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对我说她是小姐时,我一点都不奇怪。我说,我从来也没把你当成大姐,也没当成小妹,更没当成男人。
我不吹牛,有两样东西你骗不了我,一就是吃,二是女人。
我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阿玉没来?这骚娘们不知上了哪个小白脸的床了。放了老子的鸽子。
他说他操遍了我们大院的女孩,他说都是他给开的苞。我无法容忍他说到我姐姐,他很下流地说着,
我点燃吐了口烟。是啊,过得真快,我砸你脑袋的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似的。
阿莉抽泣了一会,说:母亲病了,没钱抓药。弟弟上大学,还需要学费,生活费。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我开车点火时就感叹:他妈的,人啊,就是个精神和自信,衣服一换,一美容,就漂亮,就自信,这一自信呢,气质就出来了,就更漂亮。
牙叉苏说请我们出去唱歌。我说唱什么歌呀,天天在歌厅里泡着,再留点胡子都赶上“怕娃落地”了。
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枪响了。冲前面的一个家伙就扑倒在我面前。枪是我开的,我把他打死了。
神经病,这么早起来干嘛?她又倒下睡了。我有些冒火,但想想,她习惯了妞约时间。布什总统都还在睡觉。
阿玉用胳膊碰了我一下,指了指后面。后面是隐秘的包房和仓库。我疑惑地看了看,没弄懂:没搞错吧,大白天的,太骚了吧。在这??
我感觉会出事。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自从老八出来之后,我就一直有种预感。G市将不平静。这老八不是什么好料,不是个安分的主,尽管在监狱里关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从他的眼光里看到了冷漠和欲望。他就是一只蛆,不来回地拱着他不舒服。
阿莉忙乎了半天,把自己搞得娇喘嘘嘘的,我却没什么感觉。去他妈的,反正也没别的活动,就当玩游戏了。我一翻身,把她重重地压在下面。
她继续说,我那时太笨了,什么都不懂,连套子都没准备,真他妈倒霉。我又在两个月后花了四百多块去做了次人流……
我认识的小姐很多。但我从没把她们当回事,尽管我知道她们每个人身后都有个故事,伤心的,辛酸的,屈辱的,悲愤的,更多的都是些感情呀贫困啊等。我似乎已经麻木了,对这些事情听得太多了。然而阿莉的故事却让我难受,我感觉心头堵了个什么东西,让我异常压抑。
我手在床头柜上摸,我摸了个茶杯。我猛地一咬牙,一起身,用力将茶杯砸过去!砸在墙上了,碎了一地的瓷片。“滚”。我怒吼了一声。
说真的,千万别爱上我,逢场作戏可以,别认真。我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个流氓,是个痞子,我自暴自弃。我原本可以有很多事做,去赚很多钱,但我不愿意。
我顺着看过去,果然跟“职业杀手”不一样,25岁左右,更象个有很高地位的人。很漂亮,头发很讲究地扎着,穿着打扮很不一般。个很高,目空一切的样子子。很高傲。让人望而却步。我还真是喜欢采带刺的,明知山有虎,偏象虎山行。
嗨,还真别说。这月姐真够味。浑身象充着气的气球,真想立即扑上去把她压爆掉。光洁,细腻,弹性,柔弱。鼓鼓的胸,细细柔软的腰,浑圆的屁股……,该突的地方突,该翘的地方翘。
我还是我,老男人,成黑子,流氓一个。你要问我;在取得这些荣誉,为祖国争光的时刻,你最想说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漂亮妹妹,我想你!!有机会我一定跟你上床!!
我叹口气,把车开上路。我心里在想:完了,我老成完了。这娘们粘上了。
我没有那钟预料中的回家的感觉。我突然很失落。我突然感觉我是多余的,我没有家,没有归属,这个城市,这个社会,这个世界,都不属于我。我是只流浪的蚂蚁,世界如此之大,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窝,找不到自己的队伍,找不到自己的同伴,任何的风雨随时都可以将我击倒,我是如此脆弱和无助。我心里特别的阴沉。我把车开着在环城路上转。阿莉看着我阴沉沉的脸,不敢说话。
我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位自称是我女朋友的,正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操她妈的,这阿莉真是我的克星。我的生活怎么全被她给搅乱了。刚刚还想着阿玉的夜宵呢,有这死丫头在,我怎么享用?我想好了,我得想办法赶走她。
呆我这?你会发疯的,我回带女人回来过夜,你住哪?”“你敢,你敢带别的女人回来,我就杀了你!”她松开我,恶狠狠地瞪着我。我火了,“搞清楚,这是我的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也没把你当我的女朋友!”
我拨通了唐胖子的电话,唐胖子在电话里炸了:“哎,我说成哥,你怎么丢了女人找我要,我成什么人了,告诉你,来了的话,我可真不客气了,我现在正孤枕难眠呢,我这人口粗,胖瘦通吃!”我笑了,“你唐胖子真要把她留下,我真给你烧香了,嫁妆我都给她办齐。”
我把她抱上床,说实在的,我很久没这样投入地做过爱了。我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这样做爱的。这种感觉似乎已经消失很久了。以往跟阿玉和月姐她们,只是有性无爱,只是一个雄性与一个雌性之间的交配而已。纯洁得只性器官和性交了。
我梦见自己浑身是血,在很黑很黑的巨大的洞里,前面是一团旋转的,桔红色的光,我向着光爬过去,向那光爬去,爬去,怎么就爬不到,我很着急,很着急,很这急……。就惊醒了。
我突然听见门口的服务员啊了一身。我就觉得不对,没回头,就一滚爬了起来。好家伙,还动家伙了。我这一滚躲过了一棍子。操*你*妈,跟我玩。
半个小时左右,一辆京杯面包车停我面前,车里坐了一帮人。这帮人我都认识,没深交过,平时见面打个招呼发根烟而已。但我清楚,这里很多人都受过我的恩惠。我经常帮清哥出面从公安局捞人出来。具体捞的是谁我都不清楚。
我听见猴子来了,我到门后。他,推门进来了。猴子正看着光裸裸坐在床上的阿玉,还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我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
我给猴子说,“兄弟,我对不住了”。我伸手捞起阿玉,抓住内裤,往下褪……
唯独跟阿莉不同,我居然能从她扁平的胸脯和排骨间,寻找到一中特殊的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沙漠中的旅人,闻到水的气息;是迷路的孩子听到母亲的呼唤声……
搞得我挺着一身西装很牛B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象个中世纪的怪物。惊得公司的人都睁大了眼睛,阿莉却为自己的杰作满脸自豪。唐胖子拍着我的胸脯说:尊敬的议员阁下,请问你对伊拉克问题怎么看。我给他小子一拳,看你娘个狗屁,我看是你拉客的问题!
李眼镜端着酒杯,愣愣的,表情有些难堪。咬了两下牙说:好,都好,干!喝完。说完他一仰头把小半玻璃的酒灌了下去。我看见他的情人,一直冲我使眼色,摆手。我知道自己说错话题了,踩雷了。
喝喝喝!!我们就这样骂着哭着闹着喝。喝到什么都麻木了。什么都灵活了。灵活到什么都在高速旋转。我记得我老人家两次和土地公接吻,滋味不咋地。我现在就觉得阿莉变超人了,在我身边高速旋转着……
“这故娘是你什么人呀?可真是个好姑娘。”我笑着,不好意思地说;“贱内,预备役的”阿莉羞红着脸,装着很生气的样子瞪着我。
我也感觉自己变了。也许是真的老了。不再是呼风唤雨,嚣张放肆,飞扬跋扈的成黑子了。我变得平静了,不再喜欢东跑西荡,狐朋狗友一大帮,打牌、喝酒、玩女人。我感觉厌倦了,喜欢呆在简陋的平房里,看电视,看报纸。看着阿莉里里外外地忙着。
我突然想起阿莉怎么还没过来。正转头望,我听见对面不远的卖鱼的那边,似乎有人吵架。我仔细听了一下,一个东北口音的女人的声音。不好,是阿莉。是阿莉跟人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