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八、荒庙
类型:武侠    作者:一切有天意   2007-10-7 10:53:24 发表于 红袖小说 

这个小姑娘抱着还真够柔软的,呵呵,艳福不浅阿,不过,我还是想想怎么弄醒她吧,她老睡着也不是办法啊。
这是京城郊外的一处荒庙,离京城有一定的距离,这里很安全,因为这里也是我第一次进京城时落脚的地方。
我叹了口气,找了些稻草铺铺平,把她放了下来。她可真够轻的,感觉基本上没有什么分量,她好像受伤了,唉,伤口是要处理的,幸好我带着小翠给的“伤口一贴灵”,一般市面上的假药居多,所以还是自制的好啊。
于是我在她有破口的地方撕开她的衣服,拿出我随身的药粉,给她胡乱的涂了点,并撤下了她的头巾给她包扎伤口。
男女授受不清?这种话只有书生会说,那是他们酸,想偷食,但有贼心没贼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可是小人,整天呆在妓院,女人看得多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更何况我压根就没那个心,不是绝色美女我是不会动心地,这种小朋友就更别说了。
“你!干什么?”哎,看来不用想办法,那个女贼自己也会醒过来的。
她看见我在弄她的衣服,紧张的拍开我放在他身上的手,飞快的往后挪了一下。
“哟,醒了阿?我在给你上药阿。”
可是,看来她并不是很领情,正好,我收了药,这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让小翠给我配的,给她用我还心疼呢。
“是你?”显然她终于认出了我,而且姐姐的警告还是很有用的,她警戒又朝后挪了挪,一直退到了墙角边,用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我,小心的问:“你想干什么?”
瞧她那样,我像老虎么?真是的,我就不回答她,我一向讨厌乖乖回答别人的问题,更何况是这种小女孩,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一只手拖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她,忽然开口说道:“嘘——让我猜猜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关你什么事?”她继续瞪着我,口气感觉就像小孩子吵架。她努力的左右摸索了一下,可能是想找刀,可是除了稻草这里什么也没有,她的武器早就给我缴械了。
“你应该是姐姐,因为你的眼睛比较大。”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自己的问题。
“瞎说,我姐姐在皇宫里!”她想也不想,立刻反驳了我的话。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时候她才发现中计了,脸红得像个萝卜,真有够单纯的。
“哦,原来如此啊,那跟你一起的是谁呢?”说句实话,我对那个刺客也比较感兴趣。
听我这么问,她眼中似乎有一种恐惧的神情一闪而过,然后低下了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手不自觉地开始绞起衣服来,就是不搭理我。
看她不言语,我决定还是扯开话题比较好,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我可受不了,说到这一点,小翠好像从来不哭,可能这也是我愿意跟她合作的原因之一吧。
“放心吧,我不会欺负你的……”我想要走上前安慰她。
“不要过来!”她忽然喊了起来。
“好,好,我不过来,我坐这边好么?”我退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了下来,“不过你现在在我手心里,你要乖乖回到我的问题,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放你一个人在这里,让这里的蟑螂啊,老鼠阿都爬到你的身上,然后……”
“啊——不要说了,我回答就是了,你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她害怕的看着我。
“好,那你回答我的问题。”我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她做了一番艰苦的思想斗争,终于她艰难的点了点头。小朋友真得很好骗阿,呵呵。
“好,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严梦眉……”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叫啥?”我故意装作没有听清楚,还把手夸张得拢到了耳朵边。
“严梦眉!”她终于鼓足勇气大声地说。
“噢,好名字啊,梦里面画眉毛。唉?这不是要把眉毛都给画糊了,万一不小心画成张飞那样的粗眉毛了,那不成了鬼了阿?”
小丫头就是好骗,听我这么一说她开始放松了戒备,乐了起来:“怎么会呢?听姐姐说,这是我爹爹给我娘写得一首诗中的两个字。”女孩子一说到姐姐,就会很开心,看来她跟她姐姐的感情真得很好。
“噢?那说来听听啊?”既然她高兴了,那就顺着这条道聊下去呗。
“梦入秋霜未惊寒,眉梢紧锁凭夜栏。”说完,她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神情,好看的瓜子脸上嘴角微微扬起,嵌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大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芒,睫毛上下呼扇呼扇的。
“好是好诗,不过我不懂。”我摊摊手,“这些文邹邹的东西一向跟我绝缘。”
听我这么说,她开心的呵呵笑出了声,也许她觉得我并不是那么神奇和可怕,至少在文采上是不如她的。
文采这种东西我真的不懂,我能够识字,那是为了鉴别字画偷东西方便,我可没想过哪天还舞文弄墨的。试想一下,一个小偷偷完了人家的东西,然后在人家屋子里留上两绝诗句,被偷的主顾原本火冒三丈,一看诗句,掠着胡子还摇头晃脑的称赞“好句好句”,这种场景一万年也不可能发生,太可笑了。
她的头扬的更高了,模仿着老夫子的样子,大声地说道:“是说相思之苦,一个好梦不觉秋寒,一个深夜凭栏远眺,懂了么?”
“哦,哎,思念就相思呗,干吗还写诗,假装浪漫阿?”我真不明白这些文人干吗做事不直接,扭扭捏捏的。
“你!”被我这么一说,她又开始来气了,这丫头都赶上六月的天气了,阴晴不定阿。
“好,好,我们不讨论这个了,你冷吗?”看她抱着自己的膝盖,都缩成了一团,而且不知何时,天公开始打雷了,还不时有大风从破庙的隙缝里钻进来。
“嗯~~”被我这么一说,她好像更加下意识的抱了抱紧。
于是我顺手抱了点干柴,升起了一个堆火,她犹豫了一下,但是是朝火堆这边挪了挪。
“那你姐姐叫什么呢?”我把口气放的平稳一点,像是哄小孩一样继续问她。
“姐姐?姐姐叫严千雪。”
“她又是哪两句诗?”那些是她自豪的东西,我知道这样问她,更有亲和力。
“千行泪洒关外雪。”
“她就一句阿?”
“是啊。”
“那应该还有一句吧?”既然都问了,总要凑齐它,将来说不定还能借用了到小翠面前显摆显摆。
“各自天涯月难圆。”她看着一闪一闪的火焰,仿佛自言自语的答道。
“好凄凉的诗阿。”我感叹道,虽然我不董诗,不过意境倒是有点感觉的。
“哎,反正无聊,不如说你的事听听呢?”我朝她身边挪了挪,她现在可能是觉得熟悉了,倒也不躲了,呆在原地没有动。
“说我?为什么啊?干吗不说你阿?”她略微娇噌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孤儿,被人领养来领养去,为了生存就成了小偷,然后越偷越厉害,仅此而已。”突然要说自己的人生,觉得好空白,想来我的还真是简单阿。
听我这么说,她又呵呵笑了起来:“就这么点啊?”
“是啊,现在轮到你说了哦。”我伸手刮了一下她俏俏的鼻尖。
她调皮的躲了一下,呵呵笑得灿烂,眼睛骨碌碌转了转,说道:“我嘛,我的记忆中只有姐姐,从小就跟姐姐相依为命,从来没有见过爸妈,我们有一个师傅一个师姐,师傅很凶,我犯错就要打我,每次都是姐姐替我受罚的,师姐是个冰块,很少说话,我最喜欢我姐姐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不过在我听来她的境遇也不好啊。“那你刚才说姐姐在宫里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去年开始姐姐就被师傅派到京城办事了,我也是这两天刚知道姐姐现在在宫里,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说着,她又开始黯然神伤了,看来跟姐姐分开,她是一万个不情愿。
“那你们这次到宫里干什么?”
“师姐说去找姐姐阿。”她的眼睛又有了一点光彩。
“然后呢?”
“没有了阿,昨天我跟姐姐分开行动后,姐姐没有回客站,师傅说可能回皇宫了,所以师姐就说带我去宫里看看姐姐阿。”说着说着,她哭了起来,“可是,没想到姐姐没有找到,还……姐姐在哪里啊?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我急忙一把搂过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有燕子哥哥呢,哥哥帮你找姐姐,好不?”
“嗯~~”小丫头到底好哄,至少比小翠好哄多了,看来她好像已经对我没有什么排斥感了,现在居然倒也不客气,倒在我的怀里哭了会儿,哭累了就安心地睡着了。
外面的雨渐渐的小了,唉,湿手抓干面,事情没有问到什么,反而惹上了一个小麻烦,怎么办呢?眼看天就要黑了,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累了我就想回去了,哪怕回去给小翠骂也比这里挨饿好啊。
这个小女孩么要不回去交给小翠吧,让她处理,她最有办法了。好,就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