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在不到两天的时间内找一个合适的人选确实比登天还难,又加上许羽中满脑子的杂七杂八的思维搅得他心神不安,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办法还没“怀孕”他倒先睡觉了,仿佛梦中总能遇见神仙点化,教室里依旧在上课,龙佶紧随班长,倒头就睡,睡得跟闻着花香一般。林佚自找没趣,便折回教室和一群女生谈笑风云。
事后许,龙二人遭班主任一顿狠批,龙佶了解许羽中的脾气,什么事情也不会去专门解释,心情不好时更连反抗也没有了如一只任人宰割的羊羔。许羽中懒得搁搭上那事,仿佛上辈子就和“解释”是仇人似的。此时的许羽中虽然如一匹任人骑的千里马,平静如溪水潺潺,但又有谁知道他内心的“温度”呢?
林佚看不惯了,打抱不平了,嘴下不留人了。班长为集体才“受伤”如此,不表扬也就算了,现在倒好,还白挨一顿责骂,这还有没有天理。要么不如我说,现在反正这节目缺人,以前有“罢工”,现在我们“罢演”,这节目干脆不演,大不了浪费我们曾经的那些时间和努力。许羽中几乎是吼叫者说:“你说什么?给我闭嘴!”林佚一见,也气愤了,冲到许羽中前头说:“我是在帮你说话,你倒还狗咬吕洞宾,算我拜错把子了!那你一个人去演,一个人去哭台,像孟姜女哭长城啊!”两人而后抱成一团,互相厮打着,也看不清怎样打,也不知道谁先动手。龙佶见状连忙把林佚拉出教室说我跟你解释。
听龙佶讲的似乎极有道理,林佚也觉得自己有几分不对,但要给人当面而且正儿八经的道歉,林佚办不到,虽然看起来他什么也不在乎,油腔滑调,可要真的要他给人道歉,那还真的是特大的难题,打死他也不太愿意干那事的那种。又想你许羽中就没错么?虽然你讲原则,有意气,不计小节可你也偏执,狂妄,太以自我为中心。
龙佶见绳子两头一头也套不住,偏想换根绳子。林佚要的是面子,许羽中要的是一个能跳舞顶替李云巧的人,怎么连呢?此时班主任正叫舒暖玉回答问题,寂寞就像写作时来了灵感的那样迸发:让林佚给许羽中献计,舒暖玉不是把舞台说得条条是道么?跳舞肯定差不了。
抓紧课后的时间,龙,林找到舒暖玉,先是问一些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乐得暖玉前俯后仰,循序渐进,时机成熟后,林一言,龙一语,锋芒毕露,让她猝不及防的中了预先设计的圈套,很快舒暖玉就说了实话:自己会跳舞。可是舒暖玉说要说服自己的母亲才敢去跳,龙,林对付同龄人还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但是一听说长辈,就先酥了一截,皮球漏了气,茄子结了霜。
时间不允许,林佚只好硬着头皮告诉许羽中,许一听,马上阴转晴,起死回生,拍着林佚的肩膀说刚才自己太过火了不要介意而后又说兄弟那有不吵架的呢两人就笑。许羽中不顾下节课是班主任的课拉着舒暖玉说这就说服你母亲去。龙佶马上迎向班主任解释,林佚也追过来问:“这么急,你以为是去看泰山大人。”“哎,时间紧迫啊,顾不了那么多,我说我是班长,受班主任的委托前来说服您家暖玉参加元旦晚会。”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带着三个穿校服的男生行走在路上,确实是一道亮丽却也朴实无华的风景线,毕竟眼光和细碎的言语不是“无中生有”的。
刚进暖玉家,龙,林未进先怯,悄悄地拉在队伍的后面而后掉队,还没正式跨进暖玉家门。暖玉母亲见素日伶俐乖巧可爱懂事听话的女儿竟带着男生在上学的时间来到家里,心里非常的不高兴,问:“这哪个?”暖玉不知如何作答,许抢先说是暖玉的同学。
“同学,一个男同学好端端的在上课时间鬼鬼祟祟来一个女同学家里干什么?”
“哦,我是班长,这次由暖玉带我来是找您的,元旦文艺晚会将至,原来我们班一位跳舞的同学参加不了,我们了解到暖玉很会跳,所以来和阿姨您商量一下暖玉顶替那人跳舞的事。”
“不行,你们还是另外找人吧!都高中了,得先考个好大学,那有时间玩啊跳啊,更何况音乐这路我和他父亲一起走过来太辛苦,不愿让孩子再受那样的苦!”
“这好像和学音乐没有关系,把这作为一种业余爱好,适当的跳跳,能陶冶我们的情操,激发我们的活力又未尝不可,同时又不会占用学习的时间,暖玉也很懂事知道轻重关系,并且适当的活动还能提高学习效率。”
暖玉的母亲有些犹豫,此时,林,龙二人冲进来说或许准确的说是喊道:“阿姨,就让暖玉参加吧!她真的挺喜欢也很擅长跳舞!”暖玉母亲长叹一声,点了下头,一下子四个人都跳起来,看到那高兴的劲儿直比中国国家队男篮赢了美国还要高兴。
暖玉的母亲留下这群人吃饭,自己一边准备一些衣物一边说些关心的话便让他们回学校排练去。
走在哪里的路,哪里就是天堂。林佚讲他们进去时的豪迈,说起他们开始的害怕,想到毕竟是男生女生有别和后来的进去总不至于把我们的头砍了吧就进去了。许羽中说你们两个臭小子害我手心发怵全身出虚汗现在想起都害怕……一旁不说话的暖玉说话了:“我妈妈就那么可怕么?”“没有……没有……玩笑……玩笑……”
舒暖玉的舞跳的真是美的叫人无话可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了,只记得一句名言:真正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对了,就是那种感觉。恐怕鸟中的舞仙仙鹤也要自卑一阵子。赵脉脉自叹不如的说:“不愧出自音乐世家!”许羽中说了句:“其实你跳的也很美的,在我心里。”赵脉脉微笑,那种对自己心仪的人的夸奖的一种特有的微笑,只能感觉,不能模仿。
演出时众望所归的得到了最热烈的掌声,获得了最美的赞美,听到了最舒服的议论。可是评奖时,只得了二等奖,惟一的一个一等奖被校艺术团拿走。虽说是校艺术团,选材和表演真的是差强人意。
“他们跳的是什么!学什么先进,洋不洋土不土的,和我们中学生有什么瓜葛?”
“就是,就算好,也就跳的时候熟练,就一方面也涵盖不全啊!”
“什么和什么啊!舞再好,有我们的舒暖玉跳得好么?”
……
龙佶一肚子牢骚,拍案而起,大声说:“世道就是这个样子,谁叫他们是校艺术团呢,代表我们学校艺术的最高水平,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教室里明显静了许多,或许累了,或许觉得龙佶说得有几分道理正在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