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蒙涧兄弟偷觑  文 / 梅罂

    六、天朦涧兄弟偷觑
    眼前，峭壁如刀削，平如镜面，月影幽幽浮上，似映神魅幽冥的笑容。月影下，神殿高八丈，悬浮于峭壁，岩自成伞挡风雨，雾浮成屏幻风云。柱粗如腰，均是上等凤凰木削成。瓦如水砌，层层叠叠，一眼望穿。云端缭绕睛檐角，檐下水晶风铃如水注，铃声清脆穿透风声，击打峭壁，击荡水面，却击不碎万朵浮云掩真面。如果倾枫殿似云间洒光，地上可得。那么天朦殿如云间看神，仰望方视。
    旋鸸暗叹一句：果然是权杖藏身之处。我若得权杖，必改此神殿为幻殿。
    水晶瓦下，那片如紫红几重纱似的金乌座正一点一点的消失，一个穿着白甲的男子跌落殿面。殿面幽黑，几柱烛火静静地燃起火苗，紫艳紫艳的，又带有几分黪黪。白甲男子看到烛火不惊，不由大惊，这烛火可象传闻中涧中万年蟒与蛟的油炼成？风吹不动，燃着钢化？慌忙收起嚣张的胸花，多亏自己没有碰着它。小心地卷起白甲上白纱裾壮下摆，抬起脚尖，小心地踏在每块黑色水晶砖上。
    脚印如封印，封住了所有的过往，从此时起，我必得权杖，得青芒庭，傲视天下，让那么原来看不起我为美人庶生的人们，臣俯脚下，仰我鼻息。想想到时，家中兄弟和他们的母妃们围着自己母亲长裙的头顶光虹都能掉下来的那谄媚劲，不觉仰首伸眉，脚下生风，向前。
    然而，你在行进中，梦想的封印封不住脚下的现实。黑色水晶砖幽灵样翻转了身，低下去，一股清泉由崖底涌上。白甲男子鞋上鸳鸯沾湿了五彩羽，顿时，五色羽毛变成黑色，五彩鸳鸯旋即化成尘片，飞落清泉寻不见。白甲连连翘脚，脸堆遽色，心中惊惧：这鸳鸯鞋上五彩丝乃是天蚕丝，织物必活，能做法佑主。这鸳鸯鸟本是父王赐于母后，保她不受其它宫嫉妒所下毒手。母后偷偷赠于他护身。不想这五彩鸳鸯先飞入泉中不见。
    连连唤起金乌座，然而涧中能起几重羽，这里半点羽云也吐不出来了。他更加惊惶，手不停地弓，可手指如吐不出羽丝的蚕僵硬地颤栗在那里。不觉已是半晌，才发现清泉并没有把他毒成尘片。思付，必是那五彩鸳鸯先化尘入水，化解了毒气。于是轻抬脚，踩出一片涟漪荡开。
    涟漪旖旎，一波一波，荡满全殿。温柔旖旎中，水波伏起，澹荡摇空殿，水波聚成了独枝莲，莲瓣黯然，莲叶田田，铺陈满殿。舞动在清泉中，如水狡黠的精魂，合着点点稳发泰山的烛光起舞。
    一脚踏去，莲叶涌来，如网挡足。转脚踏去，莲瓣摇摇，如锋挡眼。黯色中，幽黯的花粉浮起黑色的光斑，喧啸着，扑过来，一碰即燃，黑色的火苗吐着紫黑的毒雾，在面前组成云屏雾障。前进，是黯色的莲，后退，是黯色的莲。只有一片白甲在一片黯淡中寻求方向。
    脚下打滑，后倾。白甲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抓住了一片莲瓣。尖尖的莲瓣如尖刃，剜下一块肉。几滴毒血滴下狡桀的毒黑色，血染莲蓬。黯莲突地缩进清泉，不见了踪影。白甲擂胸狂叫：“天不亡我，天助我夺权！”臂膀卷起胸前红花，张场指天问，天下英雄舍我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