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华桐再次来到了姑姑墓旁——那片交织着桐儿的泪雨姑姑血肉的地方,已完全被雪覆盖了。华桐跪下并掏出怀中那半枚玉佩放在了坟头上,轻声念着:“姑姑生前那么爱它,走时怎能不带它一同离去。”说罢,向姑姑磕了三下头,道了声:“孩儿走了。”便慢慢起身,离去了。
许久,那男子才回过神来,发现众人之中没有了女儿的身影,急忙问道:“小姐呢?”大家纷纷向后瞅了瞅,一名家仆说:“小姐……向后方去了。”
……涟涟水波不断荡漾开去,待她看清楚时,只惊叫了声“蛇”!手腕上便已留下了两点紫色的伤口。
正说话间,门外进来一个人,面容清秀,一脸的敖态,身穿朱色苏绸,腰上环着玄色带子,足蹬缎面官靴,一身的富贵相,约么有三十多岁。店门口的一个胖子,瞪起两个小眼睛,站起身来,对那男子作了个揖,满脸堆笑着说:“梅爷早,爷您也有空到这来……
……台子上盖着橙色晚霞样的纱布,上摆一紫檀木架,架着古琴,旁有一座紫檀木矮墩,墩上坐着一位女子——峨嵋轻扫,盈目灿若美皓,两片莺唇淡点红纸,颊上擦过朦胧胭脂,长发静披于肩,美若仙人。
……茶一入口,男子感到嘴里有一丝甜——这甜伴着苦涩,苦得恰到好处,仍旧为甜。男子又嘬了一口茶,竟有些爱不释手。
池贝到金饰旁转了一圈,便走去看玉饰了;华桐也正瞅见一件精美的玉佩,朝玉饰走去;两人都朝那件玉佩伸出手去,终于望见彼此,停住了动作。
忽然想到什么,她的心又紧绷了起来……是那块玉让她牵挂吗?还是……拿玉的那名男子?
……梅龙坡心上一惊,一阵欢喜,脸上收敛了一下,说道:“真儿小姐秀丽出众,知书达理,人品正,武功也出色的很。家父亦十分喜爱真儿,认她做了干女儿。若小姐真能嫁给梅某,那实为梅某的福气。
所谓的“门当户对”,有多少都是强扭的瓜啊。
一名家丁打扮的人去掀马车的帘子,竹帘一掀开,从中探出一张判若桃花的脸。女子下了车,头也不抬,默默跟在领头人后进了梅府。
赵管家将华桐领到府内一片空地上,叫了十名家丁来:他们大多持有刀剑,唯有一人两手空空如也,那人自信地盯着华桐,扬了扬嘴角。
那女子眼角滑出一滴泪来,唤了声:“龙坡,是你吗?”女子大敞开门来,长长的白衣白裙赘在她身上,她美得似天仙一般,却也憔悴得让人心痛。
“对不起,”三个字一出口,泪便又落了下来:“是我不好,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听着王氏楚楚可怜的道歉,梅龙坡没有回答,现在他对这个女人唯一的印象就是:麻烦!
……吕梁不知从何说起,就只道了句:“也许渐渐的你就会知道的,其实我也不甚明了,这府上……太复杂!”
透过那枚玉,真儿仿佛看见了一片前世的景象……
有人急忙探出头来——是小荷。见是李平,小荷抹着眼泪急忙道:“李公子,你跑哪儿去了!贝姐姐今早被人劫走了……”
……跨一大步上前,狠狠给了郑公子一拳,之后又要去扇他的耳光,他道:“为富不仁,不如送你去见阎罗王……
消息不久便传到了郑府,郑公子急忙领着家丁来到李平家里。他看到被众人用草席卷起的尸体后,面露忧愁和遗憾的神色,说:“嗨,可惜了一位才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