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躺在炕上,辗转反侧。毕竟是做了亏心事,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不停地回放上午与李摆平“鱼水之欢”的场景。特别是晚上那爷俩窝窝囊囊的表现,让她仿佛感到这爷俩是窝瓜跟地瓜嘎亲家——一对“面瓜”,耗子尾巴上长疥子——没有多大能(浓)水。既没有什么可怕的,更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而李乡长呢,是个叫阵能挥戈,下马写文章——“文武双全”的人。事前既能“温情脉脉”,事中也能“坚硬如铁”,事后还能“体贴入微”,可比那就会一个姿势的“木头疙瘩”实小牛强多了。要是能靠上李乡长啊,说不准哪天还兴许有个出头之日呢。不然生活在这个又穷又破的家庭里,恐怕是押在阴曹地府混生活——永远也没有翻身出头之日了。经过这么一想,小辣椒反到增添了几分“仗腰眼子”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小辣椒一改往日睡懒觉,不起来做饭的习惯,早早就点着了灶火。老牛还以为是儿子小牛呢,象往常一样说了一句:“你打点锅上,我烧火”。小辣椒冷若冰霜地说:“去,去,去,这块用不着你”。老牛一听是小辣椒,转身回到了屋里。小辣椒对着老牛的背影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你给我牛魔王扇子——远点煸着”。
老牛火冒三丈闯进儿子屋里,骂道:“你给我起来!现在都这样了,眼瞅着苍蝇落进蜘蛛网——踢蹬不开了,你还能睡得着觉哇”!小牛磨磨蹭蹭地穿上衣服,揉揉眼睛很不耐烦地说:“这一大清早,你干啥呀,大呼小叫的”?
老牛气的直翻白眼:“干啥?你他妈的真是屁眼子太大——把心都丢了。昨天的事你忘了”?小牛还是晕晕乎乎的说:“昨天什么事啊”?老牛唉声叹气,老泪纵横,拍着大腿说:“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怎么养你这个没囊没气的窝囊废啊!你还不麻溜地把那个小狐狸精给我赶走,她有辱咱们老实家的门庭啊!你要是愿意‘戴绿帽子——当王八’,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
小牛起来迟疑了一会,走到小辣椒跟前,还没等开口,就被小辣椒那软硬兼施的眼神给“俘虏”“拿下”,马上就两哑巴唠嗑——没词了。一想老爹那愤怒的表情,小牛还是结结巴巴地对小辣椒说:“你——你——你,还是快点走吧”。
小辣椒一看小牛黑瞎子照镜子——那付熊样,反到来能耐了。她跳起来大叫:“你爹想占我便宜你不说,我受了委屈你不管,我遭到这等凌辱你连个瘪屁都不敢放,你还算个男人吗?你们爷俩合起伙来欺负我,这还有天理吗?现在咱们六只眼睛到一起——三头对案,都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小辣椒这么一“镇唬”,爷俩都象拉了闸门的灯泡——灭火没电了。小辣椒指着老牛的鼻子:“你个不要脸的老瞎驴,想占我便宜我不同意,你就红口白牙地满嘴喷粪,这会儿当着你儿子的面说说,我跟谁‘搞破鞋’了?那人长的什么样?俗话说的好,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是不是把我们按到一起了”?
这时候小辣椒又把目光转向小牛,呜嗷喊叫地说:“再问问你爹,他是不是摸我了?老公公摸儿媳妇,你说他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这不是桌面上的东西——明摆着吗!他光腚逛街——不怕呵碜,我今后可能怎么出门,怎么见人啊?我没法活了”!
小辣椒这一通“狂轰乱炸”,把老牛气得青筋暴跳,一时语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缓了一会老牛气愤地说:“小辣椒,你偷人养汉还有理了?大白天的你脱个一丝不挂干什么?那人说他是乡长你敢说不是?狗咬一口——入骨三分,你这不就是翻脸咬一口吗?我本来是好心好意,听到‘尖叫’后怕你出事,进屋前我还故意咳嗽两声,可你们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眼神不好才摸你,看是不是有口气,还活着。没想到啊,你过河拆桥——恩将仇报,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反倒污蔑我想占你便宜,你现在摸摸胸口,看看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吃了?不要以为我眼神不好,看不到你们那些丑事,可我眼瞎心不瞎呀!再说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隔墙许有耳,背后岂无人?小牛儿,不信你把东院的张二嫂喊来,她不瞎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500元钱,是不是那个自称为乡长的王八蛋硬塞到我手的”。
老牛越说越激动,他指着小辣椒的鼻子说:“你买二两棉花拉线——好好纺纺(访访),我实老牛在十里八村,东西小街、南北二屯的为人处事,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那得熬瞎你这双好眼。说我不正经、不是人,天理不容,疯狗撞墙——连门都没有”!
在老牛“连珠炮”反击面前,小辣椒摆出一副熊瞎子吃大枣——满不在乎(核)的样子。也拉开针尖对麦芒的架式:“脱光衣服怎么了,我就愿意光溜溜的呆着,你眼馋了是吧?不眼馋你为什么摸我呀?老瞎驴你指着‘日头’发誓,你敢说没摸我吗?小牛,你问问这老东西,我说的对不对?刚才他不是说到张二嫂了吗,不行让她来给作个证。问问她我跟谁‘搞破鞋’了,她眼神好看得清楚,保证不会象老瞎驴那样胡说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