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冷,黑夜深;枯枝恐恐作响,落叶惊惊而颤。西冷村里狗吠鸡乱,猪疯牛跳,唯独没有人声,于是,夜被这声音衬的更恐惧寂静了。
漆黑中有一绿一红两点亮光,在飞快的跳跃移动。红的来自豁子伯手里的麻桔火光,绿的来自僵尸的眼睛。
豁子伯与僵尸面对面的退跑着,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僵尸,他害怕自己一转眼,僵尸就会将他抓住。可他的思想却在快速的旋转:我要退跑到什么时候?退跑到什么地方?阎王爷呀!你要是能派小鬼将摄魂筒给我送来就好了!要不,能有一个人帮我也行呀!可村里的人全都自顾自的脱身隐去,唉!这也不能怪村里的人,都是自己泄露天机造成的,必须想办法把这可恶的厉鬼烧掉,可它不给我用搭链点火的机会呀!即使有点搭链的机会,也没有干柴烧它呀,再说了,它会躺地上不动让我烧吗?豁子伯一退跑一边暗想。
僵尸毫无畏惧,天不怕地不怕的向前快速的跳跃,紧追着豁子伯不放。它恐惧狰狞的表情像是——恨不得一口将豁子伯吞吃掉。
豁子伯仍然慌乱的退跑着,谁知退着退着竟退到一条死胡同里,当他再也退不动时,这才焦急的回头,并快速的用麻桔火晃看,原来是虚掩门的房子挡住了他的退路。立时,他的心蹦到了嗓子眼里,无路可退了!这可怎么办啊?
僵尸一步一步逼近,无奈之下,豁子伯飞快的闪进房子里,并随手快速的关上门,从里面用木栓将门栓上。当他晃着麻桔火巡看房间时,才发现这虚掩门的房子原来是村里的磨房,麻桔火旋晃的隐约之中,他看到房子西间零乱的放着簸萁、箩柜、把斗,筛子等之类的物件,可这些物体都不能掩身……。
突然,磨房的门被僵尸从外边推撞的通通作响,不时传来门楣门框的断裂声。
慌乱之中,豁子伯赶紧摸黑来到东间,绕到石磨里面,并隔着木格子窗口,看能不能看到外边的僵尸,好用麻桔火捅它一下,把它吸引到窗口,以免门被撞开,而他的手却不停的胡乱摸索,想摸索寻找到些易燃的物体,如果能在此时找到些纸和麦桔就好了,就可以将西间那些簸萁、箩柜、把斗,筛子之类的物件燃烧,再放僵尸进屋,想法子把它关到屋子里烧掉它……
正在这时,磨房的门“嗵”的一声被僵尸撞开,僵尸也随即蹦跳进来,紧接着,房门便轰的一声瘫塌,堵塞了唯一的出口。
立时,昏暗的屋子,被僵尸那绿莹莹的眼光照得影影绰绰。豁子伯赶紧蹲在磨道里,连大气也不敢出。僵尸吸了吸呆板的鼻子,立刻嗅出了豁子伯的位置,便蹦跳着奔向豁子伯。
豁子伯见无处藏身,只得围着石磨与僵尸周旋。他见屋门口已被瘫塌的砖坯堵塞,只得把生还的希望寄托在窗口。于是,每次转到窗口,他便使劲推一下木窗楞,看能否像门框一样推断,没想到一根木窗楞被他推了三次,竟啪一下断开了。立时,豁子伯信心百倍。
僵尸见捉不到豁子伯,暴怒的想跳过石磨,可跳了几次没有成功,于是,它不得不再次绕着石磨追豁子伯。
当转到第一百八十圈的时候,豁子伯已将所有的木窗楞推断,当再一次转到已没有窗楞的窗口时,豁子伯用尽了平生所有力气,“嘿”的一声,头下脚上一头从窗户里栽了出来。
僵尸立即意识到了豁子伯要从窗口逃出,忙伸出僵硬的双手,猛的向窗口抓扑去,只听“嚓啦”两声,它卷钩锋利的双手指被深深刺进木窗棂的下框里。它暴怒的使劲抽拔,竟抽拔不出。
豁子伯早已腾空跃起,他迅速的抓了一把从房上瘫塌下来的茅草,掏出怀里的搭链,将茅草点着,高高举起,把房子点燃。瞬间,火光冲天。那女僵尸张着大黑嘴,痛苦愤怒的挣扎着,被淹没在火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