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因为发生在灵儿身上的怪事太多了,令自己不得不信,单看灵儿额上的火焰胎记,就非常诡异了。试问有哪个孩子生下来会有这样的胎记?火伯父因此还请了世外高人来看相,发现灵儿的命相是被打断的,那位相士只留下几句富有深意的话:“一切都是定数,切末强求,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只见一红一白两个倩影,逐渐的消失在人群中,红的精灵般热情似火;白的天使般高贵纯洁。人们不禁感叹:好一对粉雕玉砌的丽人啊!
“她来了,焰麟。”一个激动的声音从影牙堡的观星楼中传出。石焰麒手里的赤焰剑发出夺目的红光,象是在呼应着什么。
灵儿开始观察四周:古香古色的房间,铜镜,屏风,纱幔,床上相交叠的男女;外面是吵杂的人声:男男女女相互交织,发嗲声,调笑声此起彼伏——青楼?!
灵儿回忆着:自己当时只感到前额的火焰胎记发烫,脖子上的麒麟玉同时发出诧异的光芒,而后就天旋地转,眼前的东西渐渐模糊,再睁开眼就到这里了。
云娘很清楚,无论鹿死谁手,自己都是最大的赢家,因为这两个世间少有的绝妙佳人,已经成功被自己留下了。
转眼间,到了花魁大赛的日子。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夜幕降临。。。。。。
观众逐渐喧哗起来,认定今年的魁首,非秋霜莫属。
只此一夜,倾国倾城的艺名一炮而响,从此艳名远播。
“诺诺,我们红了,我们真的红了,自己象是在做梦一样。才一眨眼工夫,我们就成了大明星!哇~~~我太幸福了!”
“不愧为倾国,真是我见犹怜啊!”说话间,一股原始的欲望从下腹升起。那样柔软又充满诱惑的娇躯,如果压在自己身下。。。。。。
夜,正浓;柔和的月光下,隐现两道人影。。。。。。
许诺的内心,扬起一丝苦笑。灵儿!既然注定今天,我们中的一人,要遭逢此劫,那我情愿是自己。幸好,今天的我——是你!
许诺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是你抱我上床,还是我自己过去?”
瞥见床单上的血迹,才惊觉,她失去了什么。
灵儿看到许诺身上遍布的淤情,吻痕和齿印,无比震惊。只是一夜未见,诺诺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大哥知道,他的小火焰儿身陷——青楼。
也许灵儿来到这里,真的是命中注定,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使命,而现在,序幕刚刚拉开,一切才正要开始。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想,那想得到灵儿的人,就应该不仅仅是他,往后还会有更多人不断涌现。
石焰麟也不拐弯抹角,“在下是影牙堡二堡主石焰麟,来到醉云阁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为倾国倾城两位姑娘赎身。”
云娘虽然身处水云城,经营的又是青楼,可是她并非井底之蛙般见识浅薄。 因此,当她得知石焰麟的真实身份时,不免心惊:自己虽然早已猜到此人来历不凡,可是并没有设想,竟会是这般大有来头。
眼角瞥见梳妆台上的精致木盒,许诺顺手拿起把玩。云娘找来的这种染料,确实不错,用它勾画的图案不但栩栩如生,还可以用胭脂水粉轻易遮挡。更妙的是,连灵儿额头的火红胎记,都能用它画成的梅花去掩盖,简直太神奇了!
“鬼。。。有鬼。。。我的妈呀!有鬼啊。。。救命啊。。。有鬼。。。有鬼。。。” “鬼?鬼在哪?”听到翠竹大叫,灵儿马上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太好了,这里居然有鬼?灵儿异常兴奋,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鬼呢!自己一直很好奇,鬼究竟长什么样儿,今天正好可以见识见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刚把翠竹安顿好,许诺就见从前厅回来的紫玉,满脸匆忙:“倾国小姐,倾城小姐,云妈妈请二位到她房中见客。”
听见声响,正在喝茶的二人,望向门口,石焰麟转身的一刹那,灵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她使劲地眨了眨眼,而后认真的揉起了太阳穴,心中念念有词:哎!火灵儿啊火灵儿,都怪你想帅哥想疯了,瞧瞧,现在都出现幻觉了。。。。。。
许诺见石焰麟看向自己的眼中饱含玩味,顿时冒起一股无名怒火。哼!臭小子,胆子不小啊!在我这种目光下还敢于回视,简直是不想活了?!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落在姑奶奶手里,否则。。。。。。
“诺诺,你看灵儿,她好象很讨厌我。我希望你们一起来,但是——”“怎么会?我帮你说服她,她最听我的了。”此刻在灵儿的眼中,心中,除了石焰麟,哪里还有他人的影子?“那就拜托了,我在门外敬候佳音。”石焰麟说完,马上飞也似的消失于许诺的视线中。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许诺实在受不了灵儿的软磨硬泡,外加一哭二闹,终于妥协。 翌日清晨,一辆马车驶出水云城。直至郊外,依然隐约可闻云娘那呼天抢地的哀号声。
马车里不时传出的欢声笑语,时刻纠结着车外人的心。寂寞难奈的石焰麟,无聊的只能和马儿谈天。
一刻钟过去了。。。天啊!火石一定是坏掉了,现在该怎么办?石吉急得满头大汗。 “你究竟在搞什么?!”狮子般的怒吼声自石吉背后响起。。。
脑袋?!石头?!开什么玩笑,连小孩子都知道是石头硬。石吉偷偷的瞄了眼石焰麟。吓!好……好可怕!!!二……二堡主不会是真想比比吧?! 天哪!谁来救救我。呜~~~
“你们好吵,害得人家都睡不好觉。。。”灵儿不住的抱怨道。 石焰麟二人望向来人,发现火灵儿与许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们身前,不同的是她们一个睡眼惺忪,一个怒火高涨。
弹指间石焰麟已点好了火,野兔是直接上架,山鸡则是作成了叫花鸡。石焰麟动作虽然麻利,可是细看下不难发现,他重心偏左,看来许诺刚刚真的是没有脚下留情啊!
弦月高挂夜空,府中一片寂静。 微风轻拂,庭中的池水泛起道道波纹。朦胧的夜色中,隐约可见一挺拔的人影。
“白大哥,你怎么才来啊,害人家空等了这么久。我不依。。。我不依嘛。。。”白上平还没跨进影牙堡的大门,就被迎面奔出来的娇俏人影抱了个正着。
“还有事么?若无,今天到此为止。”石焰麒见台下没有应答,便起步离去。对现在的石焰麒来说,没有任何事比小火焰来得更为重要。
火焰。。。我的火焰。。。。。。 石焰麒的身体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唤而不自觉地抖动,而他自己却毫不知情,仍然一遍一遍地,默默地呼唤着,呼唤着。。。 他手里的赤焰剑,也好似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心情,隐隐的现出红光。
直至华灯初上,石柔都注视着立于观星楼顶的人影,丝毫不觉时间的流逝与漫长。因为此刻的她,仍陷在幼时的回忆中而无法自拔。
影牙堡前厅的设计可谓是别具匠心,按现在人的观点看来,有些近似于古希腊的雅典卫城。
无聊归无聊,白上平可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这么多的美食放在自己面前,不吃那才叫罪过呢!
“当——当——当当——” 伴着四更的锣声,石柔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她又是一夜无眠。
焰麟,我的哥哥,你可曾知道,你的妹妹并不似你看到的那般活泼开朗?!你可曾了解,你的妹妹没有你所想象的那样无忧无虑?!你可曾明白,表面上总是后知后觉的我,是为了得到你的全部注意才变成这样的?!
此时的影牙堡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连身处月影国边境的石焰麟都不能幸免,谁叫他也是影牙堡的人呢? 再瞧瞧石焰麟现在的样子,岂是一个“惨”字形容得了。。。
石焰麟头痛极了,若是让堡中的那几个老家伙知道四大护法所迎接的竟然是两个女人,不搬出祖制与家法才怪! 也罢,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轻纱遮面,掩尽旷世容颜;美目顾盼,流露万种风情。。。。。。 火灵儿与许诺在众人的惊叹声中,登上了自己未知的人生。
无尽苦,难言出;伤心泪,暗自流。 今夜,不眠。
第二天早上,石柔才知晓二哥回堡的消息。埋怨下人的同时,连忙让筱玉把自己精心装扮,而后便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地奔向了百芳园。
石柔刚奔出百芳园的院子,就听到两个女人在切切私语。
回到幽兰轩,石柔便马上派人前往普陀山送信,另一方面派了两个机灵的丫头到百芳园探消息,希望能打听出那两个女人的来历。
黄昏时分,昏睡了一天一夜的火灵儿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小火焰儿,你真不简单,一再的挑战着我。 石焰麒脸上渐渐显出笑意而不自知。
站在角落里的紫玉和如霜一直望着水中的人儿,二人各怀心事,等待着她出浴。
石焰麒前边带路,不再言语。短暂的轻松不复,一张俊颜罩上了的往日寒霜。
脸挂清泪,火灵儿扬手给了石焰麒一个耳光,咬牙吐出“混蛋”二字。
这一巴掌下去,着实不轻。石焰麒不躲不闪,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结结实实地挨了。他的半边俊脸立即浮现出五个清晰的红指印……
他,又一夜,未合眼。 以红为主的内室,停留着一藏蓝人影。
“吾等该死,请堡主降罪……” 肖、陆、杨三位管事立即单膝跪地,俯身请罪。
“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怪就怪你动了金赤麒……”
“金——赤——麒?”石焰麒疑惑的双眼渐眯起,口中默念“金赤麒”三字,脑中迅速反映出跟其有关的所有物、事。 顿时,精光乍现。
难道说小姐对二堡主怀有特殊的情感?!被世俗所不容的情感?! 深深望着小姐的一双碧潭——确有可能!
十根指头拼命地纠结着,愤恨的目光透过墙壁直射远处,紧咬的唇齿泛起根根血丝,粉嫩的玉颜顿显苍白,血色尽失,挺直的脊背隐隐地颤动。
只见两道黑影,一边躲避着过往的下人及护卫的巡视,一边在狗洞周围徘徊。
率先爬进百芳园的是石柔,丫鬟筱玉紧随其后。
石柔狠瞪着那两个悠悠哉的祸源,真想找块豆腐撞死。如果早知现在,当时就是打死她都不钻狗洞。
都是你们的错,就是因为你们二哥才会这样对我,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因为你们,就因为你们两个贱人! 楚涵,你快些回来吧……你就快到了吧……
自那日起,整个影牙堡便笼罩在一股低压之下,就连平日里活泼开朗、性喜玩笑的三小姐都愁容满面,毫无生气。
午后,石焰麒召众属下于议事厅,独独不见石焰麟到场,无暇分身的他只好让白上平跑上一趟,前往百芳园寻人。
白上平饱含深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许诺离去的背影,直至其进入赏芯堂。他细细品味着刚刚的情形,似乎全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抬首步出院门。临门一脚之时才恍悟,不觉莞尔,失笑出声。
“涵姐姐,你是怎么回事啊?!” 楚涵方坐定,便见石柔两手叉腰、杏目圆瞪,大有一副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和你没完的架势。
次日,用过早膳,灵儿和许诺便打点好自己,准备赶往幽兰轩,实现与楚涵“把酒言欢”之约定。
越接近后院,许诺便越能清晰地听到女子的嬉笑声,而很显然的,这些嬉笑声并非出自一人之口,从声调的高低及音色的差异来看,人数至少在五个以上。且随着声音的逐渐清明,妙云和妙玉的脸色也愈加难看起来。
一直面如土色的两个丫头,见二位主子不再在墙外徘徊,眉眼间的弧度立即转变了方向,雀跃不已,紧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