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毛概,”我道:“今年21岁,法学院02级老生。”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她道。
“我们要做朋友啊,你当然要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恩,我不和坏人交朋友的,”她笑道:“你要说一件你做过的好事。”
我想了想:“没写入党申请书算不算?”
我们宿舍只有马哲写了入党申请书。然后推举参加党章培训的时候,团支部书记说:“占用大家一点点时间,我们要推举三位同学参加党章培训,但是有一个要求:只有写了入党申请书的同学才有资格,我们班正好有三个同学写了入党申请书,大家就投票吧。”
最后她说:“为了不占用大家太多的时间,我们今晚就把这个弄出来吧。”
言下之意,那是不选出来,大家就别回去了。
据说当年袁世凯贿选总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选他就不让议员回家吃饭。
我当年还觉得那些议员没骨气,为了吃饭把国家,自己的良心都出卖了。
然后在填上马哲的名字的时候,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于是一个大一挂了六门课,只知道泡妞花钱,连入党申请书都是他母亲写了发过来的人被以全票通过的名义推举出来了。
“我也写了入党申请书,我也被全票推举参加党章培训,我还是党员。”她道。
“哈哈,”我道:“哈哈,哈哈。”
我的脸一下涨红了,说不出话来。
“呵呵,再给你一次机会。”她笑道:“看在你很老实的份上。”
我想了好久都没想出自己做过什么好事,然后又不得罪我旁边这个女孩的。
我小心翼翼的道:“把做过的好事都忘得干干净净算不算?”
她轻轻的笑起来:“你为什么不说,有一天下午,一个女孩去洗脸的时候,一个小弟弟把她的瓶子拿走了,你帮着拿回来呢?”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我红着脸:“这个,这个,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然后像做了错事一样低下头。
“谢谢你了。”她笑道。
“我觉得你很特别,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道,让人很亲切的感觉。
“是啊,我有点傻。我妈经常说她觉得很遗憾,她长得比我弟弟好看,比我聪明。”
“你的母亲好狡猾。”我道:“总是拿自己的长处和别人的短处比,她怎么不想呢,比自己的女儿难看,比你弟弟笨?”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妈真的很赖皮呢。”她道:“其实我真的有点笨,我妈常说:‘小雪,你怎么那么笨呢?’然后见到我有点不高兴,急忙改口:‘其实我们家小雪也不是笨呢,就是智商低一些。’”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雪,你叫小雪?”
“我叫萧雪,大家都叫我小雪。”
“我叫毛概,大家都叫我张学友。”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玩游戏。
第一局我赢了。
第二局她没输,第三局我没赢,第四局我想和她却不肯。
她得意的笑道:“怎么样?男人才玩的游戏?”
我在心里好笑:对于女生,只有让她不停的赢,才会博得她的好感,如果哪个男生一点都不知道在女孩面前低头,那他就完了。
当然,不能表现得太软弱,当我准备发飙,准备反攻倒算的时候,一位大叔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这里不准玩游戏。”
大叔,我输得那么丢脸,你给个面子吧,大家都是男人。
但是她已经退出了游戏,我这里也被关掉了。
“怎么办?现在?”我问。
“不玩就不玩吧,”她道:“我也该走了,”
“我想请你喝杯水,不知道该怎么向你邀请。”我道:“不知怎的,和你一见如故。”我很诚恳的望着她,我确实是很真心的,和她在一起聊天很快乐。
她犹豫了一下。
看了一眼手机。
我觉得她一定会拒绝我了,虽然我们在同一间教室看了一个半月的书,但其实我们认识还没有半个小时,她怎么会愿意和一个陌生的男生在很晚的夜里聊天呢。
然后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突然点了点头。
我想,原来认识女孩也不是很困难嘛,只要什么都不想,把脑子里最先想说的话说出来就好了。
当然,那也要像我这样帅的好人才行。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当了回男人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