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员外
石秀成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酥软,一点力气也用不了,头很痛,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只记得在石忆柔和李忆阳离开之后,石忆荷正告诉他已经帮石忆阳报了仇,但是他们忽然闻到一股很浓的香气,等石秀成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晚了。二人先后昏倒,想着想着,他又不由自主地合上眼,他的眼皮似乎有千斤之重,使他无法睁开眼。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麻包袋里,袋口没有绑着于是他走出了麻包袋。这是一间挺大大的柴房,左边推满了稻草,房里只有一张小方桌,两张凳子和方桌上的一个茶壶一个茶杯。石秀成仍然觉得头很痛,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他喝了一杯茶,感觉舒服多了。过了一会儿他试着调气运息,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气息运转自如,他也就稍稍放心了。他并不急着出去,因为即使现在他找到李忆阳也未必能带她走,他要先让自已恢复过来。
练完功之后,他觉得精神饱满,头脑清醒多了,他知道捉他的人目标不是他,那人不是想对付石家两姊妹就是想对付李忆阳。最后,他认为捉他的那个人就是白渊,而他的目标当天让就是李忆阳了。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摇头:“我石秀成自出江湖以来人质救了不少,就是没当过人质。看来这人质的确不好当啊。哎……”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慌乱开锁声。之后,一个人被推了进来,房门有立刻锁上了。这个人的双手被反绑着,左边肩膀的衣服没了,露出了雪白的玉臂,她脸色苍白嘴角流血,刚才若不是石秀成伸手扶她,她早就跌倒在地上了。
石秀成替她松绑后脱下自己的常山披在他身上,问:“他欺负你了?”她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道:“他想杀我……幸好他父亲回来了不然……”“他为什么要杀你?怕你掀他的底?”他点点头道:“嗯,他说既然我不愿留在他身边,那为了让我保守秘密,他只好让我永远开不了口。”石秀成气道:“还说什么名门正派呢!早知他这样猖狂,我就该去找你了。”这人正是被白渊捉走的李忆阳。
李忆阳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她别过头,道:“你不要对我这麽好,我是个不详人,对我好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我、我不想害你。“他笑道:”我知道,我们才第二次相遇,先是替你喝毒酒,现在又被捉来当人质。我行走江湖快十年了,人质还是第一回当。”李忆阳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对不起,他答应放了你们我才跟他走的。”“你相信他?!忆阳,你不是不祥人,你是太单纯了。你想想,等那些蒙汗药药性过后,我知道你被他捉了,会不来救你吗?唐兄弟和唐夫人会不来救你吗?他不把我捉起来,我怕他吃不下睡不安。”“那他不捉小柔和石忆荷是因为他知道他们不知道姐姐和姐夫的住所?”石秀成点点头道:“你也挺聪明。哎,你不是会法术吗?怎么不用法术治他?”李忆阳道:“他也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还不想整治他,如果他再逼我,我就只好出手了。”“以后别那么傻了,知道吗?”
李忆阳见方桌上有茶壶茶杯,便走过去喝茶,石秀成正想说:“那个杯子我喝过”,房门又被打开了。这次,是白渊亲自带人来。他扫了石秀成一眼,就对李忆阳道:“我父亲想看看你的舞艺如何,如果他喜欢,你就可以住在这里。”李忆阳见他还不肯放过自己,一怒之下,顺手一泼,把茶杯的水全都泼到白渊的脸上,怒道:“谁愿意住在你家!”白渊的脸皮真够厚,他舔舔嘴边的水,笑嘻嘻道:“美人喝过的水果然特香。”石秀成忍俊不禁道:“那杯水是我的。”李忆阳心里暗笑,白渊身后的两个丫鬟也在偷笑,她吼道:“狗奴才,笑什么笑,把衣服放下!李忆阳,你如果有胆的话美就在石秀成面前换衣服!”石李二人对望一眼,不禁都红起脸来。李忆阳强作镇定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等白渊等人走了之后,石秀成看看放在桌上的衣服:一件低胸紧身衣,一条丝质长裙,一件纱织透明长衫,两件一色诱惑红。石秀成摇摇头道:“这部也太少了吧。”李忆阳腼腆道:“穿这身衣服去见那种人,比不穿还遭。石秀成吃惊道:”怎么可能?布再少也总比没有布好吧?”李忆阳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一笑。
他们又聊了一会,石秀成才知道白渊果真是早有预谋。他道:“我现在就带你走。”“不,”石忆阳立刻答道“你替我喝了那杯酒,是下了毒的,我要去拿解药。”“你怎么拿。”用美人计?”“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你为了我受任何伤害,不值得。”石秀成握住她的手道柔声道:“值得的,我现在就带你走。”“不,不可以!”石秀成制止她道:“我根本就没有中毒。”李忆阳瞪大眼睛望着他:“怎么可能?我明明看着你把它和光的!”“你再想想,我喝完那杯酒之后做过什么。”
当时,石秀成喝下那杯毒酒之后就不停的咳,白渊说他是个废物,连喝酒也可得这么厉害。当时,李忆阳还以为他不能喝酒呢。
李忆阳问:“你把毒酒咳出来了?”石秀成微笑着点点头,道:“我只个酒鬼来的,在酒鬼的就里下毒,就跟在自己妻子面前说别的女人漂亮一样愚蠢,不是吗?”李忆阳道:“喝酒太多会伤身,你很多烦恼吗?学人做酒鬼!”石秀成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得好凄凉,明亮的眼睛也变得黯淡了。这使李忆阳想起了石忆柔口中的那“她”。
冷箭
石秀成艺高人胆大,他拔出匕首,砍断柴门的铁锁,大步走出柴房,李忆阳紧跟在他的身后。刚走几步,一排弓箭手拦住他们的去路,白渊冷笑着站在最前面。他道:“石秀成,你的胆子可真够大啊!喝了我为他准备的毒酒,还敢逃走,哎,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石秀成低声道:“赶快回去。”李忆阳看了看石秀成,又看了看眼前的的状况,一咬银呀,转身跑回柴房。她刚关上房门,就听到放箭的声音,她很担心石秀成,但她明白她不可以出去,因为那不但帮不了他,而且还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她现在必须冷静,她希望他能快点进来,只要他进来,她就有办法脱身。
白渊一摆手,十几个弓箭手一起放箭,箭似飞蝗。石秀成使出铁袖神功,把箭全都挡开了。白渊见势不妙,想再去调人来。石秀成哪会让他走,他一手抓住几支刚射过来的箭,一甩,箭分上中下三路向白渊射过去。白渊避开了中间的那一支,箭直刺入他的大腿,疼得他大叫一声。他刚叫完,又有人惨叫了。原来,石秀成依葫芦画瓢,街箭甩箭,几下手脚就杀了几个弓箭手。他见白渊中箭,飞身一跃,一手抓住正想逃跑的白渊,掐住他的脖子喝道:“再不住手我就拧断你的头!”“住手、住手!”白渊慌忙叫道。
白渊恳求道:“石大侠,石大英雄,有事好好商量,好好商量……”石秀成没等他说完便道:“我一松手你不逃才怪!忆阳,快出来。”柴房里的李忆阳没想到石秀成的武功竟然这么好,不但不用躲到柴房里,而且还能生擒白渊。她跑到石秀成的身边,两人不约而同道:“你没事吧?”两人都笑了一笑,白渊心里嫉妒极了,他暗下决心,杀李忆阳之前,非杀了石秀成不可。
石秀成和李忆阳挟持者白渊,快退到白家大门口的时候,白府的家奴全都出来了,就连厨子、花匠也来了。白员外带着侄子白源从中堂出来,李忆阳见到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白员外道:“这位英雄,小儿若有所得罪,请英雄你多多包涵,可否给几分薄面老夫,放了小儿再说。”石秀成虽知道白员外是个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他道:“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会放人。你们若是有人跟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石秀成押着他出了城,直向西郊的山神庙走去。白渊见他出了城,问:“石大侠,你要带我去哪里?”石秀成道:“闭嘴,不享受苦的话!”李忆阳现在才知道他也会这么凶的。
二人来到一处三岔路口,石秀成道:“你好自为之,别丢你嵩山派的脸,若是再干那些勾当,休怪我无情。”白渊边打躬作揖边说是。第三个鞠躬鞠的特别大,石秀成想阻止他,叫他别这样,可一支短箭,却从他的背脊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向李忆阳。石秀成一手一手将她推开,但是,第二、第三、第四支箭已经来到他面前。尽管他有躲闪、抵挡,可还是有一支在他的胸腹之间留下了一条又长又深的疤。
“石大哥!”李忆阳惊叫一声,扑到石秀成身边,双手扶着摇摇欲坠的他。白渊哈哈大笑:“石秀成。我知道你身经百战武艺超群,可她是你致命的弱点,我说的没错吧。哈哈哈……李忆阳,如果你现在自刎的话,我或许会放他一条生路。”“忆阳别管我,快走!”李忆阳含泪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你一定不会嫁给我的是不是?”“是。”那就没办法了,我不想强迫你,既然我得不到你,那我就只有毁了你。我这个人不大喜欢用暴力,所以,还是你自己动手吧。”“我死了你真的会放了他?”石秀成急道:“忆阳,别管他!”“我知道,我死了你还是会杀他灭口的。”
白渊狞笑道:“看来你是想嫁给我了。”说着便伸手去拉她。石秀成喝道:“别碰她!”白渊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可他见石秀成血流不止,脸色惨白,有胆大起来。一个响雷劈在他的身边,他吓了一大跳,还没有弄清情况,第二个第三个响雷接炯而来。他还以为是天发怒了,吓得抱头鼠窜。其实,那是李忆阳在暗中施法。
见白渊跑了,石秀成终于坚持不住了,由于失血过多,他只觉眼前一黑,就晕倒在李忆阳的怀里。李忆阳见他晕死过去,惊得花容失色,她心道:“只有赌赌看了……”她扶石秀成躺下,双手放在离他胸口一寸高的地方,默念咒语,替他止血疗伤。她今天所消耗的真气太多了,以致她体力不支,晕倒在石秀成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