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郑公子咄咄地想要进犯池贝时,门外的跑来个家仆喊了声:“少爷!”郑公子不耐烦地喊了句:“滚回去!谁叫你来的。”家仆喊道:“门外有人吵着一定要见池贝姑娘。”
“要见池贝?”郑公子默念着,他很是奇怪:池贝好像已经没有亲人了,怎么会有人因为她而找上门来。门外的家奴继续喊道:“是个书生!看样子挺清贫的。”听到这里,池贝不由自主地喊了句:“平郎!”郑公子盯住了池贝,池贝便立马收了声。“你认识这个人?”郑公子问。池贝呆呆地不语。郑公子走出房间,决定见见这个书生。池贝跟着跑了出来,跑到园中,惊慌地四下一扫,忽然发现直通树林的后院的一面墙上,有个镂空的窗子,窗后露出高高的杂草。来不及犹豫,池贝转身向窗子跑去,费力地爬了过去,跌落在一片荒草地上。眼前是一片没有路的林子,再往前,一望无际的全是树,直通到一座山深处。池贝想先逃离郑家,再做打算。她回头悲泣着道了句:“平郎,我会回来的,等我回来,我去找你……”之后便向山上跑去。
平郎还在门口喊着池贝,嚷道:“我要见贝儿!让她来见我!池贝,我是李平啊,我回来晚了,我不该离开,贝儿!”郑公子迈着大步踱出门来,身后跟了两个家奴。他方才听管家说:李平是今年乡试的解元,不久待衙门有了空缺,他就能上任做官了。
他止住了拦截李平的看门人。李平作揖道:“阁下是郑公子吧。小生听闻妹妹池贝被带到了府上,公子,若池贝真在府中,请允许我把她带回去。”郑公子也作了个揖,道:“李公子,怎么,你说池贝是你的妹妹,姑娘何许人也?我没见过呀。李公子,这青天白日的,你跑到我们府上来要人,岂不损了我府上威严。我劝你早些回去吧,你找的人,不在郑府。”
“郑公子,小妹明明在你府上,今日你才从风月楼把她接来的,为何不承认呢!……”李平还要说下去,却被郑公子一声断喝吼了回去:“你可不要胡搅蛮缠的!风月楼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你个穷书生,别给自己找不自在!”李平被喝得一愣一愣的——郑公子常去风月楼是真的,但至于有没有劫走池贝,这消息自己却是耳食来的。正在这时,郑公子一步步踱下台阶,来到李平身边,附在他耳畔轻声说了句:“我告诉你,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本公子很喜欢池贝,这个女子,我要定了!”之后大声说:“我不管你跟池贝到底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你趁早走人!别纠缠着,别让我跟你动真格的。”
李平听后,火冒三丈,对郑公子喊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强强民女,成何体统!”之后直勾勾盯着郑府的牌匾,继续说到:“亏得你们还是朝廷命官,不说为民着想,还要欺凌百姓!天理何在,王法何在!”郑公子一把揪住了李平的衣领,使劲往地上一送,李平被推倒在地。郑公子笑着说:“朝廷命官,哼哼,你真以为单凭自己的本事就能在官场混个人样出来?就凭你这一身麻布衣,就一辈子是做老百姓的料!你真以为中个解元就能济苍生、安社稷,你真以为到处都是包公一样的官?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惹了我,看在池贝的面子上,日后你做官,我能多少赏你点面子;如若不然,哼,我想搞垮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镇上的人都知道,郑府人与现时的两广总督交情甚好,在朝廷上也都比较吃香,所以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即使镇上人知道,郑府害死过镇上两个老百姓的命,但也只恨在心里,不敢明言。
李平依然执著着。
“今天,你不把池贝交出来,我就到官府去告你!我告你拐带良家女子!”
“什么?良家女子,”郑公子轻笑着念了句:“她就是个妓女而已。”李平跨一大步上前,狠狠给了郑公子一拳,之后又要去扇他的耳光,他道:“为富不仁,不如送你去见阎罗王,人间的刑罚惩罚不了你这恶人!”郑公子立马蜷缩起来,冲家奴吼道:“木头哇!给我拦住他!”
家奴拦住了李平,其中有一个悄悄对李平说:“快走吧,兄弟,咱没能力,你妹子就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回你可把他惹了,快逃吧你,走吧!”李平摆脱了众人,一个箭步跨上前去给刚站起来的郑公子,重重一脚。郑公子发了怒,命家奴:“揍他!”没人听他的,只有紧随郑公子来的两名家奴走上前去,对李平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毫不惜力。李平念到:“贝儿,对不起,我没能力救你呀……”郑公子擦着嘴角淤出的血,还在不断命令:“打!给我往死里打!”众人有的开始替李平求饶,说“再打就真打死了”、“他好歹是个新榜解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吧”,郑公子呢,他怎么会听奴才的,家奴越是求情,他就越是傲着脸不理。李平渐渐没了动静,郑公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上前用手探了一下,李平已经没了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