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姑娘,再快些好不好,让我再看看祥霓,也好送她一程。”一个面庞较瘦的女人,四十出头,两鬓垂下凌乱的干发,倘若没有经历这些炼狱般的折磨,也许是位风韵尤存的妇人。
“走得够快啦,而且这是小路,我们应该能赶上的。”
婉儿手扶她的胳膊,也走得心急,如今一别,不知这母女何日才能重逢。
“您听,前面有大批人马,肯定是他们,错不了的!”
她所信一人飞身过去,挡住了马车的去路,几个侍卫拔剑向前方挥来,婉儿大喊道,“祥霓姐姐,妇人要见你最后一面啊。”轻手将飘带洒出,击断了面前的亮剑。
众人见祥霓拉开车辇的门帘,也不急于出手了。
“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一阵惊讶后,转身对信王悄语,“王爷,她是我的姊妹,特意前来送奴婢一程。”
信王只是烦躁,却也未加阻挠。
祥霓下车,快步走近婉儿,一行热泪顺脸颊流下“我母亲何处?”
“祥霓,我的霓儿!”她转过头,一个身影正朝这边疾走来,脚步已是不稳。祥霓赶紧前去扶上。
一瞬间竟无语凝咽。
忽地,芦苇地里闪出几个黑影,冷剑中透着光芒,一下下刺去,车辇旁的侍卫已经纷纷倒下。几个骑于马背的侍卫迅速调整了位置,竭力护主。一片光影之下,剑刃撞击之声扣入当晚的故道两旁。
“卓成航?”婉儿看见了其中一个黑衣剑客竟然是罗魔呜教的右护法。头脑一声轰鸣,竟要抵达心脏。
难道小命就此不保,生的也算清透,怎地就要死在这片荒山野岭里。
一股剑气从空中席卷开来,不少侍卫已经倒地,婉儿也被这股强大的内力震得嘴角流出缨红的鲜血。
混乱之中忙于厮杀,祥霓手搂着老母蹲藏于道旁高坎边。婉儿手捂胸口,拖着沉重的步子已然来到林子里。
信王门下受伤的死士,见婉儿偷溜出来,便也跟了上去。事有蹊跷,为何她一出现,就引来如此多的刺客。
婉儿跌跌撞撞的走到河边,全身力气尽失,倒在了河床的石子上,哗啦的河水浸湿了她的衣衫,群摆。
死士也跟到这里,偌大的河床,竟然一眨眼的功夫没了那个女人的身影。他环顾四周,黑压压的一片。
不远处的河岸上似乎躺着一个人。他裂裂嘴,笑道,“原来,美人在这儿啊!”说着举起剑朝婉儿身边挪移,彷佛是在捉弄一个临死的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