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全班同学或惊讶或羡慕或气愤或鄙视的眼光中昂首挺胸地迎着她走了出去。我出教室门,她进教室门。在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故意没有看她,而是擦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骄傲地走了出去。
呵呵,杨巧巧,你现在是生气还是幸福?或者说是既生气又幸福?当然,我没有看她,所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幸福,这或许就足够了。
但是我未免高兴得太早了些,当我刚刚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老二就打电话给我:“头儿,杨巧巧把你送的花全扔在垃圾筒了,而且还哭了。”
“什么?!”靠,这丫头不想活了吗?竟然敢扔我的花,气死我了。
“头儿,现在怎么办?”老二焦急地说。
“不用管她,随她去,爱扔就扔,我自有分寸。”我一副胸有成竹的口气对老二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我虽然表面上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但其实内心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杨巧巧,算你狠!这第一招我认栽了,但是你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就此罢手吧?一个很容易被打倒的人她绝对不叫高杨。我咬了咬牙,甩开步子回到了宿舍,踢掉鞋子就躺到了床上生起闷气来,同时也理一理我纷乱的思绪。
晚上去上晚自习的时候,我一副没事人的表情走了进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虽然我刚刚利用大家都进了教室周围人很少的时候,偷偷地去垃圾楼里核实了一下真假,见那束明艳艳的花果真无辜地躺在那里,上面已经沾满了污物。我看着原本是美丽与爱情象征的玫瑰竟然被她这样无情地抛弃与糟蹋,我禁不住一阵伤心,眼泪一下没控制住,流了下来。等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急忙抬手狠狠地将其擦去,然后又昂着头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去了。
我高杨都多久没有掉眼泪了,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好像是上小学的时候吧,总之,自从我开始在任何一个学校都叱刹风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知道眼泪为何物了。但是今天,杨巧巧竟然又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液体,呵呵,杨巧巧,你真的不是一般的狠。
整个晚自习,杨巧巧没有看我一眼,我也没有看她一眼。我像往常一样写作业,维持秩序,课间和草包们谈笑风生,唯独只字不提那束花的事。
晚上回去的时候,草包们小心翼翼地问我:“头儿,下一步怎么办?”
我冷笑了一声,说:“亏你们跟了我一年多,连点儿耐性都没有,出去别说是跟着我混的。”
说完我就一个翻身把屁股晾给了她们,兀自睡去了。
第二天,我是我,她是她,没有一点变化,直到下午放学后她又被叫到传达室叫去取东西,我才看到她脸色铁青地出去了。
我这次没有等到她回来,而是五分钟后跟了出去。我们在去宿舍的路上相遇,我本想侧身而过,她却劈脸问过来:“高杨,这是你做的吗?”
她指着花,怒不可赦。
“是我,你想怎样?”我拿眼斜着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太不可理喻了!你这样算什么?”她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让人直想心软,但是我不能,我得要忍。
“呵呵,你觉得它算什么,就是什么。”我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其实内心里紧张得要命。
“哼,你不要以为两束花就让我上钩,任你随心所欲,告诉你,我杨巧巧不是那样的人,你找错人了。”说完她一转身朝着垃圾楼的方向快步跑去,都没有给我一句还话的机会。
好,很好,这才是我想要的杨巧巧!我冲着她的背影点了点头,然后也快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