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不舒服可以看医生吗!要不,明天我带你去?”
菁菁忙摇手,说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去看那个地方去的人多了反而不好意思。
第二日中午却又哭着跑了回来,郝好一问还是被男朋友甩了那回事。于是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不要说分了就分了没有什么大不了吗,怎么又想不通了。菁菁哭叫着说:“才不在乎他甩了我呢!反正我的白马王子的梦这次算是彻底破了,还关心人家甩不甩,只是他这次可害苦了我,我,我,我被他糟蹋了……”
郝好才明白是这么回事,但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现在未婚失身的女孩多了,还不是都过的好好的吗。于是告诉她,没事儿,时间会把你的创伤治好的。
她当时感觉到菁菁的眼里似乎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气,郝好以为那只是一时的,所以嘱咐她安静的睡一下就会好了。
那天很安静的过去了,第二天的白天也很安静的过去了,却没想到晚上出了事。
郝好又想起了那些挂在宿舍里的风铃和满墙的明星贴画,回到宿舍里,便也回到了一个做梦的年代。
一个爱做梦的女孩的梦被轻易的粉碎,也怪不得她要走这条路了。心里只是后怕,决定以后再不随便的与人合住宿舍了,特别是不能和爱做梦的女孩住在一起。
郝好觉得今天收获不错,到底知道事情的真相。虽然这真相有点可悲。
她不打算将这可悲的气氛带入家里,回家的路上很有兴致的要求母亲带自己的菜店里,分别买了几样母亲和父亲爱吃的菜,说是希望母亲所谓的爱可以有成果。却发现母亲脸上却是一片漠然。
回到家后,立刻感到气氛的不一样,电视没有开,房间干净异常,也冷清的异常,那个撒尿小男孩缺了鸡鸡的雕象安静的放在电视上。郝好奇怪的问:“怎么,我爸不在家啊!”
她的母亲说出的话让人感觉到一种冷意。“在啊,他一直都在。只是现在安静多了。”
她带着郝好去了自己和她丈夫的卧房,一张镶了黑框的照片赫然的摆在床前的写字台上,一个灵牌上写着郝好父亲的名字。
郝好愣了一会儿,看着母亲镇定而漠然的母亲,一时间怎么也反应不过来。母亲却用淡淡的口气说:“在知道你出事的那一刻,他手中的男孩雕象掉落在了地下,然后疯了似的往医院赶,结果在路上遇了车祸。”
“他虽然死了,却在死前接受了你,并且担心着你。”
“他接爱了你,自然就没有了怨恨我的理由,再所当然的不能再躲在家里,但就在他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她的泪水静静的流了出来,“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却先走了。”
郝好抵挡不了那强烈的酸楚撞击自己的心,她大喊一声“妈妈!”扑在母亲的怀里哭叫起来,郝好觉得自出生以来这是一场最痛快的哭。
也许在哭父亲的死,也许在哭母亲的悲,又也许只是想哭,什么也不为。因为这时候,“为什么”这三个字已经没有意义。
母亲的声音空洞的声音响在耳边:“你问我后悔过吗?自从你爸不在了,我就知道,这些年来,我后悔过,非常后悔,但我一直在做一个美梦。”
郝好在母亲怀里哭睡着了。
梦里有一片雪花纷纷,无数的风铃响在雪花里,一大群喜欢做梦想人们在风铃声中欢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