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长的的故事,梅妩姑娘如果不嫌弃,我从头开始讲起好吗?”薛二爷以询问的眼神看着梅妩。
梅妩仍然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开始对他的故事有些企盼。
“这个故事要从几年前说起,那时,你应该还小,不知道你能不能记得了,那一年夏季很热,天气异常,先是干旱,水源越来越少,不少庄稼都因干旱而死,往日绿油油的田地,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枯涸,干旱的泥土如同龟裂一般,展示着人们的悲哀和无奈。”
“人人都祈求上苍可以下一场雨,后来,雨是下了,不过,没有想到竟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大旱变成了大涝,紧跟着便是瘟疫横行,不少人都死在这天灾之中。”
“在黄河边上,有一个贫穷的小山村,是瘟疫最先横行的地方,不出几日,村民便死的所剩无几,其中包括一个少年的一家。他的父母,他的弟弟和妹妹,一家五口,只有他逃离瘟疫。”
“那场瘟疫,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眼睛看到的,到处是灾难,耳朵听到的,到处是哭喊。少年把家人草草埋葬后,含着眼泪立于坟前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好好的活着,谈何容易,到处都是饥饿,贫穷和瘟疫,一个成年人活着都很辛苦,更不用说一个年方十二的少年了。”
“没有办法那位少年只好往前走,漫无目的走,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直到,少年遇见了他那以卖艺为生的师父。”
“那位师父见少年虽然面黄肌瘦,但是却很机灵的样子,便收他为徒,传授他卖艺的武艺,师徒俩互相照顾,卖艺为生,虽然挣不了太多的银子,但是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或许是因为那少年吃过苦,或许是因为那少年好好活着的目标,那少年平时拼命练功,因为他知道,练好功才是唯一的出路。”
“师父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更加认真的传授功夫,时间,也在一日日的勤练中飞快流逝。似乎仅是转眼之间,三年时光已过,师父越来越老了,徒弟却越来越强壮了。”
“如果不来这个小城该有多好,那么少年便可以服侍师父颐养天年,可以快快乐乐的过着以卖艺为生的日子,可是,他们偏偏来到了这座小城,偏偏又遇到了虎威派的李胡。”
“命呀,都是命,或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讲到这里,薛二爷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隐隐的,有雄鸡的叫晓声传来,天快要亮了。
梅妩依然不语,却端过来一杯茶,轻轻地放在了薛二爷面前的桌上。
自己则走到蜡烛旁边,换上了枝新的,烛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些,将梅妩的影子投在墙上,即便是影子,举手投足间也有着说不尽的美态。
梅妩回头,看见薛二爷在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脸红了红,含羞低头轻咳一声,才让薛二爷从发呆的状态醒了过来。
薛二爷不由得有些尴尬,掩饰性的喝了一口茶:“离天亮还有一会,我接着把下面的故事讲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