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编:风之颠 更新:2007-7-22 1:51:33 本章:2652字
八点差一刻，电话铃又响了。这回是菲利丝。“蓝色的。”
“好，蓝色。”
这是为了验证他穿的服装。虽然我们很清楚他一定会穿上那件蓝色的外套，但是我们必须确定。所以，她来到商店给他购买一些特制的牙刷，然后打了电话。那里不会有被跟踪的危险，手拨电话不会留下任何记录。她挂上电话以后，我立刻穿戴了起来。我穿上一件蓝色的外套。先裹住一只脚，就在支撑物的位置缠上了厚厚的绷带，看起来支撑物仿佛就在绷带的里面。这一切就象为一条断腿准备的。而其实并不是这样。如果需要，我可以在十秒钟之内把它全部清除。我穿上鞋，鞋带根本无法系上，这也是我希望的效果。我查看了一副角制边框的眼镜，这和他的那副一样，我把它放进了口袋。还有那根58英寸的细绳，饶成很小的一团。我的拐杖象商店中用来挂包裹的那种东西，但是要重多了，因为它是用铁棍做的，它在我的大衣里鼓了起来，我并不介意。
***
九点差二十分，我打电话给丽缇，“在我离开之前，看见记事本了吗？”
“实在没见着，哈傅先生。”
“我需要它，但是不知道把它放哪儿了。”
“你是说把它弄丢了？”
“不清楚，我刚打电话给约翰·培德，他也没找到，真想像不出把它放哪儿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跑一趟，看看是不是能——”
“不，还没那么着急。”
“我没见到它，哈傅先生。”
丽缇住在柏班克，这一次是长途电话，记录会显示我在8：40打了电话。打发完这件事情，我打开电话机。我在铃锤下面插上了半张名片，当铃声响起时，它一定会掉下来。然后我又在厨房门铃的铃锤上做了同样的事情。我会离开一个半小时，但必须知道门铃或电话响过没有。如果响过了，那是因为我正在浴房洗澡，关着门，开着水龙头，所以没能听见。不管如何，我得知道它们响过没有。
放好名片，我钻进汽车，向好莱坞开出。从家中出发，仅仅过了几分钟，我就把车停在了主干道。虽然那里到家只有两分钟，但我必须把车停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所以我不可能很快走到目的地，而是要经过很长距离的步行，但并不是用那条摔断了的腿。
从家中出发的第一个拐角处有一棵大树，在那里看不到任何房屋。我躲在树后安静地等待着，虽然只有五分钟，但感觉却象一个小时。我看到了汽车车灯的光亮。汽车正沿着拐角行驶着。她在驾车，他坐在她的身边，拐杖就在靠着门的那只胳膊下面，汽车来到树下停了下来。这是计划中的事情，但接下来就显得难以预料了。如何让他离开汽车片刻，不带上包，所有东西还在原处，这样我就可以来到里面。如果他的两只脚没问题的话应该不会有麻烦，但是要想让一个已经坐下来的瘸子站起来，尤其是在他的身边就是一个健康状况良好的人，那就好比让一只河马走出汽车。
她按照我教的那样开始了。“我忘了带皮夹。”
“没带吗？”
“我想是的，看看车子的后座。”
“不，没有。除了我的行李就没有其它东西了。”
“我想不出把它放哪儿了。”
“好了，快点吧，我们要迟到了。这里，这里有1美圆。直到你回来应该够了。”
“我一定把它放在了沙发上，在起居室。”
“好了，好了，你把它放在起居室了，现在去买吧。”
接下来的事我教了她不止四十遍。她想叫他下去买，我立刻告诉她，如果这么做，他一定会说，为什么她不出去，而让他带着不灵活的拐杖出去。我示意她不要多说，只是不开车，等他出去。直到他难受，并担心时间来不及。这样他宁愿忍受折磨自己去买。她正如我所说的那样，维持着僵局。
“但我要我的皮夹。”
“它有什么用，一美圆不够吗？”
“但是，我的口红在里面。”
“听着，难道你脑中就没有这样的概念吗？我们在赶火车。这不是汽车旅行，可以准备好了再出发。这是铁路上的火车，九点四十五分就出发，当它出发的话它就出发了。快点，快动起来。”
“但是，如果你为我想想。”
“想什么？”
“我说了，我要我的——”
他嚷出了一连串的粗话。我听见车子的另一边响起了“嗒嗒”的声音。当他沿着弯道蹒跚而去的时候，我闪了进来。我必须从车的前门进去，爬上并穿过前排的座位来到后座，那么他就不会听到车子的关门声，那是经常传入你耳中的声音，一辆车子的关门声。我在黑暗中蹲伏了下来，座位上有他的行李和公文包。
“我做得不错吧，华特？”
“很好，非常不错。你是怎样摆脱劳拉的？”
“我不需要摆脱她。她被学校邀请去参加一个活动。七点种我就把她送上了公共汽车。”
“好，现在退回去。他不会走太远的路。想办法让他安静下来。”
“好。”
她退回到门边，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她开车出发了。相信我，窥视一个男人和他的妻子，并偷听他们的谈话，感觉真是太糟了。很快，她使他安静了些。他开始抱怨贝丽，抱怨她在那个晚上所做的事情。她十分苛刻地批评了贝丽打碎太多的碗碟。然后他们说到了一个叫荷比的人，以及一个叫伊赛儿的女人，后者好象是妻子。他说刚与荷比遇过，他可能知道他们出门这件事。她说以前很喜欢伊赛儿，但是最近她的那种傲慢多了起来。他们算了一下，看是不是欠荷比和伊赛儿一顿饭或其它什么。他们发现确实欠了一次，决定把这补上，也许以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好些了。当到了帕罗奥托把一切安顿下来以后，他打算不管到哪里都坐的士，即便多花些费用。因为如果撑着拐杖拼命路的话，他将无法度过一个快乐的时光，而且还会弄伤他的腿。菲利丝和他交谈着，就象他会真的来到帕罗奥托一样，尽管在她的脑中没有一点那样的计划。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象我这样位于车的后座，便无法得知具体的位置。我甚至不敢呼吸，因为担心他会听到。她小心地开着车，避免突然停下的可能，以及因交通信号而不得不停下来的情况，也防止做出其它一些动作促使他回过头来，察看我们的车后有些什么。他没有回头。他的口中刁着一只雪茄，身体靠着椅背坐着，吸着烟。过了一会儿，她的喇叭尖叫了两声。那是我们的信号，它意味着我们以经来到了那条早已选好的黑暗的街道，那里离车站大越半里路。
我站了起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的头向后拽着。他的两只手抓住了我的，雪茄还夹在指缝里。我用空着的一只手把它取了下来，递给她，她接住了。我抓住一只拐杖，顶住了他的下巴。我不想再细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到两秒钟，他瘫在了座位上，脖子已被弄断了，除了鼻子上的一个皱折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皱折是拐杖的横木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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