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艳见有人出来了,本已低迷的心情,现有所好转,她问道:“同学,这里有老师吗?”
女孩道:“我就是这里的老师,校长刚刚出去,一会就会回来的。”
张小艳听到女孩是老师,既惊奇又高兴得说道:“你是老师?哦,好了,我有伴了。”
女孩道:“你们是刚刚分配来的老师吧?你们上来坐吧,楼梯在那。”说着,用手指了指在左手边的楼梯口。
张小艳说道:“我们上来了。”
张小艳和李强来到楼上,走进了女孩的房间。屋里有一张床,床上放着一条被单,席子是新的,一看就知没铺多久。屋里还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些女孩的日常用品。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了,屋子的摆设简简单单。
张小艳环视了房间,苦笑着说:“我们就要在这里生活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解放呢?”
李强道:“安心吧,就当修身养性吧!”
张小艳无奈的说:“既来之,则安之,没有办法了。”
这时,女孩倒了两杯水递了过来,她说道:“两位老师,请喝水,对不起,我也是昨天才来,没买茶叶,只能喝白开水了。”
张小艳接过杯子,望着女孩。女孩梳着一根长长的辫子,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眉清目秀,肤色洁白,两眼水汪汪的,算得上是一个美人胚子了。只是还未脱学生气,还有些怕羞,这些多少掩盖了她一些少女的魅力。
张小艳道:“喂,你也是才来的吗?”
女孩羞羞得道:“我是来代课的,今年高考没考上。”
张小艳道:“哦,不复读吗?”
女孩道:“复读了一年,还是考不上,家里没钱,不能再读了,正好这里缺一位老师,所以来代课了。”
张小艳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道:“我叫刘欣梅。”
张小艳道:“我叫张小艳,他叫李强。”
刘欣梅见张小艳介绍李强,身子转向李强。李强正坐在椅子上,认真听她们谈话。李强见介绍自己,忙向刘欣梅点点头。刘欣梅也点点头,问道:“你们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吗?”李强回答说:“不是,我们也是今天才认识的。”刘欣梅“哦”了一声,转过身子,面对着张小艳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同学呢。”
张小艳略带忧愁的声调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今天在这里相识,以后就同病相怜吧。”
李强接过张小艳的话说:“不是同病相怜,而是同甘共苦,我们要快快乐乐的生活,互相帮助,互相关心。”
张小艳说:“也是的,人何必悲观呢?生活要有激情,有激情才有活力啊,我们要高高兴兴、痛痛快快的生活、工作。”她也觉得自己刚才太悲观了,于是也说着斗志激昂的话。
刘欣梅望着他两,没有说话。张小艳与她同坐在床上,见她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说:“欣梅,你说呢?”
刘欣梅轻轻地说:“我、我、我有什么说的呢?我一个代课的,还谈什么生活、什么工作呢?我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谁叫我这么笨呢?两次都没有考上。”
张小艳慌忙说道:“别、别这么说,难道代课就不是生活,代课就不是人干的吗?”
李强说:“我们都是年轻人,前面的路还很长,别这么悲观丧气。”
“我……”刘欣梅欲语无言。
“人生会有顿挫时,且视为驿站小息。你就把在这里代课作为你人生的驿站,等你养足精神,再驰马扬鞭吧。”李强鼓励着刘欣梅。
“我能行吗?”刘欣梅望着李强问。
“只要有信心就能行。”李强坚定地点点头。
“真的?”刘欣梅高兴得笑了。
李强站起身,笑着对刘欣梅说:“我们来了这么久,你也应该向我们介绍、介绍你们学校了。”
刘欣梅说:“我们学校,是你们学校。”
张小艳拉着刘欣梅的手说:“好,得拉,是我们大家的学校,走,看看去。”
三人出了房门,学校的一切尽收眼底,有什么可以介绍的呢?刘欣梅指着前面一块稍微平整的空地说:“这可能就是学校的操坪吧!”说完,她用手拍了拍身前的拦杆又说道:“这楼房可能就是学校唯一的财产了,四间教室,四间教师宿舍,两间办公室,还有一间厨房。哦,那边还有一个厕所。”她用手指着右面,距离操场还有一段路的小屋。
学校很快就介绍完了,他们也无心欣赏外面的风景,于是又回到了刘欣梅的房间。
“刘欣梅,有人来了吗?”聊了一会儿,一个嘶哑略带老气的声音传了上来,刘欣梅说道:“校长回来了。”接着她大声回答道:“校长,有老师来了,在我房间里。”
听说校长来了,李强和张小艳同时站起身,走了出来。刘欣梅房间的门开在教室里,他们刚刚穿过教室,来到走廊,校长已经上来了。一个年过五十,身着土气,老农似的,一手提着肉,一手拿着两条丝瓜的人,见了李强二人,笑呵呵道:“欢迎、欢迎。”说完,他看着刘欣梅道:“你把菜拿到厨房去,等下我婆老会来做饭,上来我们也要开开会,就在你的教室里。”没多久,刘欣梅上来了。
校长见人来齐了,他清了清嗓门说道:“根据学区的指示,今天上午是召开开学工作会议,下午整理教室,明天学生报道,后天正式上课。教室我已整理好了,下午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我们学校不大,只有四个班,四个老师,八十一个学生,每人一个班。张小艳教一年级,刘欣梅二年级,我三年级,李强四年级。我们学校……。”
午饭后,李强帮张小艳安顿好房间,见没有事,就离开学校,回家去了。
晚饭后,校长夫妇也回家去了,学校只留下张小艳和刘欣梅。山村的夜来的总是格外早,没有多久,夜幕降临。小山丘上的学校孤零零地坐落在黑夜的风中,外面的风呼呼响,山鸟不时鸣叫几声,夜很寂静。张小艳和刘欣梅,随着黑夜的渐深,恐惧感越来越浓。他们用课桌把教室门堵得严严实实,并把房门也闩紧,两人同挤在刘欣梅的床上,用被单把头罩住。
时间一滴一滴在走,不知茫茫长夜何时尽,蒙在被单里的二人,已是大汗淋漓。她们掀开被单想透透气,可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一声、两声,脚步已越来越近了。近了、近了,她们的心将要炸了,两人的呼吸似乎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