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看海,阳光有些刺眼,他们只在浅滩逛了一会,竹子很好奇的拣了一些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和小贝壳,然后就返回梦园旅馆用餐。
用完餐回到房间,柳仰在床上看电视,竹子则用刚才在总台要来的针线穿贝壳。穿了一会,竹子问:“阿俊,你做成一个贝壳项链,你说好看不好看?”
柳俊拿眼角瞟了竹子一眼,微微一笑说:“你要戴上它,不是琵琶精就是海怪。”
竹子停止了穿贝壳,生气的说:“你呀,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柳俊打了各哈哈说:“我困了,想有情调就过来陪我睡觉。”
竹子一撅嘴:“哼,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说着把穿了一半的贝壳项链推到地毯上,然后半仰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其实竹子也就是做做样子,在沙发上仰了一会就受不了了,懒懒的起来扑倒床上,然后像个猫咪似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传来了电话铃声。柳俊从梦中惊醒,伸手抓起电话,晕糊糊地“喂”了一句。
里边传来了一个女性柔美的声音:“先生需要服务吗?我们服务项目有,按摩,足疗,洗头,修面……”
柳俊懒得回话,“啪”地一下给挂上了电话。
竹子打了个哈哈,揉着眼睛问:“谁的电话?”
柳俊打着哈哈下了床,漫不经心的说:“小姐服务的。哪里都是这样,客人一进房间,小姐电话就到,名堂还真多。唉,这开放搞活就是好啊,独身男人不愁没女人侍侯,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到,保证方便实惠,过期作废。”
竹子一下子坐起来,瞪着两眼问道:“那你是不是后悔带我出来了?”
柳俊一愣:“什么意思你?”
竹子哼了一声:“别装蒜,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被小姐服务?”
柳俊笑着摇头:“看看,干么跟我联系在一起呢?我要是有这事的话,就会在你面前说这么多了。”
“你是言不由衷。”
“好了老婆,别自寻烦恼。我现在正在重灾区闹饥荒,库存的那点货你不是不知道。”
“哼,你倒挺实在的。”
这时又有电话打来,竹子说:“我来接,我要好好骂骂这些不要脸的。”
竹子爬过来拿起电话刚问了一句什么人,里边竟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竹子慌忙捂住话筒,望着柳俊说:“怎么是个男的?”
柳俊摊摊两手,笑起来:“这不更好。”
竹子把话筒一扔:“去你的,我不接了,你接吧。”
柳俊接过电话,听到对方在那边笑了一下问:“你是柳俊吧?”
柳俊一愣:“我是,请问你是那位?”
那边又笑了一声说:“我们在一楼等你,你们两口子都下来吧。”
听这口气有点不容置疑的味道,柳俊百思不得其解。以前虽说来过海城两次,但没有实际上的朋友,而这位显然是有目的而来,而且竟然摸清了他们的住处和姓名。
柳俊下意识的把头一摇:“嘿,有意思。”
竹子问:“什么有意思?究竟是谁的电话?”
柳俊说:“听这个人的口气到没有什么恶意,咱就下去看看到底是那路神仙。咱一不偷二不抢的,不至于被人算计上吧。”说着望了竹子一眼,“我唯一的就是老婆太漂亮,万一碰上个劫色的,我还真有点棘手呢。”
竹子气得在后边捣了他一下:“你少拿我开涮,我正心慌呢,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敢下去了呢。”
柳俊转身把竹子拉到跟前:“走,老婆,上刀山下火海,有我保护着你。”
柳俊和竹子来到一楼,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站立在吧台边,见他们下来,慌忙上前说道:“二位一定是柳俊大哥和嫂子了?”
柳俊与小伙子握手,说道:“我不认识你呀,你是……”
小伙子往傍边的会客室一指说:“是我们易总请你们。”
柳俊和竹子这才看到会客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细高个,柳俊的心里凉了半截,看这架势有点自己被通缉的感觉。那细高个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像老朋友似的迎过来握住柳俊的手:“你好老弟,我姓易,叫易海龙。这位是我的司机,叫刘海。”
柳俊简直有点诚惶诚恐,他说:“我就是柳俊,这位是我的对象,叫竹子。”
易海龙望了竹子一眼,点点头:“绝对美女,我们海城也很少见啊。老弟,你可真有福气。”
竹子红了脸,嫣然一笑:“你过奖了,我们小地方的人,初来乍到,还请大哥多多关照。”
“哈哈……”易海龙笑起来,“弟妹不一般啊,这么会说话,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
竹子说:“我可是跟着阿俊第一次到海城来,要说见大世面,怎么能跟你比。”
柳俊说:“我们刚到这里,承蒙大哥多多指教。”
易海龙点点头说:“你们不要客气,咱们都坐下说话。”
竹子始终揽着柳俊的一条胳膊,即使坐到沙发上也形影不离似的依偎在他的身边。其实竹子的表现有多层意义,首先表示一个女人的温柔体贴,给男人以自尊,再就是表示夫妻间的一种和睦和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其实还有一点,就是竹子的内心深处有些虚,她毕竟经历过一次不堪回首的磨难,她怕往事重演,所以她紧紧依靠自己的男人,也是给自己提神壮胆。
坐下后,易海龙从上衣袋里掏出一盒高档香烟,弹出一支举到柳俊面前。柳俊也不客气,抽出来在手心里戳了一下,然后叼在嘴角上。
易海龙说:“我现在在海天集团属下的一个公司谋差。其实我本来不认识你们,只是通过一个好朋友知道你们的来历和住处,我的这个好朋友也是你们的好朋友。”
柳俊听易海龙这么一说,心里便有了数,便说:“是不是郑三炮?”
易海龙点点头,笑了笑:“三炮跟我合作生意有一段时间了,我这人一向很重情意,朋友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所以今晚我在望海酒楼设宴,三跑本来想亲自来请你们的,可他刚好去招待另外两个朋友了,所以我就自好亲自出马。”
柳俊心想,凭易海龙的举止和言谈,绝非一般的人物。刚才司机刘海介绍时称他为易总,他郑三炮在海城能结识这样的人物,也算是牛比了。不过易海龙能屈驾前来相邀做客,看来自己这面子还真不小。
柳俊慌忙改口说:“易总,你……你让他们来就行了,怎么能劳你……”
易海龙转身把半截烟摁在烟灰缸里,笑着说:“我说过,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跟三跑是朋友,也就是我易海龙的朋友,所以说朋友之间不要客气。你不要喊我易总,我比你大,还是叫我龙哥吧。”
柳俊于是底气十足的喊了一声:“龙哥!”
易海龙一摆手:“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去望海酒楼,我的车就在外面候着。”
柳俊知道出门在外,小小气气是摆不上桌面的,于是一拉竹子,爽快的说道:“龙哥看得起小弟,小弟万份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