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教堂
“咚咚咚咚!”教堂的钟声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悄然响起,欧明宇牵着他美丽的新娘在众人欣羡的目光下缓缓的走出教堂,红花如雨,铺天盖地般的洒落,掌声,炮竹声,都淹没在一片祝福声中。
欧明宇意气奋发的周旋于来往的宾客之中,今天,他是新郎亦是全场最受瞩目的焦点,没进何家前,他年轻,英俊,才华横溢,已是凡人眼中只可仰望的星星,如今,美丽的娇妻,硬朗的靠山,光明无忧的前程更是所有终其一生忙忙碌碌于生活之中的男子眼中的幸运儿。他不在乎活在妻子的光环之下,成功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何家乃名门望族,来往的宾客皆是政商两界之显贵。远远的望去,石油大王尹冶的妻子夏雪正与婉阑亲昵的交谈。
上流社会中,风韵犹存,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欧明宇也算见了不少,婉阑的母亲齐凝,婶婶许华韵皆是上流社会中如天仙般的尤物,从现在的姿色不难推断出当年拜倒在她们石榴裙下的男子决不在少数,婉阑的天生丽质也是遗传自母亲,只可惜,终究未能青出于蓝。但她姣好的面容,匀称的身段足以让众多的女生欣羡。
奇怪的是,虽然婉阑的美丽,齐凝的华贵如夜幕中的星星,熠熠闪光,然而当她们站在一起时,最出彩的却是尹冶的太太——夏雪。
已步入不惑之年的夏雪有着一张秀气的娃娃脸,上天显然对她太过偏爱,岁月几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丈夫的形影相伴,体贴入微,儿子的俊朗出色,恭敬孝顺,让她在众多的贵夫人中,显得如此突出的,亦如此幸运。
夏雪很美,她的美带着沧桑,带着成熟,更带着几分悲凉,第一眼见她时,欧明宇几乎呆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一个比他大二十多岁的长辈,却带给了他一份无与伦比的震撼,只因她的神韵像极了念恩。只是念恩的美是昂然的,青春的,耀眼夺目的,而夏雪的美却有着历尽沧桑之感。
低头扬眉,颦笑私语间,那抹荡人心魂的气韵是如此的熟悉,在那遥远的不可触摸的记忆里,念恩时常在他耳边私语浅笑,令人如痴如醉。
每当脑海中浮现念恩的面容时,欧明宇只是苦笑的摇头,把上流社会的贵族太太与一个未出社会,涉世不深的黄毛丫头相比较,实在是有些荒唐。
“明宇,快过来,要扔花球了!”远处,婉阑捧着花球,兴奋的向丈夫招手。
明宇微笑的回应着她,大步向她走去,此时,夏雪早已退至一旁,看着一群青年男女一哄而上,左拥右挤,忙着争抢,谁都想当下一个新娘不是吗?
尹冶也随众人来到了妻子身旁,羡慕的看着这对新人,不由的感叹道:“不知何时才能看见念恩穿上嫁衣。那丫头像男孩子一样,也不知道将来嫁不嫁得出去!”
提起念恩,夏雪心头一紧,艰难的开口道:“银行里的钱。。。她还是没动吗?”
尹冶不置可否,只得苦笑的点点头。夏雪心中一痛,只觉得眼睛发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尹冶见妻子难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道:“也许她真的以为你冻结了她的帐户,所以才。。。。。。!”
夏雪听了,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的事,心中越发觉得委屈,潸然泪下道:“我不懂,老公,你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让念恩这么耿耿于怀,三年了都不肯回家?”
尹冶打从心底叹息,母女间的隔阂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夏雪对念恩无意识的忽视缘起于二十多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实不愿意再提起,于是温柔的抹去妻子眼角的泪,微笑道:“别多想了,今天婉阑结婚,你哭哭啼啼的,让别人看了多不好!”
看着幸福快乐的婉阑,夏雪黯然道:“如果念恩能有婉阑一半的乖巧懂事该有多好!”
“小雪。。。。有时候,你太自私了!”
夏雪震惊的看向丈夫,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坎布里奇叶宅
喉咙痛得像火烧,脑海中依稀晃过宵子的尖声惊叫,转身的瞬间,惊鸿一瞥,浅毅英俊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正痴痴的凝视着她?
还没来得及确定那是不是梦,念恩眼前一黑,只感到自己头重脚轻,浑身酸痛无力,朦胧间觉得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来抱去的,一路狂奔。
睁不开眼睛,额头火烫的,但在一双手的抚摩下,温度渐渐下降,冰冰凉的感觉很舒服。手里紧攥着什么,柔软的触感让人安心,连那恼人的杂音也逐渐消失了。
当她醒来时,人躺在舒适大床上,蕾丝花边的窗帘隔绝了冬日里温暖的阳光,房间的光线不是很好,只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却是熟悉的。念恩觉得自己虚脱无力,想抬手,却触碰到了一件毛绒绒的物体,仔细一摸,是头发,然后是光滑的额头,眼睛、睫毛、鼻子,最后是嘴唇。
把脸凑近,仔细一看,居然是叶浅毅,原来那不是梦,是他,真的是他,他真实的来到了她的身边。一阵狂喜如潮水般漫过念恩的心头。
见浅毅睡得香甜,念恩努力了好几次,才把自己的手从他的臂腕下抽出来。原来是他一直在照顾她,那柔软的触感应该也是他的吧!
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念恩怔怔的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头还有些疼,她动了动身体,想舒展一下筋骨,不想却惊动了身边的人。
“念恩!你要什么?。。。你醒了?谢天谢地,头还晕吗?有没有觉得哪里很不舒服?”浅毅紧张的摸着念恩的额头,问了一连串的话,但念恩都没听清楚,只是望着他,见他只顾自己递水递药,忙东忙西的。
“哈哈。。。。”念恩突然发笑。
浅毅放下手中的药品,担忧的看着念恩,怕高烧将她烧傻了:“笑什么?”
“你自己照照镜子吧。”
“什么嘛。。。”浅毅疑惑的跑进洗手间,不一会儿便歪着头出来。现在的他完全没了往日的俊美摸样,乱七八糟的头发,大大的黑眼圈,密密匝匝的胡子。
见她有力气笑,浅毅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瞪着她道:“都是你害的,你还有力气笑我!!”
“呵呵。。。。”念恩实在是忍不住,只好低头闷笑,但是心里却逐渐升起一股恐惧感,为什么她会觉得浅毅现在这模样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帅呢?他瞪她样子居然是灿烂的,那笑容让她心脏直发颤,她为何会如此心虚?是太思念他了吗?还是大病后的幻觉,一时间念恩理不清自己内心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