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又见烽火,何其忧!塞草连天,孤冢荒坟,凝眸泪,凭高处,但见残阳照血泊。臣子恨,百姓泪,江湖仇,却无奈,晓寒残月,黯然漂泊,纵孤舟!
突然,仇独颔首说道:“上一次龙吟秘笈出现江湖距今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前,对,原来如此。”说到此处不禁欣然微笑,捧起酒坛长饮。周绮雯似乎已明白他想到了什么,含笑望着他。仇独道:“雯妹,二十五年前亦是魔教攻打少林寺那一年,怪不得楚三啸敢率众攻打少林寺,原来他仗着秘笈上的武功,以为普天下再无人是自己的敌手,幸好他这魔头一统江湖的野心并没有得逞……看来空慧方丈离开少林寺只怕也是因为龙吟秘笈。”
仇独不由地叹道:“江湖真是卧虎藏龙之地!”随即问道:“那中年书生是谁?”周绮雯道:“云飞扬起初也不知道,直到他二十一岁那年,一个中年美妇找到他追问中年书生的下落,才知道那中年书生叫‘龙吟’。所以师父和云飞扬猜想,龙吟秘笈也许就是那中年书生所创。”
玉琴书生将武艺融于琴声,以内力激发而出意在伤敌,若对方内力差,便会被琴音所控制,但若遇上高手,则有可能伤及自身,周绮雯凝神注意她额间,果然有微汗。转眼看海无败,他也不若先前如般应付从容,一面要抵抗琴音侵入,一面要应付铁笔书生的攻势。
眼看常志杰就要伤在海无败掌下,但听见指风划空之声,而此时门外人影如鸿飞进,道:“手下留情。”常志杰手中长剑铛地一声向后飞出,海无败双臂一麻,动弹不得。常志杰只觉得身躯被物体缠住,人已被扯飞向后。海无败骤见来人剑光攻至,已是闪避不及,一刹那间,只听得铛铛两声,来人手中长剑被打落,而海无败已被人拉开。
只听仇独道:“你我不分胜负,南刀之名果然不虚。”那人取下斗篷,却见他两鬓微霜,一张脸粗糙黝黝,叹道:“想不到江湖中人还记得我周一刀。”心里颇为黯然:“转眼十几年匆匆而过,我周一刀也老了,刀法也退步了,此番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回去。”
常平见方才楚枫出剑的那一刹那剑光闪闪,剑鸣嗡嗡,惊喜道:“‘闪电连环十八式’!是朱兄弟的剑法。”这朱兄弟乃日月教执法长老朱剑风,教中剑法最高之人,常平是他好友,自是对他的剑法知之甚熟。白冰亦是又惊又喜,暗自奇怪:“枫儿何时学得朱长老的剑法?”细看楚枫的身法招式,却极为娴熟有度,绝非一朝半夕之功,当即心想:“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枫儿竟一直瞒着我偷学旁门武学。”
楚枫轻步走出木屋,来到屋前的雪地上。溶溶冷月,冷冷清辉,近处的树木的轮廓若隐若现,朦胧而淡远。静默,楚枫泪眼朦胧。也不知什么过了多少时辰,楚枫全身落满雪花,可他却浑无知觉。
楚枫一惊,双足轻轻一点,身影已飞鸿般掠向那灰袍男子,喝道:“快放了我妹妹!”出手便是飘絮掌法。这套掌法讲究轻中带柔,以柔克刚,招式一经施展开,便有如飞絮漫天,轻柔多变。当初楚枫甚是喜欢这套掌法,曾下了不少苦功。此时他辅之以“浮云掠影”轻功,更显得翩然飘逸。
那白衣公子却神色平静,倒听得那女子轻叹道:“何必为了他一句话便将他杀了?”神情极是不忍。白衣公子深情地看着那女子,笑道:“我答应过你,只要我在,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这人竟敢口出不敬,哼……”此时表情变得极其阴沉。
何浪饮尽一杯酒,轻叹一声。陆不羁问道:“还没找到吗?”何浪应道:“二十年了,我走遍天涯海角,还是没有我师父的踪影。”陆不羁沉吟良久,说道:“向老前辈为天下七大高手之一,当世没人可胜过你师父……你可曾去日月教找找?”何浪说道:“我曾三次到日月教总坛探查过,可毫无蛛丝马迹。”楚枫听得他们的话,隐约觉得何浪与日月教之间有着些许瓜葛。楚枫哪知道?何浪的师父正是七大高手中的刀狂向傲天
而这时来人以至十步外,黑跑男子老者却是执法长老朱剑风,他身后都是玄武堂弟子。每人手臂上都装有箭驽。日月教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飞鹰五堂,天,地,风,雷四旗,各地还有秘密分舵。
视觉模糊中,白冰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微笑道:“周大哥!”来人正是周一刀。周一刀看到昔日相伴相随的恋人如此惨状,哽咽道:“冰妹,大哥还是来迟了一步。”说着刀影一闪,杀了一个背后偷袭的弟子。杨震听得白冰叫来人“周大哥”立时想到是南刀周一刀,当即收剑道:“周大侠,你定要和正派之士作对吗?”
蒙面人道:“这孩子叫楚琴,她尚有一位哥哥流落江湖。老夫日前见她胸前挂有一块温玉,上面刻有‘啸’字,想必她哥哥亦有一块相同的温玉,上面则刻着‘冰’字,他日二人可凭此相认。”周绮雯刚才检查时确是看见楚琴胸前挂着一块温玉,应道:“是。”
一旁的何卓孝看得眉飞色舞,一副灰白胡子激动微颤,待何思飞收剑,兴奋道:“好!好!好!飞儿,你的剑法已到剑意之境!”何思飞怦然心动,只是他不善表露心思,脸上依是一脸平静,问道:“何为剑意之境?”
何思飞拾起地上几段竹枝,暗想:“此人膻中穴为我点中却仍能以内力震断竹枝,可见武功相当了得,却不知是哪位高手?他蒙面出项在此处,不知有何意图?”他本想禀报赵梦飞,一则此刻已夜深,二则这将近一个月里他数次要见赵梦飞俱被执值弟子拦住,说是掌门正在闭关。何思飞隐隐觉得,自从回山后师父对自己生有嫌隙,却不知因何缘故。
朱剑风他们心知他这一番话并不是由衷之言。萧劲亮与李若甫私交甚厚,如今李若甫身受“万劫不复”之刑,已无力自尽,萧劲亮不忍看到他生不如死,便硬着心肠将他刺死让他解脱。楚啸天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劲亮,温言道:“萧长老快请起。萧长老忠心护教,我岂能怪你?”萧劲亮闻言暗自松了口气,道:“多谢教主。”起身退到一旁。
翌日醒来,四周一片静谧,苏咏静不在屋内。楚枫的伤口已经愈合,便下床走到屋外。屋前雪地上那些红花在风雪中开得更为绚烂,屋后和左右两侧的翠竹在积雪覆盖下显得苍翠欲滴,屋前那条幽径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蜿蜒至二十余丈外的一座木桥。此谷幽静之致,令楚枫不禁心生遐想,心想他日若能在这样的谷中生活,那是何等逍遥惬意?但随即想到现实的惨遇,又黯然痛苦,想到白冰和楚琴,恨不得马上回到断崖林。
苏咏静依然在等待。楚枫轻步走至她身后,轻声唤道:“姑姑!”一连唤了三次,苏咏静依然一动不动。楚枫心里害怕之极,连忙走到她跟前,俯身叫道:“姑姑!”双手触及她的手臂,立时发现她的衣裳竟结起一层薄薄的冰霜,全身冰冷僵硬。月光下,楚枫这才看到苏咏静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苏咏静见老者右手拇指之上戴着一枚黑色扳指,脸色微变,轻声对楚枫道:“枫儿,待会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麻烦不小。”楚枫见她神色凝重,轻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苏咏静目光看着那四人,口中应道:“是唐门的人。那老者是‘铁面阎罗’唐无赦,唐门的第四号人物。”楚枫当日曾听何浪说及到唐门,因而知道眼前这四人很不好惹。苏咏静又道:“天儿,咱们走吧。”楚枫点点头。
苏咏静微一苦笑,说道:“认识,而且我还知道你为什么看不到他的刀。”楚枫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却没发觉苏咏静苦笑的表情。苏咏静道:“因为有一个爱慕他的女子将他的刀藏起来了。”楚枫觉得好笑,说道:“这女子也真怪。”这一次苏咏静没有应答。
金镇南仰天笑道:“你们大宋皇帝昏庸无能,奸臣当道,我大金皇帝英名神武,座下猛将如云。自古天下有德者居之,自当扫平天下,一统江山。”楚枫正色道:“我大宋的确是皇帝昏庸无能,奸臣当道,但我大宋亦有千万如李纲大人这样的忠烈义士,又岂是你金国所能抗衡的?”
四位长老围坐在曾长老四周,除去曾长老的衣衫。苏咏静也无暇理会避嫌,见四人准备好,说道:“出手!”四位长老瞬间出手,所封穴位准确到位,但虽是一霎那间的功夫,四人也是额头出了些许微汗。苏咏静让人将曾长老扶着坐起,手拿金针,仔细谨慎地插入先前四人所封的穴位。先前很是缓慢,到后来却似发暗器般。施完金针后,苏咏静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靳红月发觉三人表情都怪怪的,寻思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了,怯怯地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察看三人神情。苏咏静开口道:“师妹,你弄错了,天儿是我救的一个孩子,我见他可怜便带他去找他爹娘。”听到这话,江玉英开心地笑起来,童玄奇脸上虽没有表情,但内心实则开心。靳红月不好意思,嘻嘻笑道:“师姐,别生气,别生气,嘻嘻……”
罗烈说道:“看公子气度不凡,老叫化也不好意思不问公子的名号。”楚啸天笑道:“帮主英雄盖世,在下好生敬佩……”长笑良久,说道:“在下楚啸天,再拜帮主和神僧。”除了楚枫外,众人都想不到眼前之人便是魔教新任教主楚啸天,不少人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
但此时罗烈和空静已攻至,楚啸天不得不硬接这天下两大高手。但听得雷鸣般的巨响,罗烈和空静两人被震退几步,而楚啸天却在半空中吐血落下,血气翻涌不已,忍不住又溢出一口血。许士竹和风雷二剑连忙抢将上前扶起楚啸天。这时罗烈已盘膝打坐为步长风运气疗伤。
却听苏咏静一脸柔情地吟道:“幽空雪冬,梅蕾重重。雪清玉瘦,落花流水东,恨相思意,无以付征鸿。人去楼空,箫飞琴引与谁共?”声音渐渐低沉:“朗月清风,暗雨浓愁。抱影理琴,情知世间,难使皓月空长。雪残花凋,酒醒时往事愁肠。红颜白发,情疏迹远只留香。”一曲吟完,含笑死去。
江玉英像发疯般在正厅旋走,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师妹不是这样的人……”突然长剑出鞘,一剑刺进楚枫右肩,众人已是救助不及。楚枫右手抓住长剑,神情凄迷。江玉英见到楚枫这时的表情,眼前又浮现出苏咏静凄迷的样子,大喝一声,抽出长剑,奔出正厅。童玄奇和靳红月见状,连声喊他,江玉英早已不见踪影。童玄奇道:“红月,你快去追你二师兄回来。”靳红月点点头,飞快奔出。
这日楚楚拿着一把长三尺,末端锋尖,似剑似刀的兵器,到竹林里找楚枫。楚枫接过,见它发出一道淡淡的紫光,想起苏咏静的话,道:“这是一把刀,一把名动江湖的刀!”楚楚笑道:“我觉得它倒像一把剑。”楚枫摇头道:“这是北刀何浪何大哥的刀。”抚摸着刀身,握住刀柄,轻轻一挥,跟前几棵翠竹应声倒下。
枯木说道:“施主,老僧还有一话相告。”楚枫虔诚拜道:“晚辈聆听教诲。”枯木微闭眼,说道:“施主非池中物,他日若是将两种真气完全融为一体,定可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只是那时施主将历经重重磨难,江湖也将因你而改变,希望施主他日切记我方才对你说的话。”施倚岚七人听了俱是惊骇不已。
楚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声道:“婷姐姐,是你!”这人不是楚楚,是水庄里的紫衣少女文婷,当日在幽空谷叹息说话的也是她。文婷微笑含泪道:“少爷,这一年多你受了不少苦,也长大了许多。”楚枫亦是激动流泪,问道:“你怎么离开水庄?”
海无败哈哈大笑:“在下不敢说自己是英雄豪杰,但好酒却是当仁不让。若说好酒的英雄豪杰,盗帅仇独是一个。南北两刀也是,只可惜在下无缘相见。”文婷看看楚枫,对海无败笑道:“你眼前这位就是北刀何浪何叔叔的结拜兄弟。”海无败打量着楚枫,哈哈笑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哈哈。”捧着酒坛豪饮一通。
使剑青年递给楚枫长剑,说道:“用剑吧。”楚枫摇头含泪道:“当日姑姑为我挡他一剑而死,今日我要用这根玉箫报此仇。”黑衣人长剑一挥,冷笑道:“我们这些人从来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今日我自知必死,便索性让你们看看我的真面目。”拉下黑巾,但见他一张脸全是伤疤,像是腐烂一般。顿时人群中惊呼不已。
姑娘中有人怯怯说道:“奴婢有幸一个月前见过少爷的朋友,他就是慕容山庄的少庄主慕容济。”此言一出,楚枫目瞪口呆,文婷等人也是满腹疑惑地看着楚枫。楚枫镇定下来,说道:“烦劳姑娘叫伙计将我那朋友带来相见。”那姑娘福了福,走出房间。
不久,方才那龟奴和姑娘走了进来。龟奴说道:“少爷,您那朋友已经走了,不过您那朋友倒是和如意说了一会话。”如意福了福,说道:“少爷,您那朋友叫奴婢念一首词,他说您听了后便明白。”微顿吟道:“幽空雪冬,梅蕾重重……红颜白发,情疏迹远只留香。”
文婷问道:“武姑娘,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家少爷?”武紫薇暗自戒备,道:“你身上散发着杀气,你想杀我?”文婷冷冷道:“不错,为了少爷,我不得不这样做。”但听得一阵柔声轻响,文婷拔出腰带中的软剑,直刺向武紫薇。武紫薇拔剑一挡,随即向后飞出,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文婷简单道:“你自己明白。”说着又是快捷的几剑。
楚枫好生奇怪,也生怕是对方的诱骗之计,冷笑道:“你别想从我口中知道楚楚的消息。”慕容泽拿他没办法,松开手,叹道:“她不叫楚楚,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叫蓉儿。”楚枫凝视着他良久,昏暗火光下他那悔恨疼惜的神情是无论如何也假装不出来,说道:“你真疼她,当初就不该遗弃她,这些年她孤苦无依,在街头挨饿受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这时一个声音朗声笑道:“两位前辈好功夫,在下日月教地剑前来请教。”那苍老的男音说道:“好说,好说。”两条长鞭神不知鬼不觉地分袭地剑上盘和下盘。地剑很是镇定,待长鞭攻近之时,身形腾飞一丈多高,手中长剑斜挥,但听得嗤嗤之声,却是发出剑气。
楚枫感激地笑道:“该做的事都已做了……”随即想到苏咏静的遗言,说道:“晚辈还有一事相求。他日戴长老遇到我大哥北刀何浪,告诉他,幽空谷有一位女子等了他整整十八年。”接过酒,仰头豪饮,放下酒壶,笑道:“戴长老,只怕这一坛酒还不够我一人喝呢!”这话让一向不流泪的戴征流下了泪水。
断魂人仰天悲怆长笑,笑声歇止,取下斗篷,只见他的脸全是伤疤,惨不忍睹,含泪说道:“这十八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贤弟……”说到此处又是狂笑,笑声同是悲怆,有着仇恨。慕容泽惨然说道:“大哥,你没死,那我的罪孽就减轻许多。”断魂人喝道:“这就是我的好贤弟!十八年啦,我都无法忘记那个雷鸣大作的夜晚,一百四十七条人命,一百四十七个孤魂野鬼……”
这时楚枫说道:“你们不必再胡乱猜测,这个是我姐姐,也是我的侍女……咱们快些回去吧。”十三骑之人都是敬佩楚枫的胆识和计谋,对于他的个人身世反是什么也没想过,这时文婷的出现让这帮和楚枫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疑惑重重。他们倒不是怀疑楚枫,而是一种平常人的好奇心理。
文婷抚摸着楚枫脸上那划伤的一刀,说道:“少爷,只怕这一刀会在脸上留下伤疤了。”楚枫一笑,握住她的手道:“姐,当我杀敌之时,你在一旁还要为我担心受怕,当真是难为你啦!”文婷轻轻摇头道:“只要少爷你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楚枫领了军棍回来,文婷含着泪给他背部上药。张敏、王保、张显、郑飞星和张横五人也陪在旁边。张显气愤道:“这莫将军也太过分啦……”张敏向他暗使一个眼色,张显装作看不见,继续道:“张兄,这有什么不可说的?你说是不是,文婷姑娘?”文婷看看楚枫,起身道:“不错,我现在就去将莫图的脑袋砍下来!”
文婷说道:“这套剑法少爷打算取什么名字?”楚枫闭上眼,脑海中出现着漫天白雪中飞舞的红花,想到苏咏静,内心一痛,睁开眼黯然说道:“黯然销魂飞雪落英剑法。”文婷喃喃念道:“黯然销魂飞雪落英剑法……”之后静静看着楚枫,良久没有
步长风狂笑道:“好一个问心无愧!当时丐帮弟兄们一直为你瞒着身世,生怕我听到,当我得知时,戴长老还千方百计地为你开脱,就是师父也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说着说着流下了泪,继续道:“当年和你结义,我就认定了你是我步长风一辈子的兄弟。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也一直说服自己,我的好义弟是光明磊落、侠骨仁心的正人君子,尽管他出身邪恶的魔教!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说完举起手掌击向楚枫天灵盖。
蓝彬看得眼花缭乱,说道:“他在鬼画什么符?”文婷笑道:“他不是在画符,是书法。”书法蓝彬是不懂的,嘀咕说道:“写字哪有他这样写的?我看是在画符。”楚枫这时一边注意文徵鸣的笔势,一边说道:“大凡使判官笔的人,除了是点穴高手外,大多数人的武功都是从书法中领悟出来。”蓝彬还是不明白,正想问,只听楚枫赞道:“好书法!这是怀素的《自叙帖》,当真是笔意肆意,纵横捭阖,自有一股不羁于心间!”
这时竹林突然大亮。隐约中楚枫听得一声娇嫩的斥声:“白玉冰芒。”一支似箭飞箭的白芒飞向为首之人。接着楚枫模糊地看到一个身穿绒装的姑娘出现,再回头看为首之人,剑花在他身上刺了十个窟窿,白芒刺穿他咽喉。然后楚枫含笑地倒下。文婷杀了最后一人,抛下长剑,哭声震天地抱着全身冰寒、鲜血大涌的楚枫。
文徵鸣这时说道:“哦,那天被你救活的那个人临行前托我向你转告他的谢意。”楚枫淡淡一笑,只是点点头。文徵鸣注视着楚枫,突然语出惊人:“可是那个人竟然是退隐江湖的南刀——周一刀!”十二骑和孟三英都是诧异不已,孟三英这时更是懊恼不已,后悔自己有眼不识英雄,更可惜不能和周一刀攀上交情。文婷却只是凝视着楚枫,楚枫手中的杯颤动不已,片刻间却平静下来。
楚枫兀地起身,狂笑道:“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是一个将军,我最多是一个江湖中人!”文婷看到楚枫发狂的样子,害怕地道:“少爷,你先冷静。事情已经过去了!”楚枫抓住文婷的手,泪水盈盈地道:“你难道忘了龙四是怎么死的?他中了十一刀,断了右臂,最后是全身鲜血地叫我撤退!”当时文婷和张敏也在旁边,龙四不屈壮烈而死的情形依然清楚浮现在眼前。两人顿时无言以对
楚枫思索片刻,问道:“这次你们可曾见到闻浩?”十二骑互望一眼,最终傅血红黯然说道:“他死了。头颅挂在城头。”楚枫的酒杯再次破碎。众人都看着楚枫。楚枫眼前浮现着闻浩的笑容。当年那场恶战,死伤上百,伤员帐营里其中一个少年伤痕累累,楚枫为他敷药,他硬是一句呻吟也不吭,敷完药自个却昏死过去。楚枫终于看中了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少年。
第二天深夜,楚枫的部下都已经秘密隐藏在附近的山林。楚枫部署诸多事项,让军师张敏暂领军务,回到客栈,文婷焦急不安地道:“刚才收到闻浩的信鸽,可是字迹不是闻浩的。”楚枫展开纸条,上面写道:“军中有奸细,速还。”字迹的确不是闻浩的,况且闻浩已死。楚枫拿着纸条来回踱步思考,好一会儿,说道:“马上回军营。”楚枫连夜召集五个领队和张敏商议,黎明之时才走出帐营。
突然,白衣公子眼神中跳跃出惊奇,微笑着道:“柳师父,楚枫刚才使的可是崆峒派的万花剑法?”他身边一个断臂老者神色凝重,缓缓说道:“不是。万花剑法轻灵却繁芜,楚枫所使的却是飘逸而简单,简单中又藏着百种变化。至于是什么剑法老朽也不知道。”白衣公子笑道:“想不到中原武功中也有无双师父不知道,看来楚枫这人真的不简单。”这白衣公子便是完颜镇南,他口中的柳师父自然是飞柳门的柳无双。
就在文婷刚解开楚枫穴道时,那三员大将的长矛大刀攻向文婷。文婷怒斥一声,长剑游龙,缠住使大刀的那员大将。楚枫则对付另外两名使长矛的大将。这三人出乎楚枫和文婷的想象,竟是比江湖二流高手毫不逊色。楚枫说道:“月夜飞花。”文婷脚点大刀刀柄飞落在楚枫右肩之上,两人长剑虚划,顿时幻化出四道人影。
几位寨主见状都不敢动。文婷手中长剑一直颤抖,含泪说道:“若不是你的执迷不悟,少爷就不会死,都是你!都是你……”长剑一振,几位寨主大骇,诸般兵器击向文婷。
韵琴俯身蹲在床边,伸手抚摸楚枫的脸颊,流泪道:“梦里的你或许不知道,当你在梦里对你的红颜知己倾诉爱慕之时,守候在你身边的一个可怜的女子爱你。”泪水再次流了下来,狠心抽开手,走出一步又回头看一眼,决然地离去。
这时楚枫望门缝处看看,接着将被褥盖在韵琴身上,从窗户跳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去湖边。小青见他到来,一把把他来到竹林里,四处张望,知道四处没有人的时候,哽咽道:“将军,闻浩死了!”楚枫黯然道:“我已经知道了。我早已猜到给我飞鸽传书的是闻浩靠得住的人。”小青忍住泪水,小声说道:“将军,我一直在找解药,你一定要坚持!”楚枫问道:“除了我之外,我的部下还有谁被活捉?”
张敏昂首大笑道:“今日能够死在将军刀下,终是死得其所!”楚枫背对着张敏,闭眼的那一刹那间,鬼头刀向后挥出,张敏的血淋淋的头颅摔出一丈远。楚枫落泪的那一刻,将鬼头刀用力插在地上,跃上马离开。八骑也连忙跟上。
楚枫又是狂笑,笑过之后,凝视着韵琴,含泪道:“为了你,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说完“啊”地大声呐喊。韵琴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摇头说道:“你不喜欢留在这里,我们可以逃出去。”楚枫挣扎着起身,手里依然抓着酒坛,口中喃喃地说道:“逃?逃……哈哈,逃出去?”一步一歪地走进房里,倒头便睡,酒坛掉在地上,碎片一地。
收敛了韵琴的骨灰,楚枫捧着骨灰坛举步离开。肖薇问道:“大哥,你要上哪?”楚枫仰望着天空,心中问道:“我该去哪?”眼前浮现出双亲、楚楚、文婷、何浪、苏咏静等人的面容,说道:“我要带她去一个宁静的地方。”
楚枫跪下,轻轻放下骨灰,向苏咏静磕了三个头,黯然道:“姑姑,这几年里,你寂寞吗?我今天带了两个人来陪你,两个都是心地善良的女人。一个是爱我的女人,一个是爱着我朋友的女人……”
各位读者,喜欢的话多多支持啊!其实码字是很艰辛的,大家多多帮衬啊!目前一家公司想要我将这部小说改写成剧本,所以说这部小说不会太监的。寂月在此谢谢各位!
两人同时落地,长剑指地斜出,均一动不动。楚枫这时又溢出鲜血,身子晃了晃。戚霜乘机突出一剑,剑气袭向楚枫胸口。楚枫长剑刺地,借着长剑的反弹之力,飞身跃起,长剑幻影。戚霜眼前只见数十朵红花在四周飘落,顿时舞动长剑,形成一片剑影,口中问道:“你是崆峒派的人?”
云飞扬背手仰天道:“数十年的退隐,原来自己始终放不下的是心中的那份仇恨。也罢!也罢!”说完飞身离开山洞。当楚枫追出山洞的时候,只听到云飞扬遥远的声音:“枫儿,从此以后,云飞扬已经死了!”(各位看看投票啊!)
楚枫将玉箫插在腰间,回身会房间,众人不由地让开一条道。楚枫刚走上楼梯,身后高小青喊道:“且慢!阁下留下个名号,日后逍遥派的前辈自当再与你一较高下。”杜少仲听了这话,回过神来,感激地朝高小青点点头。楚枫无奈地看看腰间的玉箫,冷冷应道:“怒剑魔箫!”
赵梦飞心下暗骂了一句,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容易对付。他同时也羡慕谢逸凌的眼光,让这么一个人来接任掌门的位子。一个脸孔浮现在赵梦飞的眼前,他开始想念自己的大弟子何思飞,若是他在,相信能力不在司马雄英之下,只可惜自己自悔弟子,竟然将他逐出师门。同时现在的崆峒五侠名存实亡。赵梦飞闭眼狠心说道:“对付魔教妖人一律杀无赦。”(多多支持!)
一见楚枫进来,朱剑风、岳铭、许士竹、萧劲亮四名长老脸上露出微笑,躬身道:“参见少主。”楚枫微一点头,上前为楚楚把脉。萧劲亮从旁说道:“公主此刻内息紊乱,属下等无法压制住公主的真气,因而请少主来。”楚枫凝神道:“楚楚身上有两道真气,一阴一阳,但是她所修炼的是纯阳真气,为什么会这样?”朱剑风皱着眉头说道:“这些年,公主修炼什么武功我们无法知道……”
楚枫慌乱中避开一剑,连退几步,痛苦说道:“你既然相信我,为什么要因为外边的传言而认为我是杀你师父的凶手?”高小青又是一剑,出剑的同时说道:“因为我那晚亲眼看见你在师父的房外出现!”楚枫无奈地叹口气,高小青一剑就要刺进他胸膛,这时连忙收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