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路局,人家告诉他,苏蒙莺的尸体不见了。这真成了怪事一桩?没有听说过无缘无故盗窃尸体的,公安局这回再也不敢说自杀论了,办案的人也给换了。
他不动声色地掉转车头,向郊外驶去。这时,女孩的神色越发惊恐。衣着边这种反常与其他的士司机的举动不同,反而吓着了这两个亡命徒,他们倒先慌张起来。
“车局长,你不能这样,太过分了!”是女人的声音。“苏科长,你看你,又不是第一次。。。。。。”是哥哥的声音。这样车菲菲感到了震惊和恶心,她差一点要喊了。但是车菲菲并没有喊,她心中起了家庭的保护意识,她不能喊,她怕坏了哥哥的名声。
车景被震住了。“你说,你知道什么,你都知道什么?”车景抓住了妹妹的肩头,摇晃着问。车菲菲被抓痛了,极力想挣脱,但她却挣不脱,痛得流下了眼泪。但她没有求饶或喊叫。“就不告诉你!”车菲菲从牙缝里吸着冷气说。
衣着边感到了那人怪怪的,就问车菲菲那人是谁?车菲菲告诉他,是哥哥的司机。衣着边说,这多不好,他会去告诉你哥的,看我,又给你添麻烦了。车菲菲说,怎么,你怕了?
这时,有一个黑影,就躲在车菲菲的家旁边,偷窥。他见车景的老婆这么晚了还来,很是不解;现在,又看着了车菲菲哭着出来相送,更是给弄糊涂了。
车菲菲来到了衣着边的家门口,却是大吃一惊。衣着边的家门口围满了人,有辆警车停在了那里,几个警察,正在门前的南瓜地里数花呢,这真是奇怪的很。
衣着边静静地听夏雨说完后,说了:夏雨,我可以向你坦白,在你没有告诉我这些以前,我和车菲菲的关系,应该说是她的一相情愿。你告诉我这些以后,我现在做出了决定,我要和车菲菲走在一起了!
这女人要是恋爱了,绝不会去想对方既然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为什么就没有走在一起呢,还要热心地去为你张罗。这,也许就是所谓美丽的忽略吧。
突然,“咚”的一声,大背头挨了一拳,仰面跌倒在地,他用手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渗出。车菲菲这才看清,出拳打人的是侯立勤。侯立勤怒目圆睁,又向那人逼去。哥哥车景就站在不远处,阴沉着脸看着她。
衣着边点点头,一声不吭,弯腰从车里抄出摇把,大踏步地从车景身边走过,奔到了正在撕打的三人前,见一人正揪着侯立勤的头发,提起膝盖猛顶他的肚子,便举起铁摇把,朝那人头上打下。
车菲菲没等衣着边走出屋,便扑进了他怀里,哽咽着,泪流满面。警察说,好了,回去哭吧!回头便走。侯立勤也走,脸色惨白。
夏雨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她对衣着边说,对不起!不过,我现在认为,我今天犯了一个错误,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的。你尽可以去告诉车菲菲,尽可以去告诉车景的,因为你们现在是亲戚了。我真的替梦莺难过,我不应该将我的梦莺给你的……
崔明清埋怨:“张老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不早说呢,咱俩不见外,可是不能待慢客人啊!”说着,下了床,摸索到鞋,就出来见夏雨。
崔明清回来后,见鸽子死了,也不知张占龙为什么要弄死自己的鸽子,就去找张占龙评理,话不投机,也怪张占龙没说明杀鸽子的原因,两人吵了起来,张占龙上去就给了崔明清个大耳光。打了人,他就感到了有点后悔,这时正好夏雨来电话,问他还去不去向阳文化市场了?他才想起,今天还要去办这档子事,就甩下了崔明清,骂骂咧咧地走了。
车菲菲强忍住笑,说:“行了,行了,我向你道歉就是了,不该不跟你商量就做主的啊!你也别这么找损我了,我可是受不了了。”女孩也说了:“菲菲姐,你这位姐夫可真是幽默啊!骂人也好,说笑也罢,一定不会让你生气的啊!”
赵小敏非但没有再生气,反而凑到了车菲菲跟前,小声说:“侯师傅最近挺忙,说是局长要出去,他也得跟着,所以,他便叫我每天中午给他妈去送饭。你猜怎么着,唉哟妈呀,那天吓得我够呛!他娘典型是一个疯子!”
“啪!”侯立勤还没能骂完,就挨了少女一巴掌,嘴角流出血了。侯立勤没有想到少女会先动手,他吃了一掌,焉能罢休,拉开架式,抡动手臂,照准少女的头部,就来了双拳贯耳。
赵婧静静地看了一会赵小敏,叹口气说:“我明白了,你是爱上人家了。既然这样,我来凑什么热闹啊!”说着,摇摇头,轻拍了赵小敏一下,一言不发地走了。
两人来到了赵小敏住处,门开着,在门外所见的情形,令她俩很是吃惊。屋里坐着赵小敏和侯立勤。侯立勤在流着泪说,赵小敏在擦着泪静听。
侯立勤的母亲到了侄女家,夜里照样不睡,只是不再念叨丈夫的名了,而是念叨儿子的名。她白天睡觉,夜里像个幽灵似地满屋转,转着转着,就大呼儿子侯立勤,让儿子给她拿鞋,拿水,拿饭……呼不着就骂,骂够了就哭。闹得老姐家一家人从此没睡上个囫囵觉。侯立勤的老姐、姐夫都给整出了神经衰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候立勤哭个不停,疯妈妈像被感动了,也滚下两颗泪,将儿子的头搂在怀里,帮他拭泪。候立勤一边哭,一边给妈妈穿衣裤,这时有位大嫂,上来帮忙。
侯立勤的娘眼里涌现出一股真诚,好久不退。她从初时的幻觉里醒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车菲菲。这姑娘信得过,是来帮她的。虽然她从未见过车菲菲,但她总觉着在哪里见过,但她想不起来,她已是老糊涂了。
车菲菲和赵小敏走出来。赵小敏仍百思不得其解,她对车菲菲说:“奇事!奇事!菲菲真有你的,真是奇怪极了?”车菲菲说:“有什么奇怪的?”赵小敏道:“可不透着怪哩。我上次去,她看我的眼神,怕极了。冲过来咬我的样子更可怕。可她见了你,就像只猫咪那么温顺。也没见你施啥法子。”
儿子走后,侯立勤疯妈问车菲菲说:“我儿子谢你,他为什么要谢你呢?”赵小敏插嘴说:“他是为你谢的。”侯立勤妈说:“他为我谢?奇怪!他为什么要为我谢呢?奇怪?”她想了一会,想得头痛,忽然目露凶光,恶恨恨地对赵小敏说:“不要你多嘴!”
衣着边一阵惊慌,条件反射地一缩胳膊,向后一肘子朝妇人迎面击去。妇人哇得一声,嘴里吐着鲜血。亏得衣着边回击的不重,否则,她牙齿非被打落几颗。
小于安慰并送走小马医生,开了崔明清的房门,如此这般告诉了崔明清之所以挨打的原因。崔明清道声:“谢了。”便到会计室,将现款和账本理好,交给小于,拎来了鸽箱,将鸽子悉数捉进,也不去见张占吉,卷起铺盖卷不辞而别。
“那也中。”崔明清不再说什么,将存折收起来说:“闺女,我也不拿你当夏总看,就当你是亲侄女儿,我跟你说个掏心窝话;你这闺女人心眼儿好,俺老崔跟你干舒畅。可俺要叮嘱你一句,千万要防着张占吉,他会咬人。”“怎会咬人?”夏雨表现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