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跃山庄眼线遍布全国各地,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是线索山庄,凡是找仇家寻恩人、探访失散的亲朋故友,只要你有钱,都能够在水跃山庄得到你要的情报。山庄的人个个都贼精贼精的,怀有一身上等的轻功,擅长追踪和刺探,叶千客这只领头羊,更是上等之上等的武功了,这点小情报他还不知道那就真的枉为贼精狐狸的头头了。
“霞儿,你来看,这把刀的口子是否很像大师身上的刀伤?”哥哥一边研究一边问道。
我也上前仔细观察:“的确,大师的伤口和这把刀的蛇形非常的吻合。”在看刀行的时候,我又细细的看了一遍那两句诗,好笑的问:“这些人真有意思,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教名写在诗句里?”
“咦,原来聪明的洛姑娘不知道啊?”叶千客露出了非常夸张的惊讶表情,一扫刚才眼中的阴冷,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大鹅蛋,一张好看的脸故意扭曲的变形。
“不知道怎么了?”我火了,“再说了,小女子我本来就没说自己什么都知道啊,我不像公子见多识广,两眼如炬,就差点赶上那个猫头鹰了。”
“嗬……”叶千客用扇子晤着嘴干笑了两声,倒不予我计较了,两只眼睛斜斜的看向哥哥。
哥哥叹了一声:“霞儿!你甚少接触江湖,你不了解,凡是江湖人士都有写些藏头诗或者隐字诗句的习惯,这样就只有了解情况或者亲人好友才能解读,既可以保证信息的传递又可以不为外人所知。”
“原来如此阿,江湖人还真是会动歪脑筋阿。”我悻悻地说道,对于江湖我的确还是初入行,平时除了跟燕子一起的时候常常听到他讲江湖的事情外,我还是更喜欢抱着我研究的死人和草药,江湖对于我来说还是很迷糊的一个概念,今天是第一次听闻江湖人还有这种癖好。
研究完刀后,哥哥说要把刀尽快带回京城,一来是为了作为证据,二来也是京城的事情让他挂念不下,追查皇宫下毒的刺客一日不能水落石出,哥哥的包袱也就一日不能放下。
“叶贤弟,这次因为也涉及到了水跃山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一同回京,不知叶贤弟意下如何?”哥哥抱拳道。
“甚好,我也正有此意。”叶千客笑着答道。
唉,命苦啊,回京要跟这个冤家一路,估计我又要死掉不少脑细胞了,没办法,那两个男人已经非常默契的达成了一致意见,我还能有啥发言权?
于是当天我们就收拾了包袱,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一路上,叶千客倒是老实得很,只是跟我哥哥骑马聊天,也没有来招惹我。
只是身后那一连串扛着箱子的人似乎过于招摇了。
“哥,后面那些箱子是什么东西啊?”我小声地问大哥。
听见我这么问,大哥小心的瞧了一眼叶千客,然后转过身,用手挡在我耳边,耳语道:“都是叶千客的衣服。”
“什么?”我惊讶得喊道。
“嘘——”哥哥示意我小声。
这个叶千客可真够闷骚的,一个大男人出门,居然要带一个队伍的衣服箱子,不知道里面一共有多少家当,这样浩浩荡荡的,太引人注目了。
到京城需要两天的路程,其间会经过一个比较荒凉的山岗,上次跟哥哥一起经过的时候正好有一个标车也要经过,所以就搭伴一起走的,这次不一样,这么多的箱子一队走,根据女人的直觉,我看肯定会出什么岔子。
像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出现最多的就是土匪强盗了,不过我是不担心,因为有哥哥在,哥哥的武功可不是盖的,要是有燕子在就更好了,现在叶千客也能马马虎虎算个数吧。
有的时候巧起来就是这么巧,正想着呢,山上忽然响起了呐喊声,我心里大大的叹了口气:真的来强盗,不用那么戏剧吧?
只听见为首的一个强盗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叶千客无聊的给他接了后面的两句,把那个强盗头头倒给吓愣住了,叶千客继续喊道:“你们做强盗能不能有点创意啊?怎么每次就只会这个千年不变的几句话,怪不得你们一辈子只能当强盗,一点出息都没有!”
强盗头头一张脸青里透红,红里透紫,紫里透黑,都快赶上关公大爷了,嘴角不住的抽筋,一瞥八字胡有节奏的一锹一锹抖动,实在是搞笑。
而此时,叶千客正在那里拿扇子挡住嘴巴偷着乐,还故意把肩膀夸张的在那里一抽一抽。
哥哥清了清嗓子,忍着笑说道:“呔,大胆贼寇,在下宫中侍卫,有要事在身,尔等若敢挡道,便是与朝廷为敌,还不速速与我让出道来!”
听了哥哥的报名,果然有一点点效果,强盗们开始像蜜蜂峰峰一样的议论起来了,有人说赶快让,不然今后要倒大霉的,也有的说反正都截了,今后朝廷也不一定会放过他们,还不如干了这一票就远走高飞呢。
正讨论着呢,突然山上起了一阵浓烟,一下子在场所有的人都乱作了一团,人生的鼎沸,马匹嘶叫,还有哥哥和叶千客喊我名字的声音,但是眼前茫茫一片,烟雾很浓,伸手不见五指,就在这样的烟雾中,我感到后背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