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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嬴春衣 
2008-4-22 18:25:05 发表于 郝好笑问道：“你走路笔挺，身材不走样是不是就是那什么练出来的。”
母亲也笑了笑，说有可能吧。喝一了口茶，继续说：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毕业舞会上，他丢下小玲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曲接一曲的请我跳舞。舞会快终时，他对我说，‘也许我已经爱上了你，具体一点应该说是爱上了你的背影。不管怎么样，我想我再也离不开你了。’你可以想象出我当时的心情，我心里对他的爱一如当初，并没有因为蛇信事件而打消对他的爱，一丝一毫都没有。我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有了他的表白，一年来自己苦等他的委屈也接着来了，就在碰碰撞撞舞池中爬在他的胸膛前大哭起来。
我一直都后悔那一次的哭，就因为那哭，你的父亲他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他。如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话，通常会爱上她的神秘、她的含蓄或者其它的什么，但绝不会爱上她的爱，因女人的爱在某些时候会在男人的负担和压力，并且会使这个女人失去原有的魅力。我感觉到，那场舞会散后，或者当时你的父亲就已经在后悔自己的决定了。因为我与他手挽手出舞场门时，看到他回过头不停的搜寻着什么。我知道他在看小玲子，至少他想知道小玲子是否还在注意着他。
但他没有看到小玲子，小玲子的眼睛和人都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吧。我暗中庆幸着。但从那时候开始，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贼，一个偷术很高的贼，因了这种感觉，你的父亲在我的眼里一直都很高贵，我非常珍惜我们的婚姻和那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爱情，这也是人之常情，因为人们对于偷来的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是异常的珍惜的，不愿意再失去。”
郝好打断母亲的话：“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动手打你，你恨过他吗？”
她的母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转到了别的话题上：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爱运动爱与诗的优秀男青年，骨子里却有着非常浓厚的旧思想。就如传宗接代吧，他总认为我没有为他生一个儿子是他人生的一大败笔，生下你那年正好是他人生的最低点，他因为不能容忍单位里的‘潜规则’而愤然辞职，说是头顶上压着一些社会垃圾就如一堆屎在头顶让人受不了。他要扔掉铁饭碗重新找出路，哪知却连连碰壁，他把一切都归究于刚刚出生的你，还有生下你的我。
从那时候，我就很少看到他的笑容。他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便宁愿呆在家里，整天面对电视机活在幻想里。
很久以前，我觉得他并不是为了不能传宗接代而自暴自弃的，而是不愿再面对家以外的世界，因他在那个世界里不能得到像在学校时的那种高傲和自负，也找不到像在家里这种领导者的感觉。
我是看出来的，但我不能点破，我怕伤了他的自尊。他却理直气壮的说他变成这样都是我造成的，如果我生个儿子，他就不会这样消沉了，还整天将那个粗劣的撒尿男孩的小雕塑把玩在手里，以随时提醒我给他造成的人生的重大缺撼。
我一直认为他确实给自己的无能和胆怯找到了最好的理由，因为身体的关系，我已经不能再生育。有了这个理由，他便可以永远不再重新面对外面那纷繁的令人气愤且害怕的世界。”
她说到这里，终于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憋屈，硬咽了一下，说：“但我心里却知道正是这个理由和我的顺从终于害了他的一生。我是有责任的，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雪花纷纷（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