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势欺人
等她醒来以后,她发现自己睡在一间房里,唐弃就趴在她附近的一张桌子上。贾敏下床喝水,不料她手脚无力,连坐起来都不行。
她的动作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唐弃。唐弃见她醒了,高兴得很连忙过去扶她坐起来。贾敏见他的样子好像很累似的,便问:“二少爷,我……”没等她说完,唐弃就柔声道:“先别说话,你才刚醒,大夫说你现在不可以太费神的。”“刚醒?我怎么拉我?”“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大夫说是你体内的花蜘蛛的余毒发作,等你醒了再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了。”要不是唐弃给了一碗他自己的血给她喝,她早就没命了。“那峨眉山那边怎么办?”唐弃道:“你乖乖在这里养病,我哥他们已经启程上峨眉山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贾敏道:“我已经十九岁了,我自己会想的。”贾敏知道如何解这种毒,她也猜到是唐弃就了自己。因为她看见唐弃的左腕上包着纱布。自从玉婆婆死了之后,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好过,她感动得几乎掉眼泪。
正当贾敏在养病时一对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向峨眉山走去。为首的两兄弟,大的长得玉树临风,小的长得眉清目秀,十足一个大姑娘。一个月之后,这一群人上到了峨眉金顶,公然向峨眉派宣战。
那位玉树临风的青年公子见除了掌门外,弟子们都到齐了。男女弟子分两边站。他道:“怎么静慧老尼姑不在,快叫她出来!”一个男弟子道;“贝勒爷,我们早就说过,家师出门访友未回,你要是想找家师的话,就请回吧。”一个女弟子道:“师父已经说过,她绝对不会朝廷的人做徒弟的。”那位贝勒爷冷冷道:“你们一个小小的峨眉派算得上什么东西!今天,我要向你们宣战,如果你们赢了,我马上带人下山,要是你们输了。一就定要归顺朝廷,二就是自己了断,二者择一。怎么样,你们敢接受我们的挑战吗?”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他。"他又道:“我给一天的时间你们,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们还不回答我的话,那我只好当你们弃权了。到时候你们也一样要在归顺和死之间做一抉择。你们好好想清楚吧。我们走。”
第二天,峨眉派的弟子与贝勒爷的人一决胜负。他们分三个回合,胜两场者为胜。,每场只能派一人下场,,且不能重复下场。第一场,由大师兄李子扬对蒙古武士巴耳扎。这个巴耳扎虽说是蒙古第一武士,其实是个汉人,他的原名叫木捷,使得一手好刀法,江湖上人称“快刀木捷”。
虽然李子扬的功夫不错,临阵经验也不少,但在木捷是只江湖老鸟的眼里,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两人刀来到挡,木捷没想到他还有两道,不敢再轻敌。两人全力相拼,奇招叠出,不是有刀刀相碰的哐哐声,木捷一刀劈出,小腹露出了破绽,李子扬舞了个剑花,长剑一送,直刺木捷的小腹。李子扬不想和他游斗下去,这一剑,他用了十成的力。不料木捷这招是虚招,他手腕一扭,大到一拨使李子扬顿失重心,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让李子扬从不露破绽到险象横生,又过了十几招,木捷已稳操胜券。尽管李子扬是竭尽所能,招招拼命,但也未能挽回败局。第一场,峨眉派输了。
贝勒爷慢慢地拍了三下手掌:“好,打得好,不过就是动作慢了点。巴耳扎,回去有赏。。”木捷连忙谢恩。贝勒爷又对李子扬道:“怎么样,你是归顺本世子,还是自我了断啊?”
李子扬慢慢举起刀正要自刎,突然听到一声“且慢”接着眼前灰影一闪,他手中的刀已经到了那个灰衣人手里。在场有几十双眼睛,居然没有一只能看清他是如何夺刀的。因为这个人的身法实在太快,太诡异了。敌友未明,众人不禁都脸色大变。
灰衣人先对李子扬拱拱手,后对贝勒爷道:“这位公子,你虽然是皇亲国戚有权有势,但也不能随便杀人啊。”那位眉清目秀的青年公子道:“我们没有杀人,是他要死,我们也没办法。”灰衣人道:“这位大哥是峨眉派的大弟子,你们要他归顺,他当然不肯,他死了不就是你们逼的了。”眉清目秀的青年公子道:“这可不能怪我们,是他学艺不精。”贝勒爷道:“兄台,你还是少管闲事,不然,我们可对你不客气!”
这时,一个身穿粉红色衣裳的女子缓步走来,她道:“敢问贝勒爷,若是这位李公子愿意归顺于你,你会带他去哪里呢?”“当然是去面见皇上了。”粉衣女子点点头,道:“可是据我所知,朝廷并没有派任何人去招揽江湖中人,恐怕贝勒爷是为自己的平南王府招揽人才吧。”
贝勒爷窒住了一时不知怎么反驳她。站在他身后的那位眉清目秀的青年公子道:“平南王是当今圣上的堂兄,没有圣上的圣旨,他又怎么会招揽江湖中人呢?粉衣女子道:“是吗,那皇上的圣旨呢,圣旨在哪里?”那位眉清目秀的青年公子道:“江湖险恶,我们怎能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出来呢,万一不见了怎么办!”粉衣女子道:“那就请你先拿出圣旨来,再处置这位李公子吧。”“哼,死丫头。找死!”她话音刚落,便一剑刺向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见他又凶又狠,像非得将她劈开两半似的,她不敢怠慢提笛迎敌。一招“凤凰台上凤凰游”,一招“长安不见使人愁”,一招“桂树何团团”,一招“仙人垂两足”,一招“呼作白玉盘”,几招一过,就把他逼得连连后退。仅仅二十招,粉衣女子就将他逼得无翻身的余地。他一手丢下长剑,道;“不打了,本少爷今天运气不好,不够你打,下回我保证要你一败涂地。你等着瞧吧!”说着说着,一支银针从他口中枝疾而出。粉衣女子见了不慌不忙,她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划了半个圈,轻轻一弹,那支疾飞中的银针竟往回飞,速度竟比去时还要快。他大吃一惊,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人可以破他这一招。他大惊之下,闪避不及,银针插进了他的右手手臂。粉衣女子道:公子,如果下次你再用这招,银针插进的将是你的眼睛,你的咽喉,你的心脏……”眉清目秀的青年公子狠狠道:“你这个妖女,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一无所有,痛不欲生的!”
站在一旁的贝勒爷早已把拳头握得紧紧的,这时,他大声下令道:“摆五行阵!”五个蒙古勇士立刻按方位站好。他又道:“这位公子,你若能够一个人破我的五行阵,我金诚保证马上离开峨眉。”灰衣人看了看那五个勇士,略作思考之后道:“好,不过要是我赢了你们,你们必须发誓:永远不踏入峨眉一步。”粉衣女子补充道:“未可,日后若看见峨眉弟子,你们要退让三尺,不得派人报复。”
金诚世子现在才仔细打量面前的这两个人。只见这个灰衣人长得一表人才,气语轩昂,文质彬彬;粉衣女子美目流盼,娇艳动人,他暗暗赞了一句:“好一个美人。”灰衣人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粉衣女子,便道:“世子爷,你也要下场吗?”金诚世子这才回过神来,慢慢走到一边,但眼睛还是望着粉衣女子。
初出茅庐
这个五行阵,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的位置所布阵内的五个人连成一个整体,攻击其中一个,另外四个一起抵挡,攻击一个相当于同时攻击五个。在这大半年里,崆峒,泰山,华山,嵩山,青城等一大批武林好手都败于此阵。现在他们士气正旺,对面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他们根本不当他是一回事。
站在属金的位置上的蒙古武士轻蔑道:“小子,见你年纪轻轻,又不是峨眉中人,我们也不为难你。一百招之内,我们不能将你打败,就算我们输,怎样?”他暗想:“不用一百招你就输定了!”灰衣人想也不想便答:“好,不过,依小弟看,不用一百招,五十招就够了。”“好,爽快,我喜欢!哈哈哈哈……”粉衣女子听灰衣人这么说,不禁紧皱双眉,但她眼珠一转,略略一想,嘴角便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时,灰衣人已经进了五行阵,双方已过了三招。只见灰衣人一剑刺向东北角的蒙古武士,其他四个就一起出手攻击他,逼他回剑自保。他横剑一扫,逼开右边的两个;再挺剑刺出,以攻为守,长剑一抖,又挡开了左边两个,另外三个又向他攻过来。如是这般打了三十来四十招,灰衣人似乎悟出了什么。只见他脚下,踏着奇异的步法,一招“天人请且安”,一招“大明夜已残”,一招怪招,再一招“飞在青云端”,接连两招奇招,最后,一招“桂树何团团”,让站在金,木,火三个位置的蒙古武士兵器脱手飞出,落地。
在场的人,无论是粉衣女子,峨眉弟子,还是金诚世子那群人,个个都被他吓目瞪口呆,一时连喝采也忘了。过了一会儿,才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金诚世子脸色铁青,道:“算你们走运,来了两个救星。我们走!”青年公子道:“妖女,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说完就下山去了。
金诚世子等人走了,峨眉派的人都松了口气,大师兄李子扬代众人谢过灰衣人和粉衣女子。啪啪啪,三下鼓掌声由远而近,众人纷纷转身看来者是何人。
来的是一男二女,那男子道:“好,打得好。弃儿,你不愧是我们唐家的人。”站在旁边的的裘芊芊道:“唐公子,这份功劳不仅是唐少侠的,还有敏敏的一份呀,你可不能把它全归功于于自己的兄弟。”原来这灰衣人这是唐弃,粉衣女子正是贾敏。
贾敏仔细看看这三个人,男的是唐烽,他左边的是她未婚妻芸香,右边的是孟秋音。只见孟秋音面无表情,芸香双眉深锁,只有唐烽神态自若。孟秋音见气氛有点不对,她强作镇定,勉强笑道:“敏敏,你怎么啦,连我们也不认识了吗?”贾敏偷偷拉一下唐弃的衣袖,道:“当然不是了。”裘芊芊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漂亮的姑娘姓贾,单名一个敏字,才思敏捷的敏,她就是前段时间来找我那位公子;这位英俊公子是唐烽大哥的弟弟单名一个弃字。”接着,她又给唐弃和贾敏介绍了峨眉派的几个大弟子。大师兄李子扬,二师兄王平,三师兄余正则,……大师姐朱慧,二师姐马银芳,三师姐丁紫……”
待她介绍完之后,贾敏趁众人寒暄之际,让裘芊芊带她去唐烽,孟秋音和芸香的住。裘芊芊知道她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也没问什么就把她带到后山。后山,有东西厢房各一排,是给弟子的亲属探亲时住的。
芊芊道:“唐大哥跟秋音和芸香他们三个就住在东东厢房的头三间房,其它房间都是空的。”贾敏问道:“大少爷住的是哪一间啊?”芊芊指指东厢的第一间,贾敏不等她问话就走了过去。她站在门外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她向芊芊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心。她一手推开房门,几十枚飞镖向她面门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