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打电话,说给我介绍个的对象,女方有二十七八岁,在她同事的姐姐开的超市里上班,妈妈和大姐都相看过了,对她的身高很满意。二姐在电话里一再声明,说全家人都不愿干涉我的婚姻,让我和那女的处一段时间之后自己决定,并说已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了她。最后,还一再强调我不要让全家人失望。
我莫明其妙,不干涉我的婚姻干吗还给我介词对像?让我和她处一段时间后自己决定,干吗还强调我不要让全家人失望?
算了!给我介绍对像是你们的事,见不见是我的事。你们有你们的千条计,我有我的老主意。
谁知第二天的中午,我和几个同事正在办公室对面的胡同里吃午餐,手机欢快地响起,一个清脆﹑陌生的女高音从我的手机里跃出,说自己名叫周蓝,在超市里上班,我的手机号码是她经理给的,并问我晚上下班后可不可以见面?
我的天啊!是我姐姐介绍的那个对像,让我怎么跟她说?说自己结过婚了!那岂不是让她知道了我家人在撒谎?姐姐的同事也在撒谎?可不说自己结婚了就得和她见面呀!见面是以后的事,可现在面对她热情甜美的声音我总得有点反应吧!于是,我问她:“你了解我多少?就敢在晚上约我见面,你知道不知道现在的男人一到晚上就变成了大灰狼。而你们女人呢?一到晚上就变成了温驯的小羊羔,任我们用火山爆发般的激情把你们吞吃掉。”
“哈……!正因为不了解才见面了解的,怎么?不晚上见面什么时候见面?你白天有时间见面?那咱约个白天吧!”她口齿灵利,却满口不伦不类的普通话。很显然,从她说话的声调里可以听得出她是喜欢我说的那些挑逗话的。
我倒无话可说了,只是搪塞地说有时间会约她的,她的手机号我已保留。
“怎么?你这条老鱼结了婚还在外面钓猫?哈……!”同事调侃我。
“同胞们呀!你们可听清楚了,现在不是我钓她,而是她在钓我啊!”我喊冤叫屈。
“哈……!这年头,羊羔不怕大灰狼了,鱼儿也不怕猫了……,什么世道啊?”几个同事也大笑起来。
我也笑了,感觉被女人钓的滋味好极了。
屋漏最怕连阴雨,瘸牛更怕扬鞭急。姚强的老婆还没坐完月子,老家的人把电话打到办公室让他火速赶回去,说是他爷爷去世了。
姚强接到电话后,在办公室里夸张地悲痛了好长时间,只是他在万分悲痛的同时,两只眼睛闪烁不定﹑不失时机地观察每个人对自己“悲痛”的反应,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爷爷去世的消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正在为爷爷的去世而悲痛欲绝。
人人都知道他在为爷爷的的去世痛悲,因为他在不住地大声悲叹,他在不住地说自己心里现在很伤心,和同事说话时也是痛苦难捺的表情。
可同样是伤心,他妻子流产时的伤心怎么就跟他爷爷去世的伤心不一样呢?那时的他一副世界末日来到的情形,但表面上还在伪装笑,只是伪装出来的笑有些可怕吓人;办公室里的人也尽量安慰他,想方设法讲些让他开心的事,并在下班后买好多营养品陪他一块回家共享晚餐。现在的他虽说表现得很伤心,却似有伪装的成份不经意间从他的声音或眼神里溢出。办公室里的人也尽量推波助澜地配合他伤心,唯恐让他知道了自己已经看出了他的伪装似的。
最后,他走进老总的办公室很小心地请假,并说公司如果真的离不开他,他也可以不请假。
“嗳!节哀顺便吧!这种事一辈子能遇到几次?再说了公司不是整装待发的部队,即便是,你也不是视军令如山的士兵,我更不是铁面无私的将军,哦!我已经通知财务了,咱办公室里每个人按一百元给你随份子,月底从工资里面扣除,虽不多,却代表着咱办公室员工的一片真心诚意。”老总看似漫不经心说的这几句宽慰姚强的话,实则把姚强隐藏在悲痛下面那不可告人的心里活动也说了出来。
姚强临走的时候无奈地拉着我的手说:“小鱼哥,这不在的这些天里,你让自己的下身受些委曲,晚上就让嫂子陪我老婆吧!”我也一样夸张地配合他痛悲并无声的点点头算是打应,我怕一出声就把自己的伪装给暴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