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会出事。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自从老八出来之后,我就一直有种预感。G市将不平静。这老八不是什么好料,不是个安分的主,尽管在监狱里关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从他的眼光里看到了冷漠和欲望。他就是一只蛆,不来回地拱着他不舒服。
我想,如果是猴子一个人还好对付,我可以把事情整清楚后灭了他。如果后面还有人,就麻烦了。因为我还无法判定背后是谁。是老八也好说,相互的底细都清楚,大不了跟老八干一场。
如果是白道的就麻烦大了。猴子如果跟警方通气,既是警方的一大成果,也是本市扫黄打黑的成绩。何乐而不为。那么我就是里面的一个棋子,一件牺牲品。对猴子来说又除掉了卡在他心头的刺。猴子的作为最怕我知道,他最恨我挡他的财路,当然也恨我跟阿玉的事。
猴子一个人是不敢跟我动手的,他那点猴脑还不够用。用这招害我,肯定背后有人指使,但他们似乎算错棋了,我没喝酒是不会干傻事。猴子认识的人太杂,太烂,我摸不透到底是谁想害我。
我决定出去躲一段时间,避开风头,也算是调整调整,等弄清楚怎么回再回来。就这么办。
我开车回家拿点东西。一进门吓我一跳,我以为走错门了。院子里晾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旗帜一样飘扬着。
屋里干净整洁,连家具的摆放都移了一遍。洗衣机里还洗着床单。
我并不高兴,甚至还有点火,我不喜欢自己的家一下变得陌生。让自己不习惯。
是阿莉,阿莉还在厨房忙乎着。
我顾不上多说,我把院子里的旧鱼缸挪开,揭开下面的两页砖,取出一个油纸包。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这是一把五四手枪,是青海化隆的黑窝点仿制的,我试过,准心和射程不比原装货差,就是难看了点。反正又不是拍电影用,难看就难看点,好用就行。我把弹夹里压满子弹。
阿莉在外面踢门,我让她等一下。
我把枪别好,试着拔了一下,好,还顺手。
阿莉进来,两手都端着菜,“你搞什么呀,这么久。”
我取了包,装了几件衣服。阿莉问我去哪。
我想了一下,还是带上她算了,也有个人帮忙照应。让她收拾一下,跟我走。她喊着饭还没吃呢,忙了半天呢。
我说,你哪来的那么多屁话,快。
阿莉极不情愿地收拾着东西,嘴里嘟囔着:土匪,真是个土匪。
我把车开出去,绕着城区转了几圈,确定后面没人跟踪,才让阿莉先下车,叫个出租车在去LZ市的路口等我。
我到银行提了些现金装上。就把车开到车管所旁边的海欣修理厂。这修理厂有我1/3的股份,我没出钱,是干股。但是我联系的,让它成了车管所的指定修理厂。
我跟杨老板是真正的哥们,只是脾气性格上差别大。
我把我的破捷达扔给他。我说换个车,最好是越野车,时间说不上。
老杨有些为难,他想了一下说,车倒是有一辆,丰田4500的,是一家农场的,说好明天来取车的。要不你先开去,我来应付。
杨老板就这脾气,我的事他一定能办好。不用说谢字,说了他反而不高兴。只要我心烦了,来喝喝茶,喝喝酒就行。他这人不爱说话,但答应的事,你就尽管放心。
我接过钥匙,给老杨点了根烟。老杨什么都没问,就说:小心点,别冲动,什么事想好了再干。我拍了拍他的肩头,老哥放心。
我检查了一下,行驶证,保险,养路费,还都齐全。就在门口的小卖部掂了两箱矿泉水,一件八宝粥,两条烟。
我开到路口时,阿莉在路边等着呢。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很扎眼。我有些气。
“让你在车上等,你站路上拉客?“
“等也要付钱的呀,很贵的”阿莉觉得很委屈。
我没功夫理她,拉上她,轰着油门就飞出去,直奔LZ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