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在府里的正堂慢慢的踱步,现在处境实在是令人担忧!大王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了,他现在是一国之君,自己尴尬的身份和天下的攸攸众口……
“大人,赵国四公子求见。”管家来报说。
吕不韦微笑着捋了下胡子,说:“总算是来了,有请。”
赵诚进入正堂后,眼见吕不韦端坐于大厅的首位之上,一点也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不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赵国日益衰弱,在这个强者的天下,怎么会受到别人的尊敬呢!
“吕大人,”赵诚拱手道,吕不韦说:“四公子请坐,不知四公子到寒舍所为何事啊!”
赵诚微微一笑,说:“吕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呢?”
吕不韦的眼睛狡猾的转了一下说:“老夫实在是不知道四公子是所为何事?”
赵诚点点头说:“大人为人谨慎小心是不错的,那这话就由赵诚来说了。现在的大王是由大人一手培养起来的,大人对秦王殚精竭虑,照顾自家的家业也不过如此了,但是大人也知道最近几年秦王是如何对待您的,大人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啊!”
吕不韦脸色一沉说:“那公子之见要如何是好呢?”
赵诚稍稍的顿了一下说:“大人家私颇丰,若是现在没有几个可靠之人帮忙运到安全的地方,那么等大人百年之后,在下担心大人的后人的生活……大人也理应为家人着想吧!”
吕不韦说:“那四公子有什么计划,或者是有什么条件交换?”
赵诚顿了一下,说:“大人原来是从赵国发家的,我赵国可以帮大人把家产全部运出秦国,以保大人高枕无忧!”
“那公子的要求是什么?”吕不韦老奸巨滑,绝对不会以为赵诚是真心帮她的。
赵诚索性也就直接说了,“其实大人也应该知道前些天有个侍女在大殿上冒犯了大王!”
吕不韦有笑了,说:“这个小侍女可是令老夫大开眼见啊!现在大王把她关在大牢里还没有开始对她进行,不过令老夫费解的是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赵宫宫女,只要不激怒大王,现在六公主进了宫一切都平静下来,为什么还要兴师动众的救一个侍女啊!”
赵诚压低声音说:“说来惭愧!赵诚见过无数美女,却只是对她情有独钟,本想这次送王妹出嫁把她从王妹身边要来,但是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劳烦到大人真是令赵诚不安啊!”
“哦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四公子真是性情中人啊!一个侍女大王许是忘却了!只要有机会老夫一定帮忙!”吕不韦终于答应了。
走出吕府,赵诚抬起头望着咸阳乌云密布的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牢之中,齐明月很焦躁的在里面走来走去,这几天来,不知道为什么秦王没有提审她,也没有人来拷打她,这样不就是意味着秦王已经乐的忘掉了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要老死在这里!如果一味的期待赵诚将来这欠下的大人情不是那么容易还的,有的时候兵行险招也不是没有机会啊!
夜很黑,仿佛在预见着什么……
大牢里,很安静,忽然一声凄厉和痛苦的叫声从深深的牢房中传出来。狱卒连忙赶了进去,黑暗的牢房里乱成一团,明月蜷缩着倒在地上。
“有人下毒……”明月很痛苦似的说,“快,快去告诉四公子!”明月伸出手抓住进来的狱卒,顺便把一条布条塞到狱卒手中。
从一开始赵诚怕她受苦就买通了狱卒,现在只有这样告诉赵诚她的计划了。
可是事情好象就是不如人愿,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在这天晚上发生了改变……
赵诚从狱卒那里得到了齐明月送来的布条,上面写着“诈死”两个字,赵诚把布条投到火炉里,然后对狱卒说:“我和你去看看吧!”
大牢里好象安静,好象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一样,“死了一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拖出去埋了就是了!”吕不韦貌似刚好路过一样的来到大牢里一样,其实是得到了通知赶来的。
“是,大人”狱卒答应着。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闯了进来,打乱了所有的事情。
“吕大人那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啊?”一个尖锐的女声传进来,接着便是大批的内侍进入。
吕不韦脸色变了一下说:“原来是玉妃娘娘,不知玉妃娘娘到这大牢来有何事啊?”
玉冰说:“其实大王今天把前几日在大殿上闹事的侍女赏给我了,我这是亲自来带她回宫的!”玉冰的脸上有幸灾乐祸的笑,“那就一起去见大王吧!”
咸阳宫中出奇的安静,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很多的人,所以大家都在等着赢政的发落,所以很寂静……
“仲父,寡人不知道有什么原因可以叫你老人家半夜跑到大牢里去,不知可否给寡人一个解释啊!”赢政的声音充满了愠怒,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回大王,老臣不过是路过大牢,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怕是囚犯逃跑,所以就过去看了一下,不知为什么玉妃娘娘就来了!”吕不韦很镇定的回答。
“大王,您别听吕大人的一面之词,臣妾是去大牢里带大王赏给臣妾的那个犯女,谁知道她居然死了,依臣妾看其中必定哟诈!”坐在下首的玉妃不甘示弱的说。
“什么,死了,你是说那个小侍女死了!”赢政很狐疑的问。
“没有,她没有死!”一个声音传来,大家把目光转移到一直没有开口的人身上,赵诚:“大王,那个小侍女没有死!”
赢政很有玩味的往后靠在宽大的龙椅上,仿佛在看一场笑话一样的看着赵诚:“寡人原闻其祥!”
赵诚顿了一下说:“其实此人并不是一个小侍女那么简单,她是齐国齐家的嫡出的二小姐!她这次来是为了送赵妃娘娘来秦国的,不料触怒秦王,她愿意将功抵过,希望大王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赢政说:“那你告诉寡人她如何将功抵过啊!”
“请大王单独召见她,我想她的回答比赵诚的更能让大王满意!”
“传!”赢政说。这句话或许就开始了两人纠缠的一生……
赢政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变的那么紧张的等待着和她见面,或许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奇妙的联系,从一开始的恨,现在好象有一点的不一样了。
“齐明月见过秦王!”明月很自然的说,她没有下跪,只是轻轻的欠身。
“免礼!”赢政说,“不知道齐小姐要怎么将功补过啊!”
明月很诧异他为什么什么也没有问就直接进入正题,真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呢!
“先前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明月说,“其实大王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心结没有解开,大王如今刚刚掌握大权,最大的障碍就是吕大人,这里我有一条计策可以让大王扳倒他。”
赢政目中精光一闪,说:“寡人原闻其祥!”
明月接着说:“其实大王完全可以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说吕大人在宫中行走多有不便,用这样的方法夺取他在宫中的行走之权,再想办法把他调离咸阳,这样权利自然也到了大王的手中了。”
赢政走下龙阶,走到她面前说:“你不要告诉寡人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划的!”
“其实今天明月的确是想诈死离开咸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玉妃竟然从中间插了一道,于是就将计就计了!”
“哈哈哈哈!”赢政笑了,“你到还真是胆子不小啊!”
明月抬起头,望着赢政,说:“其实大王不是早就明白了明月的计划了吗?过于隐瞒不过是惹出更大的麻烦罢了,再说,明月相信一个小小的玉妃的话根本比不上一个可以帮大王出谋划策的人的话!”
“好,果然有胆色!”赢政眼中有一丝的欣赏之光,“那你愿意留在秦国帮寡人达到目的吗?”
明月笑了,笑的美丽而神秘,“其实明月就是不答应也出不了秦国,希望明月会是大王和秦国最好的谋士之一!”
“寡人期待着我们共同的胜利!”赢政微笑着靠近她。
明月敏感的后退一步,说:“那大王也要负责明月的安全啊!至少大王要为明月在为大王效力期间保证明月的安全!”
“寡人明白你的意思!从现在开始玉妃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赢政很快的转身上了龙阶,“赵高,传寡人的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