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军官何迎喜趾高气扬的从《解放军报》招待所出来,在七、八名年轻军官的前呼后拥下,往外走。阳光真灿烂。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正是上班时。《解放军报》大院内的小马路上,是三三俩俩的到编辑部大楼上班的编辑们。何迎喜大大咧咧的昂头挺胸的走着,不时的与上班的编辑们打着招呼。编辑们也喜欢“小何”这个“赤裸裸”的人物。当然,有的也是冲着何迎喜与总编关系极其密切。何迎喜的外向型性格,加上一副踌躇满志的神态,就象《解放军报》社的未来总编非他莫属一样。何迎喜边走边对送行的军官们吹:“我共带了十三篇稿子,见报了三篇。出大样二篇,出小样的六篇。还给三总部写了三篇反映张磊凶杀案的内参。”说着,走着,就来到《解放军报》的大门口。哨位上的这个兵是何迎喜“老朋友”。哨兵友好的对何迎喜敬礼。何迎喜规矩的像大首长一样的还礼,高兴得哨兵直乐。阜外西口的《解放军报》社大门外,103路电车直达火车站。电车进站了。何迎喜还在对众人吹。一位前来送行的编辑提醒:“小何,别吹了!上车!下次来了再吹!对了,什么时候来?”何迎喜一边上车一边恭敬的回答:“短者,十天,长者,二十天!政工处和军事处给我约了稿。我必须完成任务的!”何迎喜还在说,电车已经出站好远了。送行的军官们还在招手再见!何迎喜看着车窗外。车窗外的情景很熟悉。由于工作需要,每年,何迎喜最少在首都呆半年时间,官兵称他是北京的“常住大使”。这是他最后一次以光荣的革命军官的身份的在北京闯荡!电车一会儿就来到北京火车站。火车票紧张,是北京火车站一直的现象。何迎喜很快就买到了车票。因为,他手里有“特邀记者证”和“作协会员证”。那时的作家可不是像现在的作家一样的多如牛毛。曾有一段时间,可以在“高级知识分子购票窗口”“滥竽充数”的。何迎喜很是顺利的坐上了火车。火车飞驰着。何迎喜的心也飞驰着。少校军官,作家加记者的,儿女妻子,好不美满!!今后的人生之路,今后的仕途之路,今后的事业之路,一派阳光明媚!来京前,六妹、七妹已答应参军,唯一的思想包袱也卸了下来。何迎喜上火车前,给师宣传科的邓干事和王功文通了电话。在电话里,何迎喜清清楚楚的把自己乘坐的车次和到站时间告诉他们俩。邓干事和王功文答应,准时的带车到驻马店火车站接“何干事”。驻马店火车站距离坦克师师部有三十多里路之遥。以后常出差,很不方便。军政治部黄主任允诺,等到年底,完成“师第一”的军令状后,就调何迎喜到军政治部负责整个集团军的新闻报道工作!集团军军部在开封。开封是何迎喜的熟悉地。想着快要到更高的机关去工作。何迎喜越发得意!在美好的相象和无限的憧憬中,何迎喜睡着了。一觉醒来,火车已到许昌。再有一半站,就到部队驻地驻马店了。哎呀,提包?!什么时候,放在行李架上的提包不翼而飞了?提包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何迎喜只是觉得有些悔气而已。
火车到驻马店了。何迎喜隔着车窗往外看。站台上那里有邓干事和王功文的身影?没有人接站,也不能住在驻马店。驻马店市里秩序太乱。还有讨厌的“鸡”!就是打的也要回部队。明天一早还要向领导汇报出差的情况呢。说定要来接的,为什么不来?我跑遍了北京,给你们买书!何迎喜心里说着,就下了火车。何迎喜的脚还没站稳,一群战士就团团的把他包围了。都是陌生面孔的战士。一个战士迫不及待的已经夺过何迎喜手里提的一捆书。对战士们如此热情,尤其是都是陌生的战士。何迎喜真感动。一个上士军衔的战士问:“请问,您是宣传科的何迎喜干事吧?”何迎喜不假思索的回答:“对。我是宣传科的何干事。”一个下士军衔的战士抢着说:“我们是来接你的。”何迎喜就掏出仅剩下的几支烟,一个一个的让战士们抽。.一边让,一边问:“邓干事没来?”一个战士答:“没有。他本来要来接您的。因为临时加班写材料,来不了,就派我们来接您了。”何迎喜又问:“邓干事不来,王功文也不来!”一个战士说:“王功文干事也和邓干事在突击材料。”机关干事连夜加班弄材料,这是政治部门人员的家常便饭。何迎喜就在几个陌生战士的族拥下,上了坦克师的这辆小客车。一路上,战士们把何迎喜挤得身体就要变了形。小客车很快就到了部队机关办公楼前。何迎喜不由自主的抬头看被张磊血洗的总机班。一不留神,车就要开过何迎喜住的单身宿舍。何迎喜忙对司机说:“停车。我就在这里下车。”在车厢暗处坐着的一位令何迎喜觉得似曾熟悉的声音终于发话了:“何干事,车先到招待所,把战士们送了,再送你回宿舍。”何迎喜说:“那就更要谢谢了!”车到招待所。战士们拥着何迎喜来到一个房间。那个身着便装的军官模样的人对何迎喜说:“何干事,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把战士们送了,就来送您回宿舍。”说完,人就消失在夜的黑影里了。接何迎喜的官兵刚出门,进来几个身材骠悍的战士。身材骠悍的战士把何迎喜围在中央。为首的用冰冷的命令的语气对何迎喜说:“你知道吧,咱们师发生了特大凶杀案,凡是从外面回来的人都要接受审查。按照首长的指示精神,你必需接受我们的搜查!”何迎喜几乎没来的及想,就爽快的答:“行。搜查吧。我配合。怎样个搜查法?”高个的战士命令说:“请您把腰带解下!”“请您把鞋子脱下!”何迎喜立即从腰里抽出这条用了十年的旧得不能再旧的腰带,何迎喜又把鞋脱下,何迎喜按照战士的要求把裤子脱到膝盖处。何迎喜是一个月前就出差离开驻马店蚂蚁山的。那时的蚂蚁山还是山花烂漫,那时的部队还是欢声笑语,那时的何迎喜正是筹躇满志。那时的何干事只穿一身单军衣,就出差去了。单军衣上衣里有一支钢笔,还有一个小小的通讯录,还有一个报社颁发的“特约记者证”,还有一个军官证。何迎喜混身上下被战士们搜了三遍,就搜出这么些东西!
战士们再一次对何迎喜进行了仔细的搜身。一个战士把何迎喜的鞋子上的带子抽下来,和腰带缠在一起,还把何迎喜的那支钢笔也拿走了。接着,一个战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何迎喜说:“走!有首长给你谈话!”早被搞得有些晕的何迎喜,就跟着战士出了屋。这是1988年10月17日凌晨两点的事情。当时是天阴着。有风。夜空黑黑的。没有月亮和星星。何迎喜还是一个月前去北京时穿的一身单军装。而且鞋子还被抽了鞋带子,裤子的腰带也被拿走了。一阵阵寒风吹到何迎喜瘦削的身上。又加上肚子里饥肠辘辘。何迎喜打着寒颤,掂着裤子,狼狈不堪地快步跑着,心里盼望着快些见见首长,赶快回宿舍,盖上被子暖暖身子!他妈的张磊!何迎喜真的相信了战士们的话。何迎喜跟着战士们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房间。房间里威武的坐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中校军服的人。何迎喜还要看第二个人时,中校历声喝问:“姓名!”何迎喜老实的答:“何迎喜。”中校:“职务?”何迎喜:“宣传干事。”中校:“军衔?”何迎喜:“少校。”中校:“籍贯?”何迎喜:“河南尉氏南曹何庄。”中校:“罪行?”何迎喜“卡壳”了。何迎喜不知道怎么回答。何迎喜不知道他本身会有罪。何迎喜一直以部队和党的功臣自居。何迎喜觉得自己绝对没有罪!何迎喜说:“我会有什么罪?张磊杀人时我在北京出差。我会有罪?难道我在北京会遥控杀人不成?”
中校拍着桌子吼:“何迎喜,我们党的政策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党历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告诉你,何迎喜。我们早就掌握了你大量的确凿的犯罪事实!而且,早在你调来前,我们早就掌握了你大量的确凿的犯罪事实。我们早就想对你动手。我们一直希望你何迎喜能够自己悬崖绝壁,翻然悔悟,能够投案自首!如果是那样,我们党就会给你一条出路。你却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直到陷入泥潭,不能自拔!现在,该是在你背上猛击一掌的时候了!何迎喜,我知道你,我们早知道你!我们知道你脑子好用。你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告诉你,你们师发生了九二零凶杀案。这是你知道的。张磊自杀身亡了。他是死有余辜。他是自绝于人民,自绝与党,自绝于我们伟大的人民军队。我们发动群众,大打了一场群众性的检举揭发的人民战争!我可以告诉你,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爱憎分明的。已经有许许多多的官兵纷纷的主动揭发你的犯罪事实。何迎喜,你老实的交代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雪是藏不住尸的!你何迎喜再狡猾,总要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你做的自以为天衣无缝,那不过是你自欺欺人。要知道,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何迎喜,我们知道,你很善于伪装。你表面一副文质彬彬,知书达礼的样子。其实,在你骨子里,一肚子的坏水,阴险狡猾!你表面一副道貌岸然,其实,你一肚子男盗女娼!你表面装着对党对部队对首长忠诚老实的样子,其实,你一直用党对你的信任,一直用首长对你的信任,干着不可告人的罪恶勾当!何迎喜,收起你的小聪明吧!告诉你,我办案子多了,就没办错过!你的案子我敢拿人头作保,不会错!你肯定有罪,而且是罪证确凿。何迎喜,你的小脑瓜不要转圈子了。在劫难逃!你自己讲出来,比我们给你讲出来要好,是对你要好。你早一点讲出来,比晚一点讲出来要好。你主动讲出来,要比我们给你讲出来要好。又不是杀了人,年青人免不了走错路,走错了,该了就是了。我们党从来就是允许人犯错误,犯了错误,改了就是了!我们从来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从来都是要给出路的。我们从来也不是一棍子打死的。我们也知道,你何迎喜也是立过几次功的,也是为部队作过贡献的。我们也知道,你何迎喜是个有才的年青人。部队首长很欣赏你的才华!对你的问题会适当处理的!现在是你何迎喜不要耍你的小聪明了。你应该抓住宝贵时机,来个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问题讲给组织。让组织来处理。何迎喜,我们也知道你是有些关系,在《解放军报》社,在《解放军文艺》,甚至在总政,还甚至……都有你的关系!你才有侍无恐。我告诉你,现在是坦克师发生了特大杀人案,坦克师所有有问题的人都要接受纪律和法律的检验!你何迎喜也一样。你不要自以为了不起。你不就是会写几篇文章吗?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姚文元的文章写的好吧?张春桥的文章写的好吧?你与他们比,你算个屁!他们是你的祖师爷!你只不过是个小爬虫!他们犯了罪,还不是一样的受到法律的严惩!我告诉你何迎喜,丢掉一切幻想吧,面对现实吧!没有人来救你!没有人来给你说情!因为,你犯了罪。而且罪不可赎!只有你自己才能救自己。这个救自己的办法就是和我们搞好配合。就是把你的犯罪事实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争取党的宽大处理。来吧,年青的小伙。没有什么大事的,你又不是张磊,杀了人。你不过是做错了事。对把你认为做错的事儿,甚至是你把握不准的事,都讲给我们。我们帮你鉴别鉴别!错了,改了。从那里摔倒,再从那里爬起来!何迎喜,我说了这么多,我语重心长,我苦口婆心!你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抱着葫芦不开瓢!你以为我们是吃共产党的干饭的?!我告诉你,你不开口,我们有办法撬开你的嘴!”
中校又喊又叫,中校又拍桌子又跺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直说的他口干舌燥。
他端起一个大搪瓷缸子,“咕咕咚咚”,一口气喝了满满的一缸子凉白开。喝完,鹰视狼顾地看着何迎喜。何迎喜不是抗拒。何迎喜不是在挖空心思在妄图抵抗。何迎喜觉得冤枉。何迎喜自我感觉没有做什么犯罪的事情。何迎喜只觉得委屈,出差一个月,人困马乏,刚刚回到部队,本来要邀功请赏,却被这样的对待。又加上衣服单薄,禁不住混身颤抖。牙齿一直在瑟瑟地打颤。眼里一直有委屈的泪水在流。
这时,一直坐在中校一旁的师保卫科的韩科长开了腔。
韩科长说:“何迎喜,我告诉你,这是济南军区军事法庭郑州检察院的黄河震检察长!我告诉你,咱们师发生了张磊特大凶杀案以后,在总政工作组的领导下,在济南军区工作组的领导下,在军工作组的领导下,一句话,在三级工作组的统一领导下,经过充分发动群众,把我们师的所有人像过筛子似的过了一遍又一遍。对所有的人进行了审查。我也是在昨天才过了审查关的。你的问题,经过师党委研究决定,对你实行行政看管!伙计,问题严重哇!你要认清形势。不要执迷不悟,不要顽固不化。要争取有个好态度。你给我瞪眼,我不给你说了。”
何迎喜流着泪的眼睛确实的在瞪着。
黄河震怒不可厄。
黄河震跳起来了。
黄河震冲到何迎喜面前。
黄河震伸手把何迎喜的帽徽领章扯下。
黄河震十分夸张的把何迎喜的领章和帽徽摔在何迎喜的面前。
黄河震咬牙切齿地恶狠狠地盯着何迎喜。
黄河震的目光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刺进何迎喜的胸膛。
这时黄河震的形象就是高大的孤身深入匪巢的智勇双全的杨子荣,
这时的黄河震就是浑身是胆的李玉和,
这时的黄河震就是舍生忘死的奋不顾身的董存瑞!
在一身正气的,威威风风的中校黄河震检察长面前,何迎喜就是小炉匠,就是贼鸠山,就是胡汉山,就是十恶不赦的恶霸地主反动派!
黄河震愤怒的跳到桌子后,
黄河震攥着俩个拳头。
黄河震中校本来并不魁悟,他却有一双大鎯头一样的拳头。这双鎯头的大拳头轮番的砸在桌子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黄河震两条腿扎着马步。
黄河震两眼就象枪上的准星一样。
黄河震的嘴巴就象战场上往外不停的愤怒喷射子弹的机枪的枪口,而且是被愤怒子弹烧红了的枪口。
黄河震用大拳头砸着桌子吼叫:
“何迎喜,我们党的政策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党历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告诉你,何迎喜。我们早就掌握了你大量的确凿犯罪事实!而且,早在你调来之前,我们早就掌握了你大量的确凿的犯罪事实。我们早就想对你动手。我们一直希望你何迎喜能够自己悬崖绝壁,翻然悔悟,能够投案自首!如果是那样,我们党就会给你一条出路。你却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直到陷入泥潭,不能自拔!现在,该是在你背上猛击一掌的时候了!何迎喜,我知道你,我们早知道你!我们知道你脑子好用。你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告诉你,你们师发生了九二零凶杀案。这是你知道的。张磊自杀身亡了。他是死有余辜。他是自绝于人民,自绝与党,自绝于我们伟大的人民军队。我们发动群众,大打了一场群众性的检举揭发的大活动!我可以告诉你,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爱憎分明的。已经有许许多多的官兵早就纷纷的揭发你的犯罪事实。何迎喜,你主动交代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雪是藏不住尸的!你何迎喜再狡猾,总要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你做的自以为天衣无缝,那不过是你自欺欺人。要知道,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何迎喜,我们知道,你很善于伪装。你表面一副文质彬彬,知书达礼的样子。其实,在你骨子里,一肚子的坏水,阴险狡猾!你表面一副道貌岸然,其实,你一肚子男盗女娼!你表面装着对党对部队对首长忠诚老实的样子,其实,你一直用党对你的信任,一直用首长对你的信任,干着不可告人的罪恶勾当!何迎喜,收起你的小聪明吧!告诉你,我办案子多了,就没办错过!你的案子我敢拿人头作保,不会错!你肯定有罪,而且是罪证确凿。何迎喜,你的小脑瓜不要转圈子了。在劫难逃!你自己讲出来,比我们给你讲出来要好,是对你要好。你早一点讲出来,比晚一点讲出来要好。你主动讲出来,要比我们给你讲出来要好。又不是杀了人,年青人免不了走错路,走错了,该了就是了。我们党从来就是允许人犯错误,犯了错误,该了就是了!我们从来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从来都是要给出路的。我们从来也不是一棍子打死的。我们也知道,你何迎喜也是立过几次功的,也是为部队作过贡献的。我们也知道,你何迎喜是个有才的年青人。部队首长很欣赏你的才华!对你的问题会适当处理的!现在是你何迎喜不要耍你的小聪明了。你应该抓住宝贵时机,来个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问题讲给组织。让组织来处理。何迎喜,我们也知道你是有些关系,在《解放军报》社,在《解放军文艺》,甚至在总政,甚至在……都有你的关系!你才有侍无恐。我告诉你,现在是你们师发生了特大杀人案,你们师所有有问题的人都要接受纪律和法律的检验!你何迎喜也一样。你不要自以为了不起。你不就是会写几篇文章吗?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姚文元的文章写的好吧?张春桥的文章写的好吧?你于他们比,你算个屁!他是你的祖师爷!你只不过是个小爬虫!他们犯了罪,还不是一样的受到法律的严惩!我告诉你何迎喜,丢掉一切幻想吧,面对现实吧!没有人来救你!没有人来给你说情!因为,你犯了罪。而且罪不可赎!只有你自己才能救自己。这个救自己的办法就是和我们搞好配合。就是把你的犯罪事实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争取党的宽大处理。来吧,年青的小伙。没有什么大事的,你又不是张磊,杀了人。你不过是做错了事。对把你认为做错的事儿,甚至是你把握不准的事讲给我们听。我们帮你鉴别鉴别!错了,改了。从那里摔倒,再从那里爬起来!何迎喜,我说了这么多,我语重心长,我苦口婆心!你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抱着葫芦不开瓢!你以为我们是吃共产党的干饭的?!我告诉你,你不开口,我们会有办法撬开你的嘴的!”
检察长黄河震的嘴机枪一样的“突突”了一阵,累的他气喘嘘嘘,累得他汗流满面。
黄河震检察长端起大瓷缸在喝水。他喝水的声音很大。这种声音只有完全自由的人,只有肆无忌惮的人才能发出来!
检察长黄河震一口气把一大缸子凉白开倒进肚子里。
检察长黄河震对韩科长和另一个戴上尉军衔的一直一言不发的军官说:“我要睡一会儿。你们来吧!”
黄河震说完,就趴在桌子上了。
中校的眼皮刚刚一搭拉,鼻子里就响起了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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