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触声更是凶涌澎湃地跳跃翻卷,身躯左右疾扫、上下翻滚猛弹;大蛇疯狂地举动糟蹋了大片庄园,而看上去它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好象它不甘受缚而竭力跳动着与某种魔力抗衡。
繁忙的乡村里大多数人都上山干活了,村长家大门却是开着的,也不知村长的老婆去了哪儿。这时卷缩柔软地大蛇逐渐挣扎着游去了门口,似乎是后面不住的魔声,促使它窜进了大门。二娃见后更加不敢掉以轻心,立时扫除杂念,吹奏愈是紧急。
房子堂屋尽管算大,但哪能容下曲扭地大蛇。大蛇的躯干游进了堂屋,蛇尾依旧余留在门外,而后面二娃的猛烈吹奏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之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致使它无法抑制心室波荡,似乎停止了翻滚,把住了横扫,便会遭魔音趁虚而全然控制,届时再无潜逃之力了。故此大蛇依旧猖獗任行。
狭隘而简陋地房子岂容它这般挣扎反抗,不多时就已被它击垮顷颓。大蛇见无法匿身,遂把脑袋从废墟中伸了出来,继续又往旁边另一座房子游去。因为在它看来,周围能令它藏身的只有房子,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一旁的房子虽然大门并没开着,然而被大蛇的横冲直撞、上拱下咂之下,也是不离无妄之灾,瞬间坍塌了。房子的废砖废瓦隐盖了大蛇头,好几分钟的魔音作用下,终于潜伏在废渣里的大蛇一动不动了,不过横留在外的蛇尾却是仍旧摇甩、卷翻着。幸而至始至终二娃的吹奏一波接着一波,连续滚滚送来,大蛇猛力翻甩的尾巴方才渐渐松软至缓慢静止。二娃见罢如释重负,稍一斟酌,已趋步奔向村子。
村长李富贵膝下仅有一女儿,唤名李丽,年芳十九。李丽天生秀丽肌肤嫩白,明眸皎齿光彩照人,举止文雅勤劳好学,现已是本省里某重点高中的学生了。众望所归,不久她必定将是某名牌大学的学员。如此人物,无疑的是家知户晓,闻名遐迩。李丽十四岁便离父远母,独赴异地功读。这主要倒是因为附近实在没什么好的学校,所以基于路程的缘由她平常是极少回乡的,几乎所有的生活用具俱是她爸爸供送;村子本就十来户人家,如需计较同年的儿童来,一个是她,另一个便算二娃了。李丽倒是个韶秀可爱的姑娘,然而二娃却是截然不同,尤其家境状况由荣华而至贫寒,一日三餐也都大成问题,哪还奢求甚美好韶光。形式上二人绝对的有了贵贱的隔阂,以至于平时很少交往,日渐疏远,已到了‘即便碰面也只是答个口话而已’。
上说李丽以往很少返乡,也正是这原因,所以她今日喜孜孜回家探望父母来了;通往村庄的洼篱曲径上趋步踱来了一个女孩,背负一花花书包,正一步几抬头徜徉向村子。飞驰的二娃不意间发现了她,当时心急如焚,已无暇问明情由,连忙朝她大喝道:“喂,那人!不怕死就快退回去。”常言:人有三急:心急,手急,性急。人在情急之下的一些不可理喻的一反常态,想来是情理之事,不足以降罪与稀奇。还何况非为己而利他人呢?
李丽初闻委实吃了一惊,因素来四邻乡人俱是喜爱她的,心想何人竟然会这样粗俗的对我喧哗?待细瞅时,才发觉居然是放牛娃二娃,一时好生窘困,霎时嗔怪也不是对应也不妥,只好假装没听见,继续赶路不了了之。二娃却当真她没听见自己呼喊,于是再次提搞嗓门:“你聋子么!快……”话说了一半,已大概认出是她了,立时哑口无言,无地自容。因为这样一位人人钦佩而又娇生惯养的姑娘,他是连话也不敢对她多说一句的,可现在他却确实的对他大吼了一回,而且又是一些不入流的言谈,如何还能让涉世短浅的二娃处之泰然呢。李丽见无法回避了,只好岔开话题答非所问,娇祛祛问道:“二娃,呵!我爸妈都在家么?”
想起蟒蛇所带来的苦困,二娃大是恻然,再无精力顾及常礼了,立即正经八百道:“在、在,你快回学校去,我跟你爸说声让他来找你就是。”李丽不以为然,脱口‘西西’一笑,调侃道:“什么嘛,难得回来一次,我才不回去哩。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放牛?”
二娃见他毫无惧意,便想索性告诉她有大蛇算了,也好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可正要说时,村庄里喧阗振天,还隐隐听到呐喊之声:“快来捉大蛇,啊!”洪亮地叫喊顿时划破了每一个村人平静的心坎。
紧接着这类声音迭次起伏“大家快来打死它,这畜生糟蹋了我房子。”这是李富贵喊的,因为起先山顶上追捕大蛇的几人已都追捕到了村庄。随着熙熙攘攘的人们吼声连连,一时四周干活的乡农已先后发觉了俯卧在村里的蟒蛇了。一时间,田里干活的、地里除草的、山上打材的,都一一放下农活,抄起农具,趋步往村庄飞也似的赶来。
过不多时,各处忙碌的人们已都抽身赶来了,当然先前山顶上的几位自称动物专家的也在其间。四方零零落落奔来人群遮掩了大蛇的方位,几乎已围集成了一堵密不透风风水不泄地人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