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刚刚那张照片,但拍摄的角度略有不同,是直接对准地板按快门。因此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抹蓝是一个身穿蓝纱裙的女子!她俯卧在灰旧的地板上,长发凌乱的披散着,她的身下是一滩暗红色的血水,裙摆也因沾染上这种粘稠的液体而纠结在一起……
喘息了片刻,苏沐雨继续盯着视频看。徐诺的视频还是模糊不清,而她的视频里——天啊!她身后竟然站着一名穿蓝纱裙的女子,头发披散,双声手落再她的肩膀上!
心有不甘,苏沐雨大声问:“那你听说徐诺要结婚了吗?”那女生猛然回过头,面色惨白甚至有点抽畜。仿佛听到什么恐怖的故事一般,又很快地转身奔跑,只轻声留下一句“不可能”飘荡在风里。
火车很快到站,苏沐雨走下去,感觉整个站台灰蒙蒙的,像被薄雾笼罩。刚刚还阳光明媚,怎么突然就起雾了?更奇怪的是周遭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下车的乘客,没有拉行李的人力,没有站台的工作人员!
“小姑娘要去哪?我在溯水住了四十几年,没有不知道的地方,不如我领你去?”前来搭话的是火车上的中年男子,此时他枯黄的脸上露出有点谄媚的笑容,身边那对母子无神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令她感到很不舒服。
“谁啊?”打开灯她大声问。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沉寂。她看了一眼钟,午夜十二点整。穿好衣服,她缓缓将门打开,昏暗的走道上空无一人,甚至看不出有人到访过的痕迹。她的目光落在门下,那儿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大纸箱。
女人并未给出明确的回答,指着房间里的雨伞幽幽的说:“我这里的每一把伞,都是一名年轻男子的信物,又或者,就像他们的魂魄依附在这些伞上一样,只等待合适的女子来将它们取走……”
苏沐雨正坐在溯水镇有名的“石鱼”酒吧里,这也是溯水唯一一家通宵开门的店铺。酒吧的人很少,大都是当地一些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她对面优雅的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西装革履、英挺伟岸,眼睛就像俞子熙那样忧郁得令每个女孩心碎。
这上边是谁的生辰八字?伞店老板说,每一把伞代表一名男子,那么她选中了这把伞,是否暗示她会和在这个时间段出生的男子结婚?
“啊!”饱受惊吓的苏沐雨赶快起身,但慢了一步,一双冰凉如铁的手掌紧紧扼住她的脖子,将她拉进一个无底的黑洞中。
等苏沐雨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晚了,另一个胖男人从三轮车上窜下来,用一块带有刺激性气味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苏沐雨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了几下,就在再也使不上劲,意识变得模糊混沌……
“我们昨天‘迎亲’时,特意把棺材打开来检查了一遍,里边明明还有‘她’的尸骨。可昨晚在二少爷的灵堂前停了一夜,今早抬到墓地开棺一看,居然是个空棺!真是邪门了,那么多人守着灵堂,尸体却不见了,难不成是自己走出去的!”
苏沐雨看到她的掌心中放着一枚熠熠升辉的钻戒,这是……韩曳左手食指上戴的那枚戒指!因为光芒太过绚丽,她在“石鱼”酒吧里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苏沐雨无法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他留着一头时尚的短发,白大褂下是一套最近流行的休闲服饰,长相是很招小女孩喜欢的那一型。明亮睿智的眼睛,干净清爽的笑容。
苏沐雨将手中的纸片打开,上面画着一个卡通女孩,和她有七分相似,长夏还送了她一句话:如果你不相信你遇到的是鬼魂,那就想办法去证明“他们”不存在!
“蓝影”这个词深深刺痛了苏沐雨。她想起在QQ视频上看到的蓝裙女子,在溯水旅馆门口看到穿蓝裙的徐诺,这些都是同一个人吗?同一个已经死了两年的人!
苏沐雨不由的一阵战栗,她突然联想到了那些关于韩家的流言匪语,比如——韩家人之所以在十年前搬离韩宅是因为这里“闹鬼”。而那所谓的“鬼”是不是和这灵位的主人有关?
“我也是最近才开始调查,有许多事都无法理清头绪。”长夏第一次在苏沐雨面前露出疲惫的神情,“回到主题,我继续往下说——韩老爷子去世后,韩家的诡异事件层出不穷……韩曳说,那时他每晚都会被一阵阵断断续续、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幽咽声惊醒,韩家的佣人们也私下传言说夜半时分看到宅子里有黑影游荡,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直到有一天,韩曳发现了他父亲的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