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李强中师毕业后,被分回了本乡。一个长长的暑假过后,那天清晨,李强高高兴兴来到学区,准备迎接新的生活。他一走进学区办公室,就看见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非常清秀的女孩。女孩见他进来,客气的点点头,李强没在意,也点了点头。之后,李强把报到单交给了学区书记。
书记很热情,看了看报到单,笑着对李强说:“哦,你就是李强啊!来,我介绍、介绍。”他指着沙发上清秀的女孩说道:“她叫张小艳,也是今天到的,你们两被分配到下田小学,你知道路,你们一起走吧!”
张小艳站起身,笑着道:“你好,李强,我叫张小艳。”她伸出手,主动和李强握了握手。
李强道:“张小艳,我们走吧!”
“好”张小艳高兴的应着,她站起身,弯下腰,把放在墙角的行旅一一拿起。
“你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来,我帮你拿被子和铁桶。”说完,李强主动把被子和铁桶拿了过来。他把被子背到背上,提起装满东西的铁桶,客气地和学区书记道了声别,走出了房门。
他们出了学区,李强走在前面,步履很快。张小艳虽没有很多东西,要跟上李强的节奏,她总是小跑着。走了一段路,她已气喘呼呼了。
“喂,李强,你慢点啊!”实在跟不上了,张小艳请求道。
李强回过头,见张小艳这模样,知道她很吃力,他放慢了步速。
“李强,你哪个学校毕业的?”缓过气来,张小艳问李强。
“德州中师。”李强道。
“哦,我是礼潭中师毕业的,我们学校相隔不远啊!”张小艳说。
“是啊!”李强道。
“你是本乡的?”张小艳问。
“是啊,我家住在井湾冲,距离学区三、四里路。”
“你不带衣服被子,你不在学校住宿吗?我家在渔塘乡,我必须住宿。”
“我也要住宿,下田村小很远的。今天我去看看,明天就住宿了。”
“下田小学很远吗?”
李强抬起头,指着前方很远的一座高山说道:“那时神马峰,峰脚下就是下田村了,我们的学校就在那个地方。”
“妈啊!这么远,今天会累死去。”张小艳惊叫着。
“你为什么分到我们乡,你们乡不要老师吗?”李强问。
“我们乡今年师专生太多了,没办法,谁叫我没有熟人呢?”张小艳道。
“哦”
“可能我们有缘吧,老天爷让我们认识了。”张小艳道。
“也算是有缘,不然我们怎会分到一个学校呢!”李强附和说。
“喂,李强,你多大了?”
“十九了。”
“大我一岁,我也十八了。”
“你怎么这么小就毕业了。”
“聪明呗。”谈多了,自然熟了,张小艳大笑道。
“你是很聪明的。”
“噢,就开始拍马屁了,小心拍到马蹄上啊!”
“你也别得意,你会求我的。”李强说道。
张小艳跳了几步,跑到了李强前面,转过身,面对着李强说:“看看,是否生气了。”
李强面对张小艳的目光,有点不自然,他说道:“哪里会呢?”
“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别认真啊!”张小艳怕李强生气,她解释道。
“不会的,我们将要生死相依了,我哪会这么小气呢?”李强见张小艳如此开朗,也学着张小艳,开起玩笑来了。可话才出口,脸不由得红了起来。这时,张小艳已转过身了,背向着李强,她没有见到李强的面容。
“生死相依、生死相依,我们生死相依了。”张小艳一边高兴得说着,一边回转身来。当他看见李强通红的脸时,自己的脸也不由的红了起来。她忙转过身,让背对着李强,心蹦蹦地乱跳。“是啊,怎么乱说话呢?什么叫生死相依啊!”张小艳心里说道。
后面的路程,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不过,没多久,张小艳终于沉不住气了,她问道:“李强,下田小学有多大?有多少老师?”
“等到了,你不就知道了。”李强说。
“哦,还神秘兮兮的。”张小艳不快地说。
“很大吧,我估计可能有你们礼潭中师那么大。”李强见张小艳不高兴了,笑着对她说。
“美你的吧。”张小艳也笑了。
“喂,张小艳,唱支歌吧。”
“想听美女的歌声吗?你想。”
“别臭美了,还不知是不是……”李强不好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话也就止住了。
“是什么呢?”见李强没有了下文,张小艳追着问。
“是夜莺叫吧。”被追急了,李强终于想到了夜莺。
“夜莺,夜莺的声音好听吗?”
“应该很动听吧!”李强也不知夜莺的声音是否动听,总之自己没有听到过。
“如果动听,我就唱给你听。”张小艳说完,想了想,清了清嗓子,轻轻唱了起来:
随浪随风飘荡
随著一生里的浪
你我在重叠那一刹
顷刻各在一方
缘份随风飘荡
缘尽此生也守望
你我在重望那一刹
心中有泪飘降
纵是告别也交出真心意
默默承受际遇
某月某日也许可再跟你
共聚重拾往事
无奈重遇那天存在永远
他方的晚空更是遥远
谁在黄金海岸
谁在烽烟彼岸
你我在回望那一刹
彼此慰问境况
随浪随风飘荡
随著一生里的浪
你我在重叠那一刹
顷刻各在一方
缘份随风飘荡
缘尽此生也守望
你我在重望那一刹
心中有泪飘降
纵是告别也交出真心意
默默承受际遇
某月某日也许可再跟你
共聚重拾往事
无奈重遇那天存在永远
他方的晚空更是遥远
谁在黄金海岸
谁在烽烟彼岸
你我在回望那一刹
彼此慰问境况
这是陈慧娴的《人生何处不相逢》,张小艳模仿着陈慧娴粤语版
的声调,真是像极了,李强听得如痴如醉。
一路上,一个唱歌,一个尽心听着。歌唱了一遍又一遍,听的总是百听不厌。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他们已来到了学校门口。
李强道:“到了,这就是下田小学。”他用手指着眼前一栋两层的楼房。
张小艳停住了歌声,看着眼前的楼房,舌子伸得老长,无奈地说道:“惨了。”
“有人吗?”张小艳问。
“有人吗?”李强叫着。
叫了很久以后,楼上的一间房子里走出一位梳着一根长长辫子的女孩。女孩轻轻的问:“你们找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