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每次对于她做出的决定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在她的固执面前我的任何作为都是徒劳,比如她要离开我做梦都别想让她留下来,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她也会顷刻间在我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上前一把抓住她,绕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道:“那你告诉我,刚才为什么突然离开?”
“因为,”她顿了顿,眼睛里掠过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奇妙感觉,接着道:“我看见了不想看到的人!”
“什么?”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接着问道:“是古臣么?你们并不熟呀?”
“你别问了!”她绕开我继续快速地往前走。
我再次拦住她,摆着手道:“那好,我什么也不问了,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两天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联系,并且开着手机,随时接我电话!”
她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好的,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
“没重要的事别给你打手机!”我打断她,这时她一直给我作的规定。
她终于笑出了声,道:“把我手头里的设计图作完吧,那可是我们的心血,我希望回来后能看到成品!”
“嗯!”我立刻将头点的像拨浪鼓的鼓槌,兴奋之情环绕全身。
“再就是那个金峥嵘面具的图片,我已经嘱咐好他们一定要放在显眼的位置了,你到时候看一下,别弄错,那可是我们赤板市的象征呀!”
“嗯,我会的!”我同时再次看到了小惜眼底一丝不易觉察的忧郁感觉,原本悬着的心又一下提高起来:“为什么说这些,跟最后的嘱托似的!”
“嘿!”小惜浅浅的笑了下,好像故意做给我看的,然后道:“我走了!”
小惜转身离去,高跟鞋踏的地面“嘎嘎”作响,不管怎样,我感觉她的心情好多了。
在她转出小区大门后我悄悄地跟了上去,说句实话我还是不放心,我要目送着她上出租车。
可当我跟出大门后奇怪的现象再次发生了,小惜又不见了,还是一如刚才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不留一丝踪迹,鸡皮疙瘩再次席卷了我全身。
“终于做完了!”我将手中的笔往空中一丢,身子差点随之从椅子上跳起来,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清晰的感觉一种难以控制的疲惫感裹卷着我的整个身体。
“这总应该能成了!”我将面前的勾勒完成的草图擎在头顶上的空气里,抬头仰望着。
“或许我该打电话问问古臣,让他过来看看,小惜不在,除了他没有人可以作我的第一读者,要知道这张图的得以成型他也是功不可没的!”我盯着手里的图对自己说。
我抬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靠!快十二点了,看来今天不行了,他一定睡下了,即便没有也不能让人家这么晚了为了一张毫无关系的破图再往这赶吧?太不礼貌了,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了“铁”的地步,不过我相信这不会太远的,说句实话,我打心眼里佩服这个比我年龄稍小一点的新同事,而且这种佩服一个人到了如此深刻的感觉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