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赤裸地走到衣柜前,随手在一排衣服上划了一下,最后把手放在了一件低胸细带的红色的连衣裙上,她拿过裙子,在镜中比划了一下,又从一打的内衣内裤中挑了一套绣花的大红的缕空的内衣裤。
他是市里下派的副行长,只是来此渡金两年而已,他的妻子不在身边,她只能做他的情人。
灵儿抬起眼帘看了一眼这个子高高的壮壮的男人,这个男人应该说五官长相确实很不错,穿一件花里胡哨的真丝短袖衬衫,配一条白色的休闲裤子,是那种小县城中长大的没有太高文化素质又自以为是的仅仅靠那一身的绣花皮囊来表现自己的庸俗的男人。那情形就仿佛在商店里挑选衣服,只需瞟一眼就知道答案了。这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喜欢的男人。他不合灵儿的胃口。
睁大眼睛,在漆黑的夜中穿透那看不见的屋顶,灵儿只看见强的冷冷外表和一转身离开时的绝情。眼泪不自觉就溢满了眼眶,在眼里轻轻地晃了一下,从眼角悄悄地滑落。
她长得很漂亮,而且非常有女孩子的味道[,她的脸儿是标准的娃娃脸,眼睛很大,嘴形很性感,她的样子永远都是微低着头和半垂的眼皮。
想起了只有那种在日本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境头:一个柔顺而又美丽的妇人,带着哀婉的表情,身穿日本人特有的和服,打一把这种油纸伞,带着淡淡的笑,微微的笑,温柔的笑,拖着小碎步,温柔款款、一扭三捏地来到烂漫的樱花树下,拍下一张永恒的照片,作为永远的纪念。
灵儿突然如雷轰顶,她感到天旋地转,心头的那个剑疤被完全地猛然地一下揭开了,暴露在冷风之中,痛让她欲哭无泪,只有怔怔地愣在那里。
听了她们俩说的话后,强作出非常严肃非常恐惧的样子说“听说原来在岛上自杀的是个男人,莫非是那个男鬼看到了两个美女,又显灵了?幸亏……”旁边的另外一个男生更是幸灾乐祸接着说“幸亏我们俩离得近,他被吓跑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呀!”说完后两人哈哈大笑。
她跟着他的身后,在那儿排队购票上船,她看着站在身边的他,她的心中满是柔柔的爱和兴奋。站在船上,迎着江风,看着那翻滚的江水,她的心情也如江水一样不能平静。
三姐神情漠然地坐在屋中,灵儿看着那个曾经漂亮的校花,那个中学期间使得不少帅男生上他家的姐姐,那个曾经提亲的人使她家门庭若市的姐姐,那个她们家引以为豪第一个大学生,那个曾经是她偶像的姐姐现在成了一个木偶,枯灯一样坐在那儿,灵儿心如刀割。
当这样的日子又连续出现以后,灵儿心痛却不知如何是好,她一方面恨强的见异思迁,一方面恨兰的见缝插针,一方面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灵儿不能忍受他们偶尔的出双入对,不能忍受同学们投向她的若有若无异样眼光。
灵儿感觉得到身后的阿娟和丽儿,以及所有能认识的和一些不认识的同学,都把眼光投向了自己,那些冷冷的眼光犹如无数根细细的长长的银针,齐刷刷地扎在灵儿的后背上面,灵儿如刺在背,痛苦不堪,只想逃离,却又不能躲避。灵儿硬挺着,保持着起初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坐在桌子边,
那个女孩烧到了40度以上,而且持续着,她的父亲不停拿毛巾湿上水放在她的额头,但是于事无补.灵儿就让他把女孩身上的厚被掀开,赤裸下身的女孩无助而又痛苦地躺在那里,少女那缺少了一条腿的身体在灵儿的眼前晃了一下,灵儿心里一阵伤感,忙拿过他父亲递过的一个被单盖在她的身上
喧哗的人群,鲜艳的服饰,可口的饭菜,一张张的笑脸,遍布整个酒店。灵儿只在一旁静静地观赏,看这人间的游戏在一幕幕上演。
突然就想起了那个给她无限温柔无限疯狂的副行长,就想起了一个月前,他们又一次找到时间,约好了见面。那天一见面后,他们就在路边的车内疯狂地做起爱来,那是她第一次在车子的后座上与男人做爱,回想起来真的好刺激。
过了半个小时后,电话响了,接起电话,原来是王主任已到了交通大厦的楼下。灵儿和嫣红忙提起早已收拾好的包,下了楼。王主任乐呵呵地和嫣红打招呼,嫣红微微地一笑,尽显女孩子的羞涩。
等到林灵回来,一斤白酒已见了底,林灵只有干着急,为嫣红担心。王主任又要了一瓶,林灵说:“算了吧”,嫣红却坚持说:“要,要,再要一瓶。”
林灵想架起嫣红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可是她根本就架不起来烂醉如泥的嫣红。这时王主任讲话了;“林灵,你去门口喊车,我来看着她。”林灵忙跑到外面去找车。灵儿一走出门,王主任就色眯眯地一把抱住了嫣红,说:“嫣红,嫣红,醒醒,你醒醒!”
一觉醒来,马上想到王主任还在嫣红屋里,忙站起来,来到西偏屋门前,轻轻推了一下门,但门从里面锁上了,再来到窗下,发现屋里的灯也关了。
林灵一直是最欣赏她的人,在所有的同学眼里,她也一直是高贵的、骄傲的、不可接近的、不可侵犯的公主。尽管她现在堕落了,但她不想破坏自己在同学眼中的神秘与高贵的印象。
嫣红的生活重新变得多姿多彩.林灵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痛苦记忆里,活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她走不出来,也没人能走得进去。
林灵站在旁边看着姚菁在舞池里狂烈地扭动着腰肢,性感的身体吸引了舞池里所有男人的目光。姚菁根本无视那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越跳越有劲,越跳越奔放。
看着舞厅里的男男女女在那里疯狂地舞着,林灵不由自主还是又回想起了那个仍然令她心痛的邓强。
她的眼光突然就无意地看见了他,他竟然就站在她面前人群中,那么安静,默无一声,透过他的眼镜,她看见那黑黑的没有底的黑眼睛正默默地审视着她,用冷冷的目光直视着他。她的血液一下子就冲向了大脑,她差点叫出声来。
舞曲再次响起,这次邓强没有邀请林灵,只是漠漠地站在那儿。林灵有些如坐针毡,低着头,不去看邓强,心里面却在想着邓强为什么不快些来邀请她,这么一想,心里面就有些气恼,恼邓强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林灵有些讪讪的,低下头不敢去面对邓强的目光,体内被激情燃烧着
林灵想着丽儿的勇敢,想起了那个柔弱的如林黛玉,圆滑的如薛宝钗一样的丽儿。
丽儿的父亲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依旧硬拉着她回家乡。那个柔弱的丽儿真的毫不犹豫拿起剪刀朝腕动脉就扎了下去……
那天四人走进一座公园,看着庙里的那形态各异的佛像,听着讲解员的对佛的口干舌燥的讲解,林灵突然开始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有佛的存在。面对那一尊尊冰冷的佛像,林灵就有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伴随着哭泣声,然后就是一阵啪啪声,林灵忙来到嫣红父母的卧室门前,鼓起勇气用力敲门。
嫣红母亲仍然不十分相信:“值班室能睡下?”听到嫣红母亲如此简单的问话,林灵长舒了一口气:“我们单位那床大,能睡下。”
林灵在不停地参加同学和同事的婚礼后,她的内心深处却真的开始有了一种想要找个人结婚的想法。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灵一边想着嫣红和那个副行长,一边想到了也许已为人父的邓强。
邓强笑了:“你不是打小就受他欺负吗?这次我要把你所受他的一切委屈都给你捞回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
突然出现的女儿的男同学,母亲的眼神由起先的高兴继而变成了警惕,母亲勉强带笑:“噢,林灵的同学呀,快坐,快坐。你们还没吃吧,我给你俩盛鸡汤去”。
邓强不再说话,原来的那个充满活力和生机的林灵,现在是面容憔悴站在他面前,默默地看着他。
他今年三十岁了,未婚,大学本科毕业,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也是银行的职员,在北京进修。
几天后,林灵还是忍不住偷偷来到邓强母亲所在的学校门口,走进校门后,林灵却犹豫不决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来究竟对还是不对。
所有亲人的劝告都被装进了氢气球,松开手后,立即在空中飞快地飘远了,林灵眼中只有明晃晃的如太阳一样光亮的邓强。
那四季常青的松树上堆了一些积雪,树干一晃,像棉花团一样从枝梢滑落,一大片、一大片地滑落,跌到地上,四分五裂,脚踩上去,变成泥水,变成虚无。
第三天时她已恢复常态,那个骄傲的自以为是的她,怎么会有时间去让别人感觉得到她的痛苦,她的伤心?
寒假前的一个晚上,邓强终于再一次把林灵约了出来,在空荡荡的操场上,两个人冷冷地站着.
那天对林灵来说,真的是很奇怪很特殊的感觉。现在想来,都觉得好像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
现在突然看到这个男人,竟然就是那个她有好感的小伙子,林灵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意外以及慌乱。
林灵起身打开门,袁浩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笑看着她。
林灵听了吓了一跳,作为医生,她太知道这句话的份量。
听了林灵的话,嫣红本来默默无语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恼羞成怒:“是谁这么胡扯的?”
幸福的日子是相似的,都是过地那么的快。孩子五岁的时候,袁浩终于如愿以偿地当上了一个储蓄所的所长。
她太了解他的性格,即使看不见他,即使他远在天边,但他的一句话语,她还是能悟出他是快乐还是高兴,或者根本就无所事事。
袁浩一把就抱住了林灵,吻着林灵的后脖颈,浓烈的呼吸夹杂着酒味,让林灵的后脑勺痒痒的,林灵没有再挣脱他的拥抱,任由他抱着,任凭他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移,然后就有一种久违的冲动从体内涌了上来。
远远看去,嫣红的身材基本没变,穿衣打扮上依旧是那个可人的清纯的玉女
她目光淡淡,口气淡淡:“离不离都一样,我不离是我不想让他太得意,我就让他们俩结不成婚。”
他继续:“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在家,肯定是放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压着。”她苦笑一下:“他能有你这么会疼人就好了。”
他的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她感觉心脏一下子就狂跳起来。她好惶恐不安,好想躲开他,但是全身软绵绵的。他面对着他,不远处的路灯发出的灯光照着他的脸,她看见他热情如火的眼睛。
转过脸来看着邓强在对面一脸温柔地看着她笑,她忙收回思绪,也看着邓强嫣然一笑。
袁浩似乎看见了她撒娇时扭动的身体,心里不由地有种想要她的欲望,忙着说:“红,我打你手机了,只是你的手机一直是空号,你也换号了?你现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