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色狼!然而,表妹竟半点也不为我解释,只顾莺莺的哭泣。
我的手臂便和她的手臂碰在了一起。虽然只那么一瞬,但肌肤相擦时的冰凉滑腻感还是激荡了我的心。
雪小禅在她的《烟花乱》里说:男人喜欢画画就是喜欢看女人的裸体。你别以为那些大师有多伟大,知道罗丹吗,他和做他模特的所有女人上过床,知道毕加索吧,也是这样一个老流氓,没什么新鲜的。
我慌乱中碰到了她的手上。那种光滑细腻的感觉吓了我一跳,我一下子就把手缩了回来。
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女人的脚步声,她向我的卧室走了来,她敲了敲门,轻轻的问:“寻欢,你睡着了吗?”
我喜欢这间卧室,喜欢卧室里的床。软绵绵的被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女人身上的香气就是这样子,也许这被子不久以前还盖在她身上。
一个女人,在夜间敲开一个男人卧室的门,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们骨子里那些东西,像她们衣服下高挺的乳房一样,隐藏得很深,但我却一眼就能看穿。
女人雪白的大腿,白色的内裤,一下子就闯进了我的眼睛。就像那天表妹赤裸的身子忽然闯进我的眼睛一样,让我猝不及防。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柔娜有没有看到我,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柔娜是不是跟刘一浪去什么地方做那苟且之事!
想想,我如睡了这里,她妈妈又睡哪里?
虽然看不清,但我却总觉得她的嘴唇像熟透的樱桃,在诱惑我,诱惑我把它轻轻的含在嘴里。
我也笑了,我笑忆兰的单纯。男的怎么样了,男的子郁就摆不平吗?子郁给他找个美女不就行了。公司那些美女没谈成那笔业务,八成是她们不肯牺罢了。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来福的话,想起了来福和他表姐从成都大老远的开车赶到重庆,不过是为了抓什么现形。我心里猛然一凛,难道?难道他们来抓的所谓现形竟与忆兰有关?!
那里面有种喘息,无数小说家把它描写得让人心跳让人神往的喘息!可是此时此刻,这种喘息让我怎么也无法忍受,我狠狠的挂掉了电话。我知道她正在和刘一浪干作什么!
雨水湿透的白色衬衣,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忽然变得那么透明,除了看不透的胸罩,仿佛一丝不挂!
一切都错了,我原以为柔娜在雨里撑起一把雨伞是为我了,我原以为柔娜在卧室叫我是和我一样渴望两情相悦了……
他有时会在吸烟处通电话,但只要一发现我在看他,他便会把电话匆匆的挂掉,然后看着远方尽量装得若无其实,可脸却一阵红,一阵白。
我看清了那个陌生人,那是个多么可以轻视一切的男子,那是个能迷倒天下女人的男子,那是个让所有男人都自惭形秽的男子。只有子郁,只有子郁才有勇气走在他身边,也只有子郁才能和他互相轩藐。
忆兰这么一说,雪儿爸的事更让我糊涂起来。他到底是怎么了,子郁和雪儿的话到底谁的是真?
我不懂雪儿醒来之前到底是做了个梦还是仍停留在悬崖上的记忆里,到底是她在梦中看到了什么还是她在记忆里想起了什么,为什么她会那么惊慌的喊着“爸爸”?
最后他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只那么一瞬,连柔娜,子郁都没觉察到的那么一瞬,就让我在内心里有了许许多多不祥的预感纷至沓来。
没我在身边,刘一浪有了更多机会。他一定会很放肆。也许不是他,是他们,他和柔娜的他们。
我听到了,虽然不甚分明但我还是听到了,隔壁那呻吟,急急绵绵,比小说里描写得还要让人堕落,心甘情愿的堕落。
在这样的环境我怎么可以突然爆发出如此怪异的笑声,连阿香都边穿衣服边不解的望着我。两名穿制服的男人恼羞成怒,恐吓的向我挥了挥拳头,虽然最终没有打在我身上,但我已预感我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在没有灯光的过道里,我透过玻璃窗向楼下望,我望不见车里发生了什么,车里和过道一样正黑暗着。但我可以想象那黑暗里是怎样的激情燃烧,怎样的干柴烈火。那些事情,小说里我早已熟悉千遍万遍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谈业务的技术高超,也知道她正和经理坐车急急的赶往某个地方业务去了。
我其实一点也不从容,我只不过是被那些男生激的。当我双手碰上她的乳房时,我一下子就慌得松开了手。我没有想到池艳藏在衣服下的乳房竟已发育得那么丰满,那种柔软的弹性,像一根胶带忽然系住了我的心,并且被人拨弄得上蹦下窜的跳。
我知道池艳是真的伤心,我在想池艳也许并没有变坏,也许她的内心还是和从前一样纯洁,只是出于某种不得已的原因,她的身体出卖了她的灵魂。这些年也许她的难处比我还苦不堪言,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是不是该选择放弃?是不是该为她迷倒那个好色的经理出一臂之力?
莫非她和妈妈之间真有某种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莫非她要亲手交给我的什么东西与这秘密有关?
这年头在城里,男人见了乡下妹子就像见了纯天然绿色食品,争着往嘴里抢
那个叫子扬的经理送《金瓶梅》给池艳是什么目的?难道池艳在向他进攻时他也在进攻池艳吗?攻人先攻心,他便选择了《金瓶梅》?他是要池艳先心里淫荡起来,然后身体上情不自禁?
池艳那隐藏在单薄衣服下的双峰,在我想象中却赤裸分明,不假思索我就能背出《金瓶梅》里很多精彩描写来形容。
她跌坐在床上,衣衫凌乱,胸前的扭扣已被我扯开,露出里面粉红的胸罩。
我能想象如果子扬在这个时候看到池艳屋里竟然有个男人,一个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得及扣衬衣扭扣的男人,他一定不会比刘一浪更绅士。
刘若萍真是个怪人,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望着刘若萍背影消失的方向,我有太多不解。
或是与刘若萍和我都无关,只是她跟子扬去了却并没挽回什么,反而弄得更糟。子扬不过是报复她,最后一次玩了她然后狂笑着把她蹬开?
原来我想错了,他让秘书来接我并非与业务有关,他只是要告诫我要羞辱我,要我看到和他争女人会是什么下场。
像是被禁锢的河水终于冲破了堤岸,自由而猛烈。一瞬间,池艳就把那么多吻落在了我的胸膛我的脸我的嘴唇……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说女人天生就贱,就喜欢被虐待,越是坏的男人女人就越是爱得发狂?!
下车时我没再去看坐在后面的那个女子,我也没勇气去问她什么。也许生命中就有那么些人,越像前世的知已,越注定此生只能擦肩而过。
但是我想不到,想不到柔娜会根本不看我,会冲上来一把将雪儿抱住,并且转身把雪儿递给刘一浪。她对刘一浪那么亲密,全然不是刚才那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雪儿却看也不看刘一浪,她抓住我的手,说:“寻欢叔叔,你好久不在雪儿身边了,雪儿好想你。今晚雪儿要你和妈妈像那晚一样和雪儿睡在一起。”
莫非谈定忧郁的子郁也如我一样痛苦,莫非他也有过和我一样的经历?莫非他当初也是为了柔娜?最后却一切努力都不能换取柔娜的芳心?
她一定知道我画的就是昨晚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她一定还误以为上次她在电话里听到的和我接吻的就是那个女孩。
电话竟是刘若萍打来的,她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哭腔,“大哥,我在怡情酒吧,你能来吗?我好想见你……”
当她把手伸向我捧着的玫瑰时,我知道她又误会我了。
刘若萍吻着一个人,发泄却冲着另一个人。
这让我的脸跟着她红了起来,她可千万别以为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我急急的说:“若萍,你记不得昨晚了吗?昨晚你喝醉了,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像哥哥一样。”刘若萍却噗嗤一口笑得好开心,她说:“去吧,我不会有事的,那么紧张干啥,你不像哥哥更好呢。”
大家都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却没听到他们说一句话。我只看到柔娜冷艳的双眼,第一次在同事们面前闪出了亮晶晶的东西。然后是刘一浪的猛地一个转身!
我一整夜都没有回家,那么我不是和刘若萍在一起能是什么?既然在一起了,孤男寡女的我岂有不引诱刘若萍和我干柴烈火的燃烧的道理?
我看到了柔娜,在床上蛇一样的缠着刘一浪的柔娜!
我问:“忆兰,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成都吗?”
忆兰妈妈那句“太像了”,让我想起了我和忆兰初相见的情景,莫非她也是觉得我似曾相识了,莫非这世上真有个和我酷似的男人?
是谁?要这么恨她,要把她的相片撕成碎片?又是谁?要这么爱她?要把那些碎片藏在木头缝里,不忍抛弃?
我相信,我住的那个房间,很久以前一定住过一个人,一个和我酷似的人,那个人十有八九是我的父亲。
可是她的嫂子能像她这样单纯吗?
那个房间这么多年都保持原貌,这么多年后我一到来就被安排进那里住宿……这一切都并非机缘巧合,竟是偶然中的必然。
可这些真仅仅是因了我和忆兰的事吗?会不会有什么别的?
忆兰在他背后对我招手。
若不是来福不怀好意进了我的卧室,就是上次窗外那个有双痛苦眼睛的鬼魅身影!
这样的女人会给他一个最终的答案么?
我展转反侧,眼睛老是盯着那扇窗子,奇怪,为什么那个身影就再没出现过?
我在为回答一个孩子的话左右为难时,来福却忽然闯了进来。
他是在偷偷的看一个女人
这个耳光打在了来福的脸上!
我甚至在即将冲出门之前,故意大声的喊:“忆兰,我要娶你!”
可到了最后,是什么让她还是把那最关键的话咽了下去?
直到我忽然听到忆兰在背后怜惜的轻声唤我,我才记起我竟忽略了她,竟在折磨自己的时候也让她跟着受折磨。
她靠了过来,轻轻的进了我的怀抱,把头紧紧的靠在我的胸口。
我只想陪你,像昨晚那么幸福……
她说:“寻欢,你还是去柔娜家住吧,等……”
她和刘一浪更是怎样如鱼似水。
我不知道她和刘一浪昨夜又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干柴烈火的折腾!
怪不得刘一浪今天要那么高兴,怪不得柔娜再怎么掩饰也让我看出了一些特别,原来他们就要真正洞房花烛夜了!
柔娜起身,去她的卧室......
更不是要让我看她跟刘一浪有多么如鱼似水。
有时我真的再无法淑女起来,可他却看不懂我的暗示……
在他身后隆起的被子下面,我看到露出了一双赤脚,女子的赤脚。
我在柔娜的乳沟里努力侧过脸来,我望向那扇门,我想,我得提醒柔娜,无论如何,都得先把它关上。
我当时竟然忘了,她的身子,刘一浪早已熟读过不知多少遍。
是个女子的声音,妖媚柔软,不同我身边的任何女子,却有些似曾相识!
想必子郁昨晚又曾去过按摩房与她殢云尤雨,低帏妮枕时,把我和忆兰的婚事轻轻细说。
我不能,弄得池艳的母亲误以为我还对池艳有想法。她自己更不能,弄得我和池艳藕断丝连。
原来她等的竟是他!风情万种的暗示也是为了他!
这么说来,子扬竟如愿以尝,和池艳结婚了。这么说来,我的这个不适时宜的电话,正扰乱他俩夜半的美事了。
我不知道,柔娜怎么可以和那晚,对我激情时判若两人。我不知道,刘一浪那晚撞见了我们那样的事,柔娜怎么还可以,如此坦然的坐在刘一浪的车上。
我想拒绝,却无力推开她。
我忽然发现我的唇离柔娜的耳垂竟那么近。
她是不是欲罢不能,趁我什么也不知道时已将生米煮成熟饭?
但我却格外仔细的关心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我想知道他正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又不是坐怀不动的赵云,我能不欢喜吗?
刘一浪已让我身陷囫囵,要是他再公报私仇,落井下石,我……
我慌乱得厉害,越慌乱越是糊涂,越是糊涂越慌乱,竟怎么也看不懂她的眼神。
莫非是他反悔了?!
她是在为我惊喜,但又怕我看见她为我惊喜。
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再乎一个和自己睡过觉的风尘女子?
我犹豫着伸出双手,把她的手握在手里。
我抱起她,冲进了灯光朦胧的卧室。
而我,更多的是对忆兰的可怜,是恼羞成怒,我红着脸紧了紧还没完全松开的裤带,对忆兰的父亲喝斥道:“你凭什么……?!”
我绕道而行,却听那个女子道:“为什么我们可以成全他们,我们自己却不能风流快活?”
胡总从驾驶窗伸出脑袋,对雪儿笑,也许是对柔娜笑,一笑他那双狐眼就眯成了一条缝。
我从没向她走近过,不是我不心疼她,不想给她安慰。我只怕还没来得及向她靠近,自己的心就先已碎了。
她还回头去看了看刘一浪,眼里有晶莹剔透的泪。说不清是恨还是痛,说不清是为我还是为他。
一低头,我就嗅到了柔娜秀发上的清香。
这样永远痛下去,我便可以把脸枕在柔娜柔软的秀发里,不再起来。
我很难受,我知道她是为刘一浪留下。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飘然而至,刘一浪忽然松开了手。
不知是她今天的不再以姐姐自居,让我以为她向我暗示了什么,还是春天的脚步渐近,我春心盟动,我竟忽然觉得她好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娇柔迷人,飘然阿娜。
声音更加颤抖,她说:“寻欢……我们……结……结婚吧。”
但一个女孩子,利用自己的身子作筹码,毕竟不是件很光彩的事,我不方便把话挑明。
柔娜接着说:“可是,雪儿,却是你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