个星期天,我去学校里看玫玫,把夏小英带去了。玫玫正吃着午饭,拿着半个馒头跑了出来,当她在学校门口看到夏小英的时候,那张原本兴奋的表情刹那间在脸上凝固了。
我不想看到玫玫痛苦,不想看到她受伤害,可为了她的将来,为了她的前途,我不得不让她恨我一次。
我说:‘玫玫,你学习时间紧张,我也刚换了工作单位,很忙,以后恐怕没有时间过来看你了。你好好学习,专心用功,我希望听到你最终的喜报。’
玫玫一噘嘴:‘你工作忙,干么还要来看我?’
我说:‘我不就是想来告诉你一下嘛。’
玫玫脸色很难看:‘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又有了女人是不是?’
我没想到玫玫会当着夏小英的面说出这种话来。不过夏小英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把脸一仰,微笑着:‘玫玫,柳俊有了女人好像也不为过吧?你是学生,要以学为主,以前途为主。谈恋爱那是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参加了工作,你的白马王子就会出现了。其实柳俊也是为你好。’
‘好你个头。’玫玫气得举起半个馒头几乎扔到了夏小英的脸上,幸亏夏小英躲闪的快。
我有些惊讶:‘玫玫,你也太任性了,以后……’
玫玫冲我大叫:‘我的以后不要你来管。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也不想再看到你……你个陈世美,我恨你……’玫玫扭身回头的时候,我看出她眼睛里飞出了泪水。
我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这样刺激玫玫呢?这将会对她造成怎样的伤害呢?
回来的路上,夏小英劝慰我说:‘她这样对你更好,你以后就可以卸掉这个包袱了。’
我疑虑着:‘我只是担心她会一蹶不振,这样反而事与愿违。’
夏小英笑笑:‘女孩子一般都爱冲动,爱较真,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明白什么事情对她最重要了。’
我点头:‘希望如此吧。’
关于夏小英故事,有一个短暂而又意外的插曲。后来一天,夏小英突然问我:‘柳俊,你是希望我做你暂时的朋友还是长久的朋友?’
我只好实话告诉她:‘玫玫的影子还在我脑海里晃来晃去,心里空空落落的,临时还没有考虑别的。’
夏小英知难而退。不过后来的遭遇,我非常同情她。一次她陪着部门主任下村工作的时候喝多了酒,中午午睡的时候被主任给强奸了。说起这事有点让人难以置信,因为当时我正跟几个村领导在外间打扑克,里间的两张铺上分别睡着主任和夏小英。夏小英后来流着泪告诉了我这件事情的经过,她说当时自己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扒她的衣服,当时她的意识很乱,以为自己在做梦,等她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主任已经强行进入了她的身体。她羞愤之中惊叫了一声,不过很快被主任捂住了嘴。后来她只好放弃抵抗,因为她知道这事一旦被人发现,自己也是百口难辨清白。
夏小英说,她怨不得别人,只怨自己太不尊重自己了。主任曾经几次对她无礼,她都忍让了,没想到……主任就是在这种别人认为极不可能的时间里,实施了他可能的计划。
我问夏小英:‘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可是你的隐私。’
夏小英苦笑一下:‘我告诉你,就是让你明白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再说你也曾把玫玫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们也是等价交换吧。’
过了一段时间,夏小英辞掉了这里的工作,与她的同学相约南下打工,至此再没有任何音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