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期的疼痛……这就是死了的感觉吗?
我睁开眼,微微刺目的感觉,低头,不尤暗松了一口气,妹妹仍然在我怀中,而她正好奇地睁大了看着周遭的一切。
可是我抬头的那一刹那,那种漫溢过来的惨烈景象,无不震撼了我,心里顿时涌现出无尽的恐惧不安,紧紧地抱着妹妹,捂住她的眼睛,不想让她看到这人间炼狱,我突然眼眶一红,委屈地流起了泪来,难道她们自杀了就要来到这样的地狱吗?可是为什么她还鲜活地感觉到痛苦。
颤抖地想着,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阴冷可怕的世界?
那一片冰冷残酷的碧蓝穹苍之下,高高耸立着阴深漆黑的木桩,在残阳下每一个木桩的影子都似一道伤痕投影在黄沙之上,而每两根粗大的木桩间横空架着一根木桩,悬浮在半空上的是二十几具皮肤干裂的尸体,这些尸体是被吊死在横空的木桩之上,那垂下来的干皱的尸体,或大,或小,在半空中不同层次的排列开,就像枯黑焦黄的帐幔向无尽的死亡蔓延开来。
而只要向远处一点点,或更高处一点点望过去,就会看到更多的脚在半空中晃荡着吊下来,或腐化一半的,或已经完全成了森然白骨的,在碧空下摇摇晃晃,数目繁多,惨烈之壮观,那种渗透到骨子里的阴冷寒颤,无不弥漫着死亡的恐惧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哪里?……哪里……”
我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但除了从夹杂着浓烈的腐味的风从天际“呼呼”吹过,掠起她与巧啬的发稍,什么也没有。
“不,这只是一场恶梦!是的,是场恶梦!”只要自己醒来一切就会消失。
我猛地把眼睛闭上,又使劲地甩了甩自己已经乱如麻绳的脑袋,想把这些“恶梦”全部从脑子里甩掉,就像那日醒来后一切只是梦,但是等我满是期待地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却还是……一样的……景象!!!
——人间炼狱!
突然耳际传来一丝丝萎靡的呻吟声,“水……水……”那样的渴求,从上空传来。
还有活人?我急忙抬头往上看,却不尤倒吸一口气,天那!这是一个与巧啬差不多大小的男孩被吊在这高高的木桩之上曝晒,是谁这么残忍?还有他身上交错着血迹斑斑的痕迹,似乎是被鞭笞过的,此刻正干裂的开来,不时地渗出脓血,引来蚊蝇的停足,让人忍不住欲呕。
而他嘴角的已被他自己咬烂,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凝结在他的嘴角,我冷不丁地寒颤着,他……是在汲血为水?为了生存下来……
我心里猛然惭愧起来,自己轻易的求死,放弃生命,如今,在这挣扎在死亡边缘的男孩面前似乎变得可悲起来,也许上苍真的给她们生的机会,这样一想,心里意外的轻松起来。
我赶紧放开巧啬,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地研究着粗大的木桩,还好这木桩是粗糙不平的,自己以前在温顿学园,为了逃课经常要爬围墙边粗大的无名树,倒是练就了一身爬树的本领,欣然转身对着妹妹道,“巧啬,你呆着这别动,姐姐现在爬上去把这人救下来!,等会姐姐把他往下放的时候,你把他拉住,然后放平。”也不管妹妹是否听懂了,心里乞求她最好能听懂。
但,巧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上方,眼里浮起异样的波澜……似乎真的听懂了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