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地落下来,画面的每一角都是飘落的枯黄的叶子。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的背影穿过落叶的雨,渐渐走近石凳,那本书的页被风吹得一篇一篇地翻动着,翻过好多页,终于停了,停在了夹满落叶的那一叶,女孩望望无际的天空,坐下,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纤细的手指拂去书上的落叶,在这之后,看到了一个很扎眼的字——树
“你是谁?”对方也学蛇语说话,可惜一点也不像。阿叶心里这个难受啊,我可没时间陪你浪费,于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写作业,错了好几道题她也不管,大吼道:“我是你大导演!你那玩意儿什么时候交啊?金大编!不要以为你是大编就可以浪费时间,无端地浪费别人时间,无异于谋材害命你知不知道!”
阿叶此时突然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是那么渺小,也许某一天就会被遗忘在世界的角落,没有人来理自己,只有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黑暗里,站在角落里,看着远方的人的喜怒哀乐,看着他们的身影走遍世界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而自己过早地承受离别……
秋天真冷啊!阿叶想:这是不是已经到冬天了。满地的落叶没人扫,社区居委会的大妈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打麻将去了,花坛里都没有花了,叶子也都干巴巴的,这儿能找到什么答案呢?看来真的没有了。阿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转身要回去,毕竟天怪冷的,却在转身时,看到一双玛瑙一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四目相对,是月亮。
到了那帮护士都忙完了,门外走进来一个胡子花白的(穿白大褂的)老头,问那帮护士:“怎么样?”护士齐声答道:“一切正常。”阿叶莫名其妙地瞅着他们,老头一下子转过头朝阿叶走来,吓得阿叶直冒汗,心想:他该不是要亲自给我听诊吧?可那老头只是直勾勾地盯了阿叶一会儿,就走了,接着是一大帮人跑进来。
阿叶再醒来时,离圣诞节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医院终于说让阿叶回家调养,而她仍然坚信自己只是睡了一觉,作了一个梦。她没等谁来接他,就拎着包包裹裹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嗯。”林回答。阿叶觉得那声音好像来自很遥远的地方,缥缈得寻不见踪迹,她的五脏六腑都霎时间变得空虚了。
这是一个像是山顶的地方,天阴沉沉的,但没有下雨,风很大,很凉。鼻孔里满是青草的香味,潮潮的。她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是以怎样的方式来到这里,但的确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酸的味道。站在这里还能听见海浪起伏,海水拍打岸边的礁石的声音。很久很久。似曾相识。
阿叶慢慢地蹲下,去扳箱子的扶手,她原以为箱子是上锁的,可是只稍稍一使劲儿就打开了,一股难闻的气味卷着尘土呼地扑了过来,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她连忙来回地扑打,一会儿,尘土都散开了,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裙子,裙子,裙子……她穿上了裙子,不敢看自己此时的样子。穿越了时空,这条裙子就穿在她身上,一切都是那么怪异,但又觉得理所当然,为什么?无数个疑问就像长着翅膀的妖精,在她的心中盘旋着,弄得她头晕目眩,已忘了自己是谁。
她又走到窗户前,装作生气的样子又顺便看了看外边,林已经不在了。学生陆陆续续地进了场地,正在搬桌椅。还有两小时。阿叶呆呆地看着外边,密密的人群都在各自忙活着。为什么自己看不见林一点也不难受呢?心里既没有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也一点也不觉得难过。这样觉得好怪呀!也许,慢慢变了吧?
拉丁舞表演结束,接下来是六班的话剧表演,很幼稚很幼稚,居然是《白雪公主》,这使阿叶很受不了。她心里一直嘀咕:至少也要是《野天鹅》呀!都这么大了还在追崇格林的那些公主王子之类的东西,未免太低级了吧?
他看阿叶已经听直了,不禁十分得意,又说:“在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曾经统计过,从四年级到六年级,再加上初一初二的学生,追莫然的人数不下三百个,其中还有数学精英、年组级的帅哥,以及……”
“月……月亮……”阿叶感到太丢人了,一阵脸红。“我是不是又睡着了?还是梦游式地大喊大叫?”她第一方面想知道自己又出了什么乱子,第二方面是企图从月亮的话语中迅速找到破绽,给自己个台阶下。月亮无奈地摇了摇头,“若只是单纯的睡着了倒还可以,关键是你会睡到地上来吗?”
“有问题吗?”那两个女生明显是在挑衅。“没错,就是有问题。”阿叶浑身的火都集中到这儿来了。女生里面还有这种败类,是月亮班的真不想和她们计较,但是,不可以!
礼堂里的光很微弱,跳动的烛火的影子映在墙壁和楼梯上。只有礼堂中间的一排蜡烛亮着。阿叶放轻脚步,走了进去。那个身影。他专注地弹着,没有发觉阿叶走了进来。然而,阿叶越走近,越发现这个身影是那样熟悉,自己每天都在注视的身影。
他?他就是白羽吗?阿叶仔细地将面前的这个男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就是白羽吗?眼前的这个男生发梢略微遮住眼睛,但那淡棕色的眸子却仍散发着温柔的气息,那长长的眼睫一点也不像是属于一个男生的。
为什么断了?为什么不知道说什么?就在那一瞬间,就在她说出“井壁”两个字的那一瞬间,她感到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因为,当她正好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双眸子上,那双眼睛同样也看到了她,看到了正被几个女生围成一圈,坐在中间津津乐道的她!眼睛框??那样的眼神只属于一个人,只属于那个让她只要看到人,就感到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只要听到那声音,那缥缈得像空虚一样的声音,就会觉得五脏六腑都空虚了的人。林、夕!梦
见到他还是那个样子吗?星星可以毫无顾忌地和他说话,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我就做不到?真的恨死自己了!她从心底燃起了一丝莫名的妒嫉,明知道并不是因为月亮,却总也无法看清。并不是因为她和林一班,也不是因为她学习好。只是,自己总是被忽视,就如同根本不存在一样,即使经历了刚才有人认真地听她说话时的感觉,她还是觉得自己总是蜷缩在容易被遗忘的角落里。他们都是好学生,而自己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即使成绩排在班级前几名,即使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可她就是无法摆脱这种自卑感。
周围的人不时地转头看着这不时传来笑声的几个人。“这是一颗心,”叶樱用勺子在托盘上划着,“这几个小人代表我们,”她继续划着“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是啊,永远在一起。要知道叶樱就是活活比别人小两岁。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值得悲伤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是啊,永远在一起。
当……熟悉的高大建筑物终于又出现在视野里时,所有人都已经下定决心要让自己永远快乐地活下去。也许就像舞台剧一样,每个人都将故事以最美的方式而又无奈地表演着。默默地回到座位,谁都无法相信而又早已预料这样的结果。现在不再笑童话幼稚了,也许,像童话里那样反而更美好,不会因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而改变已经写好的结尾。
“你,是将要陪伴我的人吗?”声音在礼堂里回荡着,清晰而坚定。林伸出了一只手,阿叶馒慢走过去。透过面具,两只眼睛凝视了足足两分钟,阿叶将头扭向了一边,迟疑地抬起手臂,最后,缓缓地放在了林的肩上。他,就是王子。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怎么……怎么又是这里?!阿叶几乎要崩溃了,她为什么总是会不经意地来到井底?“好好照一照你自己!”她心中有一个声音严厉地说。水面变成了一面镜子,一面竖起来的镜子,而镜子里的自己……天啊!自己是一张纸,一张平平的纸……而身上……居然……有一个洞!
阿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脚下一软,倒了下去。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可是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只等着迎接头与地板接触那一刻的疼痛。可是很久,她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没有尽头的空气里一样,掉进了深渊,最后,终于失去了知觉。
此时的校长室显得十分幽静。白色的纱帘与一盆吊兰相衬,从窗户吹进的风还带来些许不远处林子里的气息。而且,这幽暗的光线再加上白底蓝边的办公桌和办公椅,还有嵌着墨绿色玻璃的书柜。这样的办公室,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学校里其它地方所展露出的无尽奢华相并论,然而,却也带给阿叶无尽的舒畅。
阿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至于我要给你看它的原因,涉及到……一份契约。”云校长的语气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让阿叶猜不透。“契约?”阿叶有些疑惑,契约,是什么意思?
“什么!?阿叶!?我猜得果然没错,是阿叶!阿叶不是你家的,你老去干涉人家干嘛啊!?”月亮生气了。“我不管。如果他不再干涉阿叶的话,那我也放手。”阿叶可以听得出,白羽的话是冲着林的。不过这样她就更加迷惑了。干涉自己?阿叶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是这个话题的中心。
……最后,一个高个子的男孩领着一个披着长头发的女孩沿着小路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山谷的尽头。地球仪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音,就戛然停止了转动。阿叶明白了,这一定是记述了什么故事。
“那……你来做我的女儿吧!我很喜欢你呢!”“云校长你……她没有入学通知啊,让她入校吗?”云校长没有管那个人说什么,阿叶也没有。她不知道“喜欢”的含义,平生第一次有人和她说“喜欢”,她只知道那是安全的信号。
“那我就先走了,再见!阿叶!”白羽转身要离开。“等……等等!”“嗯?”“那个……你要什么时候回来?”真是的,问这个干吗?不是都说了要在英国过完圣诞节嘛。“一个星期。”白羽的微笑似乎有了些变化:她在想什么?
“对呀!爱应该趁这个机会把所有的帅哥都收入囊中。”那个叫“雯”的女生比爱更难看,穿衣服太前卫了,而且头发都是碎碎的。“现在校草是谁?”“杨沉。”“除了老师。”“林夕。”
许久,阿叶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开始活动。取出耳机,戴在耳朵上。Mp3已经开机,大拇指和食指活动,耳机里响起了林俊杰的《第二天堂》。她莫名其妙地微笑了一下,继而转身,向远处走去,消失在迷雾当中。
“哦。”她答应了一声,慢慢随着人潮回到自己的座位。远远地,阿叶就看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个特大号的包裹,不过别人的呢?都是很高的一摞。她有些不好意思。她抱起那个包裹,刚想坐下,就发现下面还有一个摞小一点的信封,上面签着杨沉的名字。她有些奇怪。
淌过水,她踏上了石阶。那带着新竹的凉意笼罩着她,充斥着她的鼻孔,白色的亚麻长裙上留着几片淡蓝色的花瓣。 “哥!”跑上前去,她喜欢看着那双眸子,她和他毫无顾忌地拥抱在一起。他轻而易举地抱起她,快乐地旋转着。而她,白色的裙子也随之舞动,像一只飘飘的蝴蝶。
她透过眼皮,感觉到了红色的血液在流动,感觉到了阳光此刻正照在自己的脸上。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黄色的木窗框,还有阳光下的积雪,只下来映入眼帘的,是窗帘,被自己的手紧紧盘住的窗帘。而她自己,正靠在墙上。她无奈地笑了笑,转过头,正看见立在床边角落的大铜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口角干裂,头发凌乱,活像一个女鬼。
“你当然不认识她,”淇奥慢慢地把挑战书合上,“可是,学校里认识你的不少。她想要支持率,就要打败你——尤其是男生的支持率,尤为重要。”“男,男生!?”阿叶一下子咬到了舌头。
课堂上的时间就像蜗牛一样缓慢地爬行,爬行。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投在书桌上、黑板上,阿叶满眼睛都在冒绿星星。阿叶听见后桌有笔尖轻轻敲打桌面的声音,叶樱也一定和她一样溜号了。阿叶趁邱老师转过头往黑板上写东西,用臂肘敲了敲叶樱的桌子。
“还有,道具,需要榕树的模型,都是蓝色的,还要有大量的竹子和花瓣。”阿叶一下子都提了出来。恐怕这样多的要求耗资会很大。“这也没问题啊!唯美派是你一贯风格。”姚主任仍是那副“不在话下”的表情,“这是参加这次所有公演人员的名单,具体的分配还没定,给你看一看。”姚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递给阿叶。
“知道了。”“啊,啊?”“我会配合的,”他突然俯下身来,凑近了阿叶,阿叶顿时感到两人之间身高的差距一下子归零了,他想干什么?阿叶刚刚平稳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好像有火在烧。“我知道你的全部计划。”
“是,我知道了,”邱老师毕恭毕敬,她从云校长不断加重的语气中感到了凝结的恐惧、不安,还有危险。停止了流动的血液,突然复活,如同蛟蛇一般狂乱地跳动,密密地,随着瓢泼大雨,染红全部视野。
“什么?”“我的心意传到就可以了,不要让她知道这件衣服是我送给她的。”“为什么?”“因为,这是秘密,在黑暗中,秘密会变得很美。”
“啊——原来如此!”叶樱恍然大悟的样子,“大家听到了吗?”“听到了!”“那我重复一遍?”“重复一遍!”“那好,阿叶承认,她“心有林夕”!
拜拜拜拜!! 穿什么衣服合适呢??见家长,穿得文静点,就白衬衫和黑毛坎肩加黑领带,还有黑裙子,白色的长筒毛线袜灰色的鞋。然后是头发,披肩很漂亮,阿叶的头发很直,就披肩吧,再带一个白色的宽发箍。出发吧! 也不知道叶樱的爸爸到底什么样子。
阿叶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两边,没人。又转头对着那个胖奶奶指着自己,做了个“我”的口型,并且皱着眉头,嘴巴长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