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子伯跟着地藏王进寺宫,举目四望,只见山光水色,清泉百道,松阴竹影,鸟鸣花香;上有蓝天祥云,下有珍兽奇禽;远远望去,无边无际,如无垠的宇宙。豁子伯惊呆了,他往来阴间、阳界几十载,别说灰暗阴沉的地界,就是在青天白日的阳间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的胜景。惊叹之余,他紧走几步,问道:“地藏王大菩萨,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此时此刻,豁子伯确信面前这位贵人是千真万确的大菩萨,所以,他不敢像刚才称地藏王为男菩萨,而是很恭敬的尊称地藏王为“地藏王大菩萨。”
地藏王“嗯”了一声,微微一笑,说:“这是我的世界,这里的一花一木,一石一水,一鸟一兽皆随着我的意念而变幻,我的心是这样的境界,我的世界也随着我的心境变幻成这样,这就叫做境随心生。”
豁子伯“哦”了一声,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粗短的身材一颠一颠的跟着地藏王紧走,不多时,隐隐的见山林间有飞檐碧瓦,栋宇轩窗。待走到近处,原来是一处院宇。豁子伯心想:这可能就是地藏王菩萨修炼诵经之场院了。
离院宇数步,院门自动开启。走进去,只见满庭奇花导草,香烟扑鼻。二人顺着幽径,穿过奇花异草,拾阶而上,步入宝堂。
堂中设有宝案,宝案上放有佛家经卷,如刚刚诵读之后随手放置的;经卷旁有佛家法宝,不时闪射着辉光。宝案一侧设有宝座,宝座熠熠生辉;座中有裀褥,崭新如刚放上去的。
地藏王一迈入宝阁,左右两侧隐室各走出上天、入地两位侍童。上天为男侍童,生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入地为女侍童,相貌奇美灵异,步若行云。二人分别接了地藏王手中的锡仗和玉珠,轻轻放置在宝案上,端上香茶美果,又各自隐入左右侧室。
地藏王缓入宝痤,用手示意豁子伯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正要张口说什么,隐约之间似乎听到秦桧仍在幽远处嚎叫。
地藏王眉头轻颦,继而微微一笑,说:“真是冥顽不灵,诚心度他,他却自甘毁灭,若不是他原身有宿根,真该应了他的执著,放他到人世轮回,直到形神全灭。”地藏王边说边缓缓抬起右臂,轻挥衣袖,那幽远处秦桧的嚎叫声便戛然而止。
豁子伯像想起了什么,突然一脸的迷惑,腾的站起,跳离蒲团,跨步到地藏王面前,敬畏的探身下拜,又仰首向上,问:“大慈大悲的地藏王菩萨,你在侍宫外说秦桧杀死岳飞是理所当然,可岳飞是世人皆知的忠臣良将,而那秦桧是世人皆知的奸臣恶佞,难道说奸臣杀死忠良是理所当然?”
地藏王微微一笑:“豁子,你想知道这中间的因果吗?”“当然想知道了。”豁子伯激动:奸佞杀死忠良竟然是理所当然?不可思议,如果能知道这中间的因果报应,他决定将这个秦桧杀死岳飞是理所当然的天大奇闻带回阳间,公布于众。
地藏王看透豁子伯的心思,微笑着伸出左手,说:“嗯,这样也好,或许对你以后要走的路有所帮助,来看这里的吧豁子,看了之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