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要到山上的办公室去办点事,一看见我要出门,林力马上叫住我,拿起车钥匙丢下正在跟他开会的“大西瓜”和公司的几个工程技术经理跟我一起出门送我上山。“大西瓜”和公司的那几个员工已经习惯了老板的这副德性,不再像林力第一次这么做时那样惊愕和悻悻然,而是一轰而散各忙各的去了。我瞥见“大西瓜”挂着他那一副招牌笑容目送我们这部车子离开,突然发现怎么我以前没有注意到?原来他的这个笑容是这么令人恶心的!
车子开上山路,这条山路比较窄,只有一个车道多一点的位置。此时在我们的车前面,有个农民正赶着一头牛慢悠悠地晃荡着,牛正好走在路中间堵在车的正前方,农夫则背着手牵着牛绳走在旁边,从背影中我都能够看得出他此时的悠闲与惬意。
林力开着车慢慢地跟着他们,没有按喇叭惊动,也没有作声。直到那个农夫无意中一回头,发现了我们这辆跟在后面的车,赶忙歉意地将牛赶到一边好让我们先过去。这时林力停下车,摇下车窗伸出头去,向那个农夫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声:“谢谢!”才又启动车子。
林力开车的时候每次碰到同样或者类似的情形都会这么做。记得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做时,我对他的绅士风度的欣赏还在其次,更让我感到惊讶和欣喜的是,我认为这表明了他是个毫无阶级和阶层观念的人,而做为出身富裕的世家子弟,这一点显得尤其难能可贵。
到了山上的办公室门前,我下车时,林力说:“等一下我开完会就上来接你。还有,今天是中秋节,晚上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过?我们到镇上吃完晚饭后开车去中山港的海边赏月吧?那个地方看月亮一定很美!”我犹豫了一下,一来不想太扫他的兴,二来在这个格外让我想家的日子里我也确实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所以点了点头,见我答应林力兴高采烈地开车走了。
我转身走到山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想起第一次到这里来的时候,也就是林力为了说服我到这里来工作带我参观他公司的那一天,我和林力站在这块石头边照了一张合影,照片洗出来后宿舍有个同事看到了,当时她开玩笑地对我说:“你们俩长得还真有点像,你说这是不是表示你们俩有夫妻相呢?”想起当时她说的话,想起林力的种种好处,我的理智又一次产生了动摇,而我清楚这一次的动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我知道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
晚上吃过饭,我们来到中山港,本来想下车去走走,找个最好的角度观赏今晚的月亮。但偏偏天公不做美,在这八月十五的晚上居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弄得我们只好乖乖呆在车里,哪也去不了,结果赏月变成了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