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一瞅小牛那畏畏缩缩的“熊样”,就用强迫命令的口气提出了她的无理要求:“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只要你当个磨道驴——听喝就行了。保你不缺吃少穿,过舒舒服服的日子。同时你也顺便告诉那个‘老瞎驴’,不该他管的事,别跟着瞎操心。都说肉烂在锅里,家丑不可外扬,他可倒好,愣是吵吵巴伙地,生怕别人不知道。还屎克郎打喷嚏——满嘴喷粪,算什么老人啊?我看他简直是个二五八赶集——四六不懂的老混蛋”!
小牛默默无语的看着小辣椒,心里真象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二十五个老鼠入胸膛——百爪挠心。认了吧,这“绿帽子”就得戴一辈子;不认吧,走了“穿红的”,恐怕再也没有“挂绿的”了。那实家传宗接代,接续烟火的事就成了一句空话。
在痛苦矛盾中,小牛暗暗祈祷上苍:老天爷呀老天爷,保佑小辣椒慢慢好起来吧!实在不行,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实小牛还是一直用“向前看繁花似锦”——“未来会美好”的憧憬来安慰自己。
正是传宗接代这根“稻草”,让小牛找到了“就高下驴”的台阶,也成了向老爹交待的一个难以启齿的理由。小牛那没着没落的目光,向小辣椒投去了默许的眼神。可心里还是象打翻五味瓶一样,那滋味让他是哑吧吃黄莲——有嘴说不出。但实小牛毕竟还是个“带把的”爷们,他硬撑着瞪大眼睛,指着小辣椒的鼻子:“以后你爱咋地就咋地,只要不让我看见就行,要是让我看见,小心打折你的狗腿”!小辣椒斜了小牛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躺到炕上睡大觉去了。
常言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话虽然没有长腿长脚,可比风的速度还要快。也不知道是哪阵风,把小辣椒挨打的事,传到大辣椒的耳朵里去了。这下可好,大辣椒就象热油里边滴水珠——一下子炸锅了。
大辣椒一路针扎火燎,五里嚎风,破马张飞地来到实家,上门来找老牛、小牛“会气”。刚一进门儿,屁股还没有坐稳当,就对着老牛、小牛一起发难了:“我说你们这算什么人家啊?老公公当‘掏筢’,总想老牛吃嫩草,趴架的‘泡卵子’——臊性不改,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你那损模样,就不怕硌掉大牙?你想打‘野食’也行,到外边去找啊!兔子不吃窝边草,朋友妻不可欺,何况是儿媳妇啊”?!大辣椒越说越来气,竟然破口骂起大街来了。
实老牛是一忍再忍,大辣椒是越骂越凶。这下老牛可有点呛不住劲了,他憋了老半天对大辣椒说:“亲家母哟,你可不能听风就是雨,红口白牙地血口喷人,更不能狗戴辔子——胡勒呀!我老牛虽然穷,眼神不济,但一辈子从来没干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不象有些人,解开裤带打野食!还总是喜鹊落到猪身上——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花花。也不想想自个是个什么东西,还恬不知耻地教训别人”!
大辣椒听老牛这一通鬼蜮伤人——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挖苦,气得她一步冲到老牛面前,咬牙切齿的打了实老牛一个耳光!大声叫道:“我看你再敢顺嘴瞎掰——胡说八道”!
这一巴掌下去,当时就把老牛打懵了。他万万没想到,大辣椒这个骚老娘们会和尚娶老婆——打破常规,竟然动手打他。由于眼神不济,老牛看不准大辣椒的位置,就十分明智的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说亲家母啊,好猫不跟狗斗,好男不跟女斗。所以,我不会跟你动手的”。
其实老牛心里想,自己眼神不好,动武也不一定占着便宜,反而会留下一个打亲家母的名声。但话语、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大辣椒。老牛清了清嗓子大声吼道:“大辣椒,你听说过吧,哑吧狠、瘸子横、瞎子打人不要命。今天是在我家,我就让你几条垅,谁也不会说我是黑瞎子穿衣服——‘熊人’。你可就不一样了,到我实家施暴力、耍威风,别人会说你是老太太吃柿子——专拣软的捏。我实老牛是出了名的‘老实人’,‘面瓜头’,骑在我瞎老头子脖梗上屙屎,小心乡亲们会撕烂你的屁股!不信有胆量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大辣椒毕竟是个女流之辈,被老牛这么一“诈唬”,吓得有点胆怯了。她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不问个青红皂白,进屋又骂又打——混作一通,现在也应该收场了。
于是大辣椒来个老艄公行船——见风使舵,话锋一转说:“实老牛,我不是气别的,你个老东西也忒不要脸了,竟然打我姑娘主意,我岂能饶你?打你骂你算是轻的,就是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也不解我的心头之恨!我先把话撂到这:你要是再敢对我姑娘胡来,等我急眼了,会把你那双瞎眼睛抠出来当泡踩——听响!你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