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下雪了,好大好美的雪啊!———姐,你怎么了?要做新娘子了,你不高兴吗?”江璧月的终身大事,终于迎来收获圆满的一天,这些日子以来,小妹怀玉一直都显得特别地兴奋。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心无城府的小姑娘,骨子里对她其实相当地用心。此刻,江怀玉在不无惊喜地感叹着外面的美丽雪景之时,也细心地捕捉到了深藏在姐姐幸福表象之外的某些抑郁心结。
“我的婚礼上没有你!”从心底里发出的这声近于哭泣的无助的呐喊,让江璧月的心一下子从热情幸福的巅峰跌入冰冷绝望的谷底,心情也顿时复杂得如同一杯浓得化不开的多味的苦酒。
倘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灵魂深处早已刻下了路云天的名字,面对着新郎叶舟这样一位真诚善良并且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她江璧月怎么会不象所有幸福的女人那样尽情挥洒自己的幸福?更不必提是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了!
如果真爱可以永恒,我和你为什么就不能象今天这样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那么多年了,我是那样地爱你,一心一意只想着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我敢打赌,前面的这个小丫头如果突然间在雪地里摔上一跤的话,肯定得哭鼻子……”话音未落,江璧月就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把她推倒了,猝不及防地,她被重重地摔倒在路边的雪地里,满身满脸的积雪和污泥,样子狼狈极了。
“让我扶你起来吧……”轻轻握住对方伸过来的那双温暖热情的手,江璧月这才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孩儿竟是如此地俊秀。只见他,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像极了《西游记》里那个漂亮的“唐僧”徐少华,却又比他更多了几分凛然的气质和儒雅的风度。天啊,一个男孩子居然生就这么一副漂亮的面孔,让江璧月不禁怀疑造物主的错误弄人,一时之间她看得呆了。
“我提议,向咱们英勇的“平民王后”举杯致敬,为她在演出中的精彩表现共同干杯!”在演出之后的庆祝会上,路云天向在场的全体师生发出这样的提议。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美丽无比的梦,梦中的她身着华衣美服,美艳绝伦地站立在舞台中央,守护在她身旁,寸步不离、柔情无限地呵护和照顾着她的就是她的“白马王子”,王子的模样和身形依稀就是路云天。梦中,她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然后梦就醒了,路云天还是路云天,颖还是颖,她依然还是那个貌不惊人、平凡普通的她。
“人生爱拼才会赢”,此时不拼更待何时!在比赛最后的关头,江璧月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牙拼命地向前冲去。
对于路云天,矜持自尊的江璧月,早已习惯了那种默然关注的情怀。远远地注视,静静地观望,一个青春女孩所有多情的心思全部深藏在这份默然关注的情怀里。
“江璧月,当心你的包!”依稀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江璧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包里面有她新学期报到带来的全部学费。好几千块钱呢,对于她这个工人家庭出身的穷学生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不要着急,江璧月!刚才我看到有个人在摸你的行李包,赶紧提醒你时,已经晚了———他好象朝前面那个方向跑了……”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江璧月这才看见,刚刚喊她名字的人,原来是路云天! 临近高考的前夕,他突然转校了,听说是随全家一起搬到了省城。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彼此之间杳无音信的他们,竟会在今天这样一种情景下再次相见,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关于他们的相见,她曾经作过无数次的猜想,却一次也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一种惊心动魄的情景。
一对校园情侣手牵着手亲密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她的心里一动,有种想要握住他手的冲动,看着走在前面神采飞扬的他,自己都被这念头吓了一跳。再相见已是情深埋,江璧月知道,她和路云天的这次相见,再一次触动了自己灵魂深处那份最温暖的思念和牵挂。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回头看了她那么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所以,现在她只能选择让自己的心落荒而逃。路云天他哪里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江璧月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个什么样的希望在潜滋暗长。
一种温暖感动的心情,霎那间涌满江璧月的心头,为路云天这份真诚细腻的情怀。就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心灵深处珍藏的那份悠悠的情思,痴痴的心怀似乎已经可以看到幸福的曙光了。
她再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了,她所看到的一篇文章《空城》中所描写的一种心情:“爱情对于女人意味着什么?当所爱的人不在身边时,你所在的城市便成为一片空城,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与此同时,她也又一次想起了那次她们班一起去西流湖郊游的情景,以及当时她那种怅然遗憾和黯然失落的心境。
这种伤感和失落的情绪,在自己的心头无可止抑地漫延和扩散开来,江璧月突然之间觉得,路云天对她来说,是那么的关键重要和不可或缺。
没有他的在场,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有了他的出现,再灰败、落寞的心灵也可以立刻充满鲜活的生机与灵动的活力,江璧月这番多情的心事,不知又有谁可解!
寂寞默默伤情不语,现在,寝室里又剩下江璧月一个人了,此时此刻,她真想痛快淋漓地大哭一场啊,哭出心底所有的脆弱与无助,哭出心里所有的委屈与痴情,更哭出她对路云天所有深情的眷恋与关注。
“人在旅途有爱相随,爱与被爱都是一种幸福……”站在演讲台上的江璧月,人看起来有些紧张,声音也明显激动得发颤,特别是当她讲到这句发自肺腑的心灵独白时,整个人更是被一种激越热烈的情绪,深深地包围和感染。
“爱与被爱都是幸福,这也是我心里想说的话,谢谢你替我说出了心里想说而没有说出口的话……”怔怔地看着一反常态、一本正经对她讲话的张明超,江璧月真的觉得他的话中似乎含有欲言又止的话。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她就又陷入了新的忧思和遐想。
“我所爱着的人,他一直也是懂我的,他真诚地理解我、体谅我、欣赏我,并且愿意尽他最大的所能来栽培我、帮助我、提携我,这又该是怎样一种无以言表的幸福和愉悦啊!”在那一刻,江璧月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对路云天的爱其实都是值得的,过去许多寂寞无语的时刻,为他而流的那些眼泪,也都是值得的。
这煎熬人心的一幕,真是让一旁的江璧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我好不该啊,让自己心心念念爱着的人,为了自己承受这份本不该由他来承受的失意和苦痛!”当她这样想时,心中的那份悔和痛便愈发地深重浓烈了,变得无以化解,无可消除。
“你不知道我多爱你,所以,你在无意之中多次伤害了一个深爱着你的人,那颗多情善感的心,自己却并不知晓……”路云天终于还是走了,带着他所特有的那种热潇洒和热情,留给江璧月的,依然还是那默然不语伤情的爱。
“路云天出事了?会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话,他又能出什么事呢?”即将进入梦乡的江璧月,闻听此言着实也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她一骨碌从温暖的被窝中坐起来,强掩着内心波涛汹涌的情感起伏,屏息静听婉玲的讲述。
爱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自私。现在的江璧月正是这样一种心境。她真诚地爱着路云天,在她的心目中,他是完美的,优秀的,无可挑剔、无与伦比的,但她却一点也不希望,有别的女孩子来发现并分享他的好。
想说爱你却不容易,再也没有此时此刻更能让江璧月明白,由于自己性格上的这些不足和缺陷,将会给她的情感生活带来多么大的不幸和遗憾的了。
好想和你长相厮守,这是江璧月在自己的日记本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也是自己内心深处最为渴盼最为向往的一个美丽愿望与梦想。今天,她终于鼓足勇气把它说出来了,对她心心念念爱着的人,以自己所能做到的最为勇敢最为大胆的这一种方式。
好想和你长相厮守,为了这无尽幸福的一天,江璧月她盼望了多少天,等待了多少年,万没想到却因为自己一霎那间的犹豫不决、当断不断而错失深爱,生生让人痛煞、悔煞亦恨煞。
惜缘错过与君牵手,恐怕也只有江璧月这个身陷其中的人,才能够真正体味到这种错过的悔与痛吧。一时之间,自己多年以来的那份少女情怀,一一闪现眼前,喜乐忧伤,幸福苦痛,交织纠结在一起,那次第,怎一个痛字了得!
你的幸福里没有我,这是江璧月最害怕,也是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如今这样的结果生生地摆在自己的面前,并且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她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唯有勇敢地去承受和面对。
尽管如此,经历这一次的难堪与尴尬,江璧月终于开始意识到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悲观与消沉,对自己来说,有多么地不理智和不应该。是的,爱情没了,我还有学业,还有朋友和亲人,还有许许多多一直以来给予我无私的关爱与帮助的人。
这个时候的路云天,一定在和辛蕙歆享着他们的幸福与快乐,全然不会想到,在某一个孤寂的角落里,还有一个黯然失落的她。
我原以为逃到这里,就可以暂时忘却眼前这令我无限伤情的一幕。万没想到,天意竟如此弄人,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无法避开亲眼目睹你们幸福的命运和苦痛!
“问世间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元朝词人元好问的这首《摸鱼儿-雁邱词》,让江璧月有了一种如同身受的悲悯与深刻。
问世间痴情为何物,恰似那以死殉情的孤雁,情至深处,“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然则,有情人但得“生死相许”,又是何等极致的深情!
“这是我收藏多年的一套《路遥文集》,我本人对它一直比较钟爱,现在我郑重地把它转赠给你,希望你也能接受并喜欢它……”整个晚上,江璧月都在反复思索,张明超那张纸条上的话,究竟是怎样一种意思。想来想去她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想把自己珍藏已久的路遥名著送给她,真是说不出的意外和惊喜。
“你还是忘不了他,是吗?”猛不丁地,张明超的口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真把江璧月给吓了一大跳。
爱我的人对我一往情深,我爱的人早已心属他人,一夜之间这样错综感人的爱情故事,竟然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江璧月一时之间还真是有点适应不过来。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放不下,我爱的人我离不开,当江璧月再一次听到这首又伤又痛的流行歌曲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又一次泪流满面。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江璧月不明白自己在刚一听到雨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难言心痛突然郁结在心头。
我心只有你没有他,何其相似的情感体历,何其艰难的爱情抉择,但结局和境遇又是何其不同———最起码雨晴爱着的萧逸阳,始终也是深爱着她的,而那些年我一直追的爱情呢,却仿佛早已注定是镜花水月、美梦难圆了。
“我是一个人住,你要是不嫌弃俺的话,咱们俩合租一屋吧?”挨个问过附近村庄每一处写有“空房出租”的居民区,就在江璧月失望得想要放弃的时候,她看到了“小燕子”那张充满热情、饱含善意的笑脸。
想起你我只有心碎,但我还是无法让自己从心底里彻底抹去对你的思念和回忆。刚刚苏丽来看她的时候,无意间提到了路云天,这个尘封江璧月心灵深处许久的名字,无形之中也就又一次触痛了她那份似已忘却,其实却无处不在,无时不有的多情心事。
对那一段早已成为过往的碎心情缘,江璧月想忘忘不掉,每一次触及却都是无以复加的痛。
想起你我只有心碎,即便是心碎,也还是难以割舍,难以放弃,哪怕前方早已无路可走,犹如飞蛾扑火,哪怕结局早已注定不会有结果,只是一个无言的悲剧。
“江璧月,你可回来了!北约炸咱大使馆了,你知道吗?咱们的三名记者,也牺牲在了那里……”刚走到宿舍的楼下,江璧月就被迎面赶来的路云天拦了个正着,只见他样子蛮着急的,还一脸的悲凄和凝重。
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江璧月、路云天、张明超和方怡,这几个性格迥异的热血青年,为了同一个震憾人心的意外事件,共同渡过了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自发的学生爱国“游行”,江璧月既充满了期待和憧憬,又隐隐有几分的顾虑和担忧。热情善良的她只是希望,热血青年的这一爱国行动,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和变故才好啊。
青春热血一起激扬,江璧月至今非常庆幸,她和她的同学们,曾经有过这么一次热血激扬的经历。
仔细想想,不管她和路云天最终的结局如何,在她的生命中曾经有过这么一段为爱感动、为爱忧伤、为爱幸福、为爱痴狂的经历,也是一份弥足珍贵的财富和拥有吧。
即使无缘也还是缘,在江璧月的心目中,她对路云天的这份爱,似乎结果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对他永远心存的这个无比纯真、无比美好的梦想和希望。
“多年以后,我们平静地渡过岁月沧桑,头上的霜雪如岁月的印记,我想起我那些飘荡在我记忆中的朋友,而你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反复品味和咀嚼着,被路云天特意用红笔加上着重线的这段文字,江璧月心里思潮翻滚,久久难平。
快乐王子般的张明超,在这个连空气中都充满着离别的忧伤的场合,手拿话筒纵情地放声歌唱,纵情得忘乎所以。他那洋溢着青春的恣意与张扬的声音,深深地打动了在场每位同学的心扉,而江璧月,更是能透过那磁性十足、激情高亢的歌唱,感受到一种情到深处不能自已的酸楚与留恋。
“留下来和我一起考研吧?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去到陌生的城市,我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再说,考研对我们来说也确实更有前途……”张明超言辞切切的凝望着她,从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强烈渴盼的深情,猛烈考验着她貌似坚强的心志,在一刹那间,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冲动,一种想要找个温暖、宽厚的肩膀来依靠的冲动。
毕业了不想说再见,再见却近在眼前。明天就是离别,江璧月心里有许多的话,想说可又说不出来,一个名字在心中描了千遍万遍,寂寞的相思无解,却难改变最后这离别的伤情,伤情的离别。
“明天?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我还能相信,我和你之间还有明天吗?”亲耳听到路云天提到他们的明天,江璧月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百感交集,悲喜交加。只是,心底的这几声凄切的呼唤和呐喊,却始终没有脱出口来。
“主要是为了你,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你!这些天我一直在想,究竟什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一份最纯真的感情和幸福。我爱你,真心实意地爱你,爱你的完美和不足,爱你的静默和隐忍,更爱你的坚强和脆弱,所以,我要好好地去珍惜你、守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和伤害……”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无怨无悔、无比包容的爱……”叶舟真诚热烈的深情表白,蓦然把江璧月从长长的回忆中唤醒。新婚之夜又想起你,面对毫无保留地对自己付出满腔深爱的新郎,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了负疚感,毕竟,这样的回忆出现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实在是太不应该。
“你的那位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的同学,叫什么超的,不会就是你的初恋情人吧?反正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中,有那么一点点特别……”紧紧地拥着自己的新娘,新郎叶舟出其不意地突发此问,这一问,问得江璧月一时哑口无言。
新婚之夜又想起你,想着想着,江璧月的心不由自主地再次痛了起来,为自己,为张明超,也为她和路云天之间那已经消逝了的爱情。
在这个新婚之夜里,江璧月和她的新郎,情不自禁地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水乳交融,完成了从一个女孩到一个妻子的角色互换和转变,这个过程没有一丁点的犹豫和勉强,这一点连她本人也感到特别的奇怪和意外。
“我们都是在感情上受过伤的人,相信我,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一份幸福快乐的生活……”这番话,叶舟曾在不同的场合对她诉说过多次,就在今晚,当江璧月听到成为新郎的他,再次郑重其事的向她陈述和表白的时候,心情自是大大的不同了。
“姐,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现实一些,忘掉你心中的那个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依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有关她和路云天的事,小妹怀玉是唯一一个知道少许内情的人,这个性格与她截然不同的乐观女孩儿,每一次看到姐姐的抑郁和沉默,总是会这样不厌其烦地劝慰和“开导”。
“你是说,你早就知道我,早在我们开始上网聊天之前?并且,你也认识薛丹大姐,咱们本地报社副刊部那位非常有名的记者?”听到叶舟提起薛丹,她一向尊敬有加的那个报社编辑,江璧月不禁有些喜出望外。
“天哪,你是从哪里找到我的这些文字的?!从中学时代开始,我通过各种形式发表的文章,你这里几乎一篇都不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难得你这么有心,一篇一篇地竟收集的如此细致和全面,要知道,有许多连我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啊……”
这个世界真是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网络上意外结识的网友叶舟,就是与自己神交数年,却缘悭一面的笔友,这一戏剧性的意外发现,让江璧月不禁大为感慨,人生的际遇是多么的奇妙和不可捉摸。
“这么说来,大学四年,你一直都是通过你的中学同学,我的一位校友来密切关注着我的一切?”江璧月越往下听,越觉得叶舟的话令人难以置信。从他们当年还算频繁的往来通信中,她只知道,高中毕业以后“文学追梦人”去了省外的一所重点高校就读,哪里会想到这个在现实生活中素昧平生的笔友,居然会这么旷日持久地给予自己无私的关爱和热情!
虽然叶舟一如继往地对她付出极大的耐心和热情,但江璧月心里清楚,他并不是对她的这些异常表现毫不在意,而只是出于对她深切的爱,才特别地给予了莫大的理解和包容,始终隐忍不发。今天,他终于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揭开了隐藏在两人亲密背后的不和谐与隔阂。
“那是当然了!要不你说,应该怎么拿着过去呢?总不能,让我替你来吧,再说了,你仔细看看咱们的周围,哪个女孩子不是大大方方、巧笑嫣然地享受着,一年一度情人节里,自己意中人献上的这份浓情真意啊?”,叶舟边说笑,边拥着江璧月径直朝事先预订好的雅间走去,与此同时还附在她的耳边悄声低问,“你不会告诉我,我是第一个向你献花的男人吧?”
“那个日子我怎么会不记得?!就是那天晚上,我们私下约定,要今生彼此相守的……”那天的情形,江璧月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脸红心跳,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又怎么会轻易忘记呢?
就在那天晚上,当情至深处,叶舟激情似火的紧紧拥抱,裹挟着暴风骤雨般炽热撩人的亲吻,通过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耳,她的唇,传遍她的整个身体和灵魂的时候,她确定了,今生她要嫁给他,陪他一起去过,那有风有雨也有情的平淡而又真实的日子。
“我和姚静差一点就要结婚,如果不是有一天,她不声不响的突然悔婚,在我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今天的我,只怕早就已为人夫,已为人父……”从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这么地伤感和脆弱,叶舟幽幽的诉说,深深地感染着江璧月善感纤弱的心,但她一时之间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能更好地安慰面前的这个男人。
江璧月不敢相信,平日里对她柔情无限的叶舟,会背着她与另外一个女孩子缠缠绵绵!可事实明明摆在眼前,又不容她不相信,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挫败感,让她的痛楚迅速地在周身蔓延开来,渐渐地竟失去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