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连续两个礼拜,她每天都能在固定的时间收到我送的花,但是她每次都会把它们扔向垃圾筒。她所有的举动,我虽然都在意料之中,但她每次扔花时都会让我产生负罪的感觉,但是仅是对花。花儿原本是美丽的,供人欣赏的,令佳人取悦的,但是没想到却被我无情地糟蹋着,每天每天地重复着,让她们跌入污悼中,我的心也随之沉到了污悼中。
每天被伤害的我,发狠地看书,算题,把自己埋到了枯燥的书海中,这是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认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但是对于我,却是正常,因为我本就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与其为了这些痛苦而沉沦在吃喝玩乐中,还不如沉沦在博大的文化宝库中,因为这同样是一种沉沦,相比前者,这样的沉沦来得更美丽与有意义,难道不是吗?
终于熬到了周末,我打算出校去打保龄球,毕竟很久没有运动了,我感觉浑身又累又乏。
但是当我的车子刚刚启动开出车棚的时候,却猛地看见杨巧巧拦在了前面。
“什么事?”我探出头去问她,但丝毫没有请她上车的意思。
“想找你谈谈。”她的脸色有些黯淡,声音也有一些沙哑,禁不住让我心疼了一下,但我马上就忍住了。
“有话就说吧。”我淡淡地说,“我有事马上就要出去了,你简短点。”
“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去?我的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她低下头,紧紧地咬着嘴角,让人无法拒绝。
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冷着脸指着车门说:“上来吧。”
她快步走了过来去拉车门,结果拉了几下也没拉开。我心中暗暗嘲笑她的笨拙,无奈之下也只好帮她打开了车门让她进来。
“对不起!”她说,声音开始小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没什么的。你想去哪儿?”我淡淡地说。
“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她说,眼睛里好像有晶亮的东西一闪,但她接着转过了头去。
我不再说话,沉默着将车开到了一家高级运动俱乐部,这是我经常来玩的地方,我也是这里的高级会员。
“下车吧。”我将车停好后帮她打开车门。
她默默地下车,然后像个影子一样地跟着我到了三楼保龄球馆,又大睁着眼睛看着我到服务区买了十局,才领着她到了换鞋的地方换运动鞋。
“你……经常来吗?”她迟疑着问我。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迅速地换好后就直接让服务生开了两个球道。
“你一个,我一个,咱俩互不干扰。”我对她说,然后我径直拿了球走到自己的道前开始熟练地打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很好,连着中了两个满贯,我挥了挥拳头,大吼了一声,又抛出了第四个球。这次球偏了,但尽管偏了我还是砸下了八个球。我低声地给自己打了打气,刚想抛出第五个,却在不经意地一回头下,发现了还在另一个道边上呆立着的她。
“怎么了?怎么不打?”我有些好奇地问她。
她委屈地低下头,双肩开始剧烈地抖动,我不禁一惊,哭了?为什么?
我扔下球,快步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子仰视着她的眼睛,果然,哭了,而且泪水还哗哗的。
“喂,怎么了?我哪里又惹你了?”我不禁一阵心乱,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气来劝慰她了。
“我……要……我要回学校。”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喂,到底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好不好?你知道咱们出一次校多不容易吗?就这样回去多不划算?既然来了就多玩一回嘛,好不好?”见她哭成那样我终于又恢复成了怜香惜玉的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